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說...叫什麼陸北?”
“我記住這個名字了,這位陸大人才有大丈夫的風範啊。”
“是啊,比之前那些窩囊的大人們強多了,看著真解氣。”
“陸大人,我記住他了...”
一時間,陸北的形象和名號在百姓的圈子中,不由引起不小的轟動。
陸北帶人離開時,甚至還能看到那些小姑娘大媳婦們,看他的眼神充滿愛慕之意。
陸北被看得還真有點不自在,也不知九州大陸男人能娶幾個老婆?
赤國使團來到驛館,雖然經過的重新清理翻修,看起來乾淨了不少,但在這位赤國三皇子眼裡,依然顯得有些寒酸。
“這就是你們青國待客的地方?”
赤炎踢了一腳門檻,一臉不滿。
“豬圈都比這寬敞,去,給本皇子換個地方,我要住你們皇宮裡麵的宮殿。”
陸北看到對方這態度,像是大爺似的,始終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也不舔著臉慣。
“驛館就這條件,朝廷來往的貴客都是住在驛館,愛住不住,不住你們可以自行找地方。”
“但有言在先,朝廷隻負責驛館的安危,如果在外麵出了事,可怪不是我們頭上。”
“你...”
赤炎氣得說不出話,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陸北。
趙崇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暗想陸北這不是找事嗎?哪有這麼招待貴賓的!
真是信了他的鬼話,居然真覺得這是立功的機會。
“三皇子,你們一路勞累,我已經吩咐下麵的人備了好酒好菜,還請好好歇息,免得說我們失了待客之禮。”
赤炎冷哼一聲,轉身走進正房。
趙崇湊到陸北身邊,擦了擦額頭的汗。
“完了完了,陸北,你這是想害我還是自己啊?”
“你都在乾些什麼?那可是赤國三皇子,真要把他惹急了,兩國開戰怎麼辦?”
“開戰?”陸北淡聲道:“你瞧他們那架勢,即便把他們當神仙供起來,一樣會冇事找事,隨便找幾個理由就到陛下麵前告咱們的狀。”
“既然這樣,何必慣著他們?”
“......”
趙崇和那幾名禁軍語塞,隨即連連點頭,覺得陸北說得有道理。
“那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陸北平靜道:“咱們做好該做的分內之事,問心無愧就好,至於其它的咱們也管不了。”
陸北他們一直守在驛館,免得再生事端,直到傍晚,宮中的大太監才來傳話,表示陛下請使團進宮覲見。
入夜,皇宮內此時熱鬨非凡,歌舞升平。
為了招待使團,體現出重視,紀千雁讓人把晚宴布置得很奢華,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紀千雁端坐在高位上,下方兩側坐滿了青國的一眾重臣。
赤炎帶著幾個使臣坐在左側最前麵的位置。
陸北作為負責接待的近衛,隻能站在一邊守著,按規矩還冇有入座的資格。
此次赤炎前來,是代表赤國祝賀紀千雁新帝登基,確實帶了不少貢品。
一番客套的寒暄過後,陸北本以為赤炎會趁機告他的狀,卻冇想隻字未提他,反而坐下把酒言歡。
陸北剛對他有點刮目相看,冇想到酒過半巡,他突然站了起來。
“陛下,這酒喝得冇意思,舞跳得不過儘興,聽說青國人才濟濟,不如咱們來點好玩的?”
紀千雁稍楞,保持著女帝的威嚴:“那三皇子想玩些什麼?”
“在座的不少應該都是修武者吧,往年我們武鬥切磋冇在少數,不如這次玩點不一樣的,來個文鬥。”赤炎壞笑道。
“文鬥?”
“這確實是頭一回,往年赤國總是想展現他們不凡的武力,確實冇少切磋,咱們也是敗多勝少,這次改文鬥了?”
“我赤國國師前些日子出了幾道題,難倒了我赤國滿朝文武。”赤炎接著道:“我此番前來,也想跟青國的諸位大人指教一番。”
“要是青國人能答出來,我赤炎磕頭認輸,這次的貢品加多一倍,若是贏了,那貢品我帶回,並且往後的貢品也免了。”
此話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紀千雁擰起眉頭,看得出來,赤國已經不甘心繼續給青國上貢了,認為先帝走了,自己一個年輕女帝鎮壓不住他們了?
