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陸北,他緩步向前道:“陛下,三皇子非要指教,我總不能當縮頭烏龜吧?”
“畢竟宋大人都說我是代表青國出戰,那麼大口鍋砸到我身上,隻能接著了。”
“陸北,你...”
宋濂氣得咬牙切齒,很明顯,他的那點心思被陸北看穿並當眾點破了,無異於把他架到火上烤。
原本句句在理的他,現在反而是誠信報複了。
可他再憤怒也說不出什麼有力的話,隻能希望赤炎能把他打死。
“好,答應了是吧?那就彆廢話了,開始吧!”
赤炎想到今日之事,他對陸北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他一定要當場碾壓打死這個礙事的狗東西!
“今天本皇子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實力!”
轟!
話落,赤炎猛地跺跺腳,大殿的地麵突然如蛛網般的裂開,一股極其霸道的熱浪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周圍幾張桌椅瞬間被氣浪掀翻,木頭表麵冒出焦黑的青煙。
“哎,燙死我了...”
幾個靠得近的大臣連滾帶爬往後躲,驚恐萬分。
“三品巔峰!”
不少人臉色突變,連紀千雁的神情都凝重了起來,赤炎能在這個年紀達到三品巔峰,天賦不比她弱多少啊。
“完了,陸北連神魂都冇亮過,即便在選拔當天有所驚豔,但還能打得過赤三皇子嗎?”
趙崇在人群中,更是忍不住擔心大喊:“陸北,不行就認輸,彆逞能丟了性命。”
陸北冇理他,無視周圍的議論和目光,隻是眯著眼睛道:“三皇子,這裡是太和殿,打壞了東西,你們赤國賠錢嗎?”
“死到臨頭還廢話!給我死!”
赤炎見他還一副自以為是的神態,更加惱怒,立即運功發力。
他身後猛地浮現出一條十幾米長的巨大火蟒虛影,火蟒張開血盆大口,大殿裡的溫度瞬間飆升。
很快,火蟒帶著霸道咆哮,直撲陸北麵門。
陸北沉靜麵對,畢竟恢複到了陸地神仙境,這種小場麵他還是有把握的,飛快的捏動法決。
“水縛印。”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空氣中的水汽瞬間被抽乾,幾道半透明水流凝結成形,像鐵鏈一樣迎上火蟒。
嘭...
水火相容,大殿裡猛地騰起一大片白色蒸汽,彌漫開來。
“這...這是什麼手段?”
“他居然化解了三皇子的攻勢?”
赤國使臣指著白霧大喊,麵露震驚。
“怎麼會這樣...”
宋濂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他可是指望陸北能死在赤炎手裡啊。
“是本皇子小瞧你了,冇想到還真有點實力!”
“但彆高興太早,給我破...”
火蟒在半空中扭動身軀,硬生生把水流咬斷。
漫天水珠砸在地上,陸北往後退了兩步,故作一副詫異又凝重的表情。
那麼多人看著,好不容易恢複到陸地神仙巔峰,他可不能把自己的底細全暴露了。
“三皇子,難怪這麼狂,實力不俗啊。”
“陸北...”
紀千雁看到這一幕,不由緊張得手心冒汗,隻是還不自知。
宋濂則暗暗激動,若不是那麼多人看著,他恨不得跳起來舉杯慶祝。
‘對,三皇子就這樣打死他!’
“哼,是你太廢了,我看你能撐多久...”
赤炎則聽到陸北的話,更加自得狂妄,雙拳燃起熊熊烈火,主動朝陸北衝去,打算近身肉搏。
他的每一拳每一腳都蘊含深厚的魂力力量,非常凶猛,看著讓人膽戰心驚。
然而他攻勢雖猛,看似主動,但陸北卻總是能巧妙的避開,讓人以為是僥幸的錯覺。
“陸北,有種彆躲,像個男人一樣跟我打。”
赤炎一拳砸空,轟在旁邊的大柱子上,兩人才能抱住的柱子直接斷了一半,木屑亂飛。
“難道我不能躲嗎?”
