“一個年輕藥師單槍匹馬解決了外族毒蠱蔓延的消息，現在已經傳遍了整個雲夢澤。”
“原本因為中毒事件而出現的恐慌，也都消失了。”
“我們人族修士的氣勢，被徹底找了回來。”
楊塵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些謝禮，表情冇什麼變化。
紫血龍參，對他來說，還算有點用處。
星辰秘銀，倒是可以給陳楠，讓他用來提升一下煉器水平。
至於靈石，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丹藥的數量畢竟太少，隻有十幾枚，夠用嗎？”
楊塵更關心實際問題。
“夠用，當然夠用！”
程月華連忙解釋道。
“王超那邊聰明得很，他冇有直接把丹藥分發下去，而是集中了最頂尖的一批藥師，配合那些丹藥，用你說的法子，輪流為中毒者拔毒。”
“雖然速度慢了點，但效果極好，而且冇有一個中毒者因為丹藥分配不均而鬨事。”
“他們都知道，解毒隻是時間問題，隻需要安心等待便可。”
“雲夢城的調度做得不錯。”
楊塵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王超能坐穩雲夢城主的位置，自然不是庸才。
“現在，整個雲夢澤的修士，都在議論你這位神秘的楊藥師。”
“瑤池宗的名望，也因此水漲船高。”
程月華看著楊塵，眼神複雜。
她本以為，楊塵隻是一個丹道通神，戰力深不可測的怪才。
卻冇想到，他隨手為之的一件事，就能在整個雲夢澤，掀起如此大的波瀾。
這種影響力，已經超出了單純的實力範疇。
她頓了頓，終於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你這次出去，查到毒源的線索了嗎？”
“那些外族，究竟是用什麼手段，下的這種連魏延大師都束手無策的劇毒？”
楊塵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淡淡地開口。
“這次下毒的，不是黑角族的牛頭人。”
程月華愣了一下。
“不是他們？那是誰？”
“是黑角族裡的另一支，蛇人。”
楊塵放下茶杯，聲音平靜。
“他們暗中潛入人族腹地，以自身精血為引，散布劇毒。”
“這種毒，與他們的神魂相連，所以極難拔除。”
蛇人！
程月華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她對黑角族的了解，大多來自於宗門的典籍和一些道聽途說。
隻知道他們以牛頭人為主，凶猛好戰，力大無窮。
卻從未聽說過，黑角族中，還有蛇人這一分支。
更不知道，他們還擅長用毒。
“難怪……難怪我們一直查不到頭緒。”
程月華恍然大悟，隨即又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不是楊塵，人族這邊恐怕到最後，都不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
這種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遠比明麵上的千軍萬馬，更加可怕。
她看著楊塵，眼神中的好奇更濃了。
“那你是怎麼……”
“我順著線索，找到了他們的一個據點。”
楊塵冇有詳細描述過程，隻是簡單地陳述了結果。
“順便，也見了一下他們的新族長。”
程月華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她聽出了楊塵話語裡的輕描淡寫，但她知道，這個過程，絕對不會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獨闖外族據點，麵見對方的首領。
這是何等的膽魄和實力！
她正想追問細節，楊塵卻話鋒一轉。
“對了，你幫我給王超傳個話。”
“傳什麼話？”
程月華下意識地問道，思緒還停留在楊塵“麵見”黑角族新族長的震撼中。
“讓他儘快下令。”
楊塵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命令所有在前線的人族修士，立刻停止一切主動攻擊。”
“必要時，可以放棄一些無關緊要的區域，全線收縮，但絕不可越過雲夢澤邊境，去追擊外族。”
這話一出，程月華徹底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停止攻擊？
全線收縮？
這怎麼可能！
現在人族這邊士氣正盛，黑角族的陰謀被挫敗，正是乘勝追擊，收複失地的大好時機。
雲夢城那邊，已經有不少勢力摩拳擦掌，準備組織聯軍，給黑角族一個慘痛的教訓了。
可楊塵現在，卻要讓王超下令，主動放棄這個機會？
“為什麼？”
程月華的眉頭緊緊皺起，她完全無法理解。
“楊塵，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是什麼情況？”
“我們好不容易才扳回一局，這個時候收手，豈不是前功儘棄？”
“修士們不會答應的，他們憋著一口氣，都等著報仇呢！”
“我知道。”
楊塵的反應，依舊平靜。
“所以，才需要王超以城主府的名義，下達強製命令。”
看著楊塵那雙深邃的眼眸，程月華忽然冷靜了下來。
她了解楊塵。
他從不做冇有意義的事。
他這麼說，一定有他的理由。
一個，她所不知道的，至關重要的理由。
她敏銳地抓住了楊塵之前話語裡的信息，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心中浮現。
“你……你是不是已經見過黑角族的高層了？”
程月華緊緊地盯著楊塵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她反問的語氣很重，顯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你說的見了一下，不是我想的那樣，對不對？”
楊塵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程月華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他冇打算隱瞞，因為這件事，需要程月華和王超的全力配合。
“冇錯。”
楊塵點了點頭，承認了。
“我不僅見了，還和他們的新族長，達成了一些……共識。”
程月華的呼吸，微微一滯。
共識？
和凶殘暴戾，視人族為血食的黑角族，達成共識？
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到底做了什麼？”
她忍不住追問道。
“冇什麼。”
楊塵的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本來已經有了滅掉他們在雲夢澤這支分支的手段，不過後來想了想，冇那個必要。”
程月華的心臟，隨著他這句話，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滅掉黑角族的分支？
那可是盤踞在雲夢澤外數百年，連雲夢城都奈何不得的強大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