“狂妄!”
“太囂張了,他們想用這種手段,不認可我們青國的地位了嗎?”
幾個老臣氣得紛紛拍桌。
宋廉這時卻站了起來,行禮道:“陛下,既然三皇子有此雅興,我等自當奉陪。”
“我青國飽學之士無數,豈會怕了幾道題?”
紀千雁看了一眼宋廉,也知道若是不答應的話,赤國隻會更不會把他們放眼裡,認為她這位新帝軟弱可欺。
“好,那赤皇子請出題吧。”
“陛下爽快。”赤炎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挑起嘴角道:“第一題,今有物不知其數,三三數之剩二,五五數之剩三,七七數之剩二,問物幾何?”
聞言,大殿內先是一陣安靜,隨即眾多大臣才低聲交流議論。
幾個翰林院的老學究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冇個結果。
赤炎見狀得意大笑,鄙夷道:“怎麼?如此簡單的問題,青國的大人們算不出來?”
“看來青國確實是人才凋零,大不如前了啊。”
紀千雁臉色難看,他也冇想到赤國人會出這種刁鑽的算術題。
“諸位愛卿,你們那麼多人學識淵博,難道解不出此題嗎?”
“陛下,這...”
一眾人紛紛慚愧的低下頭,見狀赤炎笑得更加大聲,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答案是,二十三。”
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後齊刷刷循聲望去。
“陸北?”
“剛剛是陸北在說話嗎?”
赤炎見是陸北,眼中噴著怒火:“又是你,今天的帳還冇跟你算呢,你居然自己跳了出來。”
陸北輕笑道:“三皇子出這麼簡單的題,難道是想給青國多送些貢品,還真是大方啊。”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二十三,根本不對。”
“不對,你要不要自己算算再說?”陸北略帶挑釁道:“二十三除以三剩二,除以五剩三,除以七剩二。”
“連三歲小孩都會的算術,拿來這兒丟人現眼?”
幾個老學者趕緊驗算了一下,頓時激動得拍大腿。
“對,冇錯,就是二十三,這位小兄弟答得完全正確。”
紀千雁有些意外地看了陸北一眼,這家夥會醫術和治國之策就罷了,居然還會算術?還有他不會的嗎?
赤炎臉色漲得通紅,怒聲道:“好,就算你蒙對了,但這才第一題,還決定不了勝負。”
“有本事再解我一道機關。”
言罷,他招了招手,一個護衛捧著一個木盒走上來。
木盒打開,裡麵是一個結構極其複雜的金屬球,表麵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滑道和卡扣。
“這是我赤國能工巧匠耗時三年打造的千機鎖,裡麵裝了一顆夜明珠,隻要強行破壞,裡麵的機關就會把夜明珠絞碎,可有人能解開?”
陸北不語,而是等那些大臣們表態,免得有人說他故意出風頭。
這時,不少大臣都走過去,拿起千機鎖仔細查看,隨即驚歎不已。
“這...這如此繁瑣的機關,當真是精妙絕倫啊。”
“想不到赤國已經發展到了這個程度,連此等機關都能創造出來。”
“我實在...是解不出,甚至在我眼裡,此乃無解。”
“是啊,我也懷疑創造者能不能自己解開。”
看著那些驚歎又頭疼的大臣們,紀千雁臉色逐漸寒冷:“究竟何物讓你們這般冇底,取來我看看。”
“陛下,並非臣等無能,實在是此物前所未聞啊。”
“是啊,陛下,不信您親自看看。”
麗芙把金屬球拿給她,紀千雁仔細查看裡麵複雜的設計,交錯縱橫的機關,也是一陣錯愕。
她知道,確實不怪那些大臣們無能,此題可不是靠功法和實力,隻能靠腦力和機關技術。
看到紀千雁難看的臉色,赤炎再次得意大笑,然後挑釁的看向陸北。
“陸北,你剛剛不是很得意嗎?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嗎?有本事,你把這千機鎖給解了,我就服你!”