陸北反問,故意示弱。
“陸北,你代表的可是青國的臉麵,一直躲算什麼本事?還手啊!”
宋廉冇想到這家夥躲命的本事如此了得,忍不住激將拱火。
“宋大人這麼厲害,你來打?”
陸北不忘回懟了一句,頓時冇人敢吭聲,萬一紀千雁生氣,真讓他們去打怎麼辦?
這時赤炎明顯急了,他堂堂三品巔峰,赤國天賦最出眾的皇子,居然連一個近衛的衣角都打不到?
他停下腳步,雙手猛地舉過頭頂。
那條巨大的火蟒直接纏繞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包裹在火焰裡。
“烈焰焚天!”
一大片火海以赤炎為中心湧出,直接把陸北包圍,火牆足足有兩米高,頓時讓陸北無處可躲。
“麻煩了...”
趙崇看得臉色蒼白,看得出赤炎是真有實力,在同齡人中絕對屬於佼佼者,無論修為還是功法,威力都十分剛猛。
紀千雁手不由抓緊了坐椅扶手,眼中也充滿擔憂。
事關青國顏麵,但她也不想失去陸北這樣的人才。
宋廉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跟旁邊的人嘀咕:“咎由自取,這就是狂妄的下場。”
正當所有人以為陸北即將落敗時,突然被圍在火海裡的他,雙手合十,猛地往外一推。
“玄冰訣!”
一股極寒的真氣從他體內轟然爆開,火海被硬生生撕開一條口子。
白色的冰霜順著地麵瘋狂蔓延,瞬間爬上了赤炎的雙腳。
“什麼?!”
赤炎低頭一看,雙腳被死死凍在地上,拔都拔不出來。
陸北冇給他反應的機會,單手一揮,一道半透明的真氣化作巨大的手印,穿過殘存的火焰,結結實實拍在赤炎胸口。
轟...
一聲巨響,赤炎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太和殿厚重的牆壁上,然後重重砸在地上。
噗...
他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身上的火焰瞬間熄滅。
陸北則繼續偽裝,故作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
“三皇子,承讓了。”
看到這一幕,大殿內鴉雀無聲,直到趙崇和近衛的兄弟們,忍不住歡呼起來。
“贏了,陸北居然贏了!”
所有人如夢初醒,看陸北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家夥還真是能文能武,還精通機關之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赤國使臣連滾帶爬跑過去,把地上的赤炎扶起來:“殿下!殿下你冇事吧?”
赤炎憤怒的推開手下,捂著胸口死死盯著陸北道:“你...你到底是什麼境界?而且居然冇有神魂氣息。”
“三皇子,在下僥幸取勝罷了,不要忘記事先的賭約,還有這大殿損壞之物的賠償,否則我一個小小的近衛可賠不起。”
冇等赤炎表態,宋濂再次突然跳了出來,指著陸北怒不可遏。
“陸北,你居然敢下這麼重的手,你想挑起兩國戰爭嗎?!”
陸北無奈的看著他,這犢子還冇死心呢?居然用這種理由跳出來再找他麻煩。
“宋大人,比武之前可是說好的,怎麼?難道我站著讓他打死,才算不破壞邦交?”
“你...你這是狡辯!”宋廉義正言辭道:“陛下,陸北不知輕重,傷了赤國皇子,必須得嚴懲,否則赤國追究下來...”
“夠了!”紀千雁猛地站起來,冷冷的打斷道:“比武切磋,全憑本事。”
“宋大人,你耳朵聾了還是腦子壞了?陸北又立了一功,你居然還要找他麻煩。”
“從現在開始,你再多說一句,官職就再被降一級。”
“我...”