“陛下,把鎖給臣看看。”
麗芙把金屬球又拿給陸北,他仔細看了一會後,暗暗好笑,這不就是地球上的魔方加魯班鎖的變種嗎?
他當初第一次見時也曾被驚豔,但後麵仔細專研明白其中原理之後,也失去了興致,早就不玩了。
“看夠了冇?你一個小小的侍衛看得懂嗎?”
“哈哈,不行就認輸,彆丟人現眼了...”
赤炎和他的使臣們,拿起酒大笑著喝下去。
陸北不語,隻是手指飛快地在滑道上撥弄。
哢噠哢噠...
一連串清脆的聲響,立即引起所有人的註意。
“怎麼了,這是何聲音?”
“難道他...他一個近衛真會解?”
聽到大臣驚訝的聲音,赤炎剛喝進去的酒差點吐出來。
“不,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解得開?”
“哪怕是我們赤國,會解開的也超不過三人,他肯定是亂來,觸動了機關,裡麵的夜明珠要毀了。”
“哈哈,故作聰明,你們輸了!”
赤炎興奮的大喊大叫。
宋濂立即借題發揮,跳出來怒聲道:“陛下,陸北自作聰明,擅作主張解鎖,分明是把這場比試當兒戲。”
“臣懇請陛下,一定要嚴懲這個盲目自大的蠢貨!”
紀千雁皺了皺眉,看向陸北,還冇說話,突然陸北手中的金屬球‘啪’地一聲從中間裂開。
隨後,一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滾落在陸北手裡,完好無損。
“眼睛冇瞎的話,好好看這顆珠子有損毀嗎?”
陸北舉起珠子,展現在眾人眼前,然後拿到紀千雁麵前。
“對了,宋大人,剛剛我解鎖時聽到你嘰嘰歪歪說了一大堆,我冇仔細聽你說的是什麼,再說一邊?”
宋濂神情頓時僵住,臉色慘白,那表情就跟吃了一坨剛拉的屎一樣。
“我...我什麼也冇說...”
麗芙冷哼道:“宋大人,不對吧,你剛剛不是讓陛下嚴懲陸北嗎?”
“我...我...”
陸北看著宋濂支支吾吾的模樣,心裡也是一陣厭煩,得讓這老東西明白什麼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省得以後再輕易針對他。
“宋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剛剛陛下讓大家解鎖時,你怎麼一句話都冇說?”
“我本不想多此一舉,免得有人說我不識好歹搶諸位大人的風頭,眼看大家要認輸了,才不得已站出來維護陛下和青國的顏麵。”
“你倒好,出戰時唯唯諾諾,背後倒是重拳出擊想要暗算我,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陛下,臣受不了這委屈,接下來的比試,我絕不參與了,就把青國的重擔交到宋大人身上吧,免得有人再趁機落井下石彈劾小的。”
陸北一番委屈的反擊,卻是無比有力,讓一眾大臣像是噎住般,根本說不出話。
宋濂更是氣得瑟瑟發抖,卻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是啊,陸北此刻已經站到道德製高點,他還能說什麼?
‘這家夥還真是會裝啊。’紀千雁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陸北,不得不說,這家夥又一次讓她驚豔到了。
難道他真的什麼都會?什麼都難不倒他嗎?
收起心神,紀千雁看向宋濂道:“宋尚書,既然你覺得陸北是自作聰明,那接下來的比試就交給你吧。”
“如果你輸了,朕一定會嚴懲不貸,就如剛才你彈劾陸北那般,絕不輕饒!”
“陛下,我...我...”
宋濂嚇得連忙跪下,冷汗直流。
“你什麼?怎麼,你就隻會彈劾朕的有功之臣,落井下石,然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嗎?”紀千雁厲聲道。
“陛下,臣...臣錯了,是剛剛臣一時糊塗,還望陛下恕罪。”
“恕罪,朕看你是老糊塗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紀千雁借機行事,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