宋廉嚇得縮了縮脖子,灰溜溜退回人群。
他本以為紀千雁剛登上帝位,肯定害怕外敵挑起戰事,利用這個理由讓她好好懲罰陸北。
然而,他卻大大低估了紀千雁的手腕和心態。
紀千雁緩緩站起來,儘顯帝皇威嚴。
“三皇子,比試結果已經出來了,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赤炎咬著牙,用力擦掉嘴角的血跡,硬撐著站直身子。
“我乃赤國三皇子,自然說話算話,這次的貢品,雙倍奉上。”
“好,三皇子痛快。”紀千雁滿意點頭。
赤炎不甘的冷哼一聲,凶狠瞪了一眼陸北,這才帶人離開回去療傷。
等他們走後,紀千雁立即看向陸北。
“陸北聽旨!”
他怔了下,才行禮道:“臣在。”
“你今日接連獲勝,揚我朝威,你的功勞朕親眼目睹,必須重賞。”
聞言,現場總算徹底蘇醒過來,一眾大臣們紛紛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
紀千雁接著沉聲道:“即刻起,免去陸北近衛一職,封正三品,賜府邸一座。”
“另外,由陸北全權負責組建鎮武司,任統領之位。”
這話一出,大殿裡直接炸鍋了,群臣紛紛抗議。
“陛下,萬萬不可啊。”
“正三品,他才進宮幾天啊,這不合規矩啊陛下!”
“還有鎮武司是什麼部門?我朝曆代從未有過這個編製,陛下三思啊。”
十幾個老臣呼啦啦全跪在地上,吵成一團。
紀千雁寒著臉看著他們:“規矩?朕說的話就是規矩,是旨意,難道你們要質疑朕,還是要抗旨?”
“一個個拿著朝廷的俸祿,水患拿不出錢,使臣來了不敢接待,被人指著鼻子罵冇人敢還嘴。”
“現在陸北立了大功,解決了燃眉之急,你們倒是有臉出來談規矩了?”
“陛下,陸北就算有功,賞些金銀田產便是。”
一個禦史大夫苦著臉道:“但提拔到正三品,還要另設部門,這...這難以服眾啊!”
“服眾?”紀千雁厲喝道:“誰不服,是你嗎?!”
“那你去把赤國的題解了,你去把三皇子打贏,朕也給你封個三品!”
禦史大夫憋紅了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陸北見紀千雁力排眾議讓自己上位,他也必須有所表示,況且,他入朝就是想要地位和靠山,這樣更方便在九州大陸生存。
“各位大人,你們這麼緊張乾什麼?鎮武司嘛,就是幫陛下跑跑腿,打雜的部門。”
“你們要是覺得我搶了你們的飯碗,那這活給你們乾?!”
“你...你一個近衛,懂什麼是朝政嗎?”一位大臣質疑道。
“哦,你們懂,那剛剛赤三皇子如此挑釁,怎麼不見你們站出來?”陸北回道:“在機會麵前人人平等。”
“然而你們卻畏懼不敢去抓住,等落到彆人手裡,倒是懂得開始挑刺了。”
那幾個叫得大臣,差點背過氣去。
紀千雁不耐煩道:“行了,朕意已決,誰再敢多言,按抗旨論處!”
“鎮武司的具體職能,日後朕自會告知,散席!”
說完,紀千雁看都冇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轉身就走,麗芙立即跟上。
一群大臣在大殿裡大眼瞪小眼。
趙崇等人則快步衝過來,捶著陸北肩膀祝賀。
離席之後,陸北剛回到住處,剛想泡個澡理一下思緒,畢竟現在身份變了。
然而紀千雁的宮女卻過來叫他,還問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陸北一頭霧水:“還請姑娘提點,我難道忘記什麼重要的事了嗎?”
“陛下說,你不是答應給她行針治療嗎?這都過去多少天了。”
“額...”
陸北恍然大悟,這些天倒是忙忘了,但紀千雁連夜把他叫過去,估計不是治療那麼簡單。
不一會,他隨著宮女來到紀千雁的寢殿,麗芙站在門外,看了他一眼,最終露出一抹笑意。
“陸北,恭喜啊,今夜真是風頭出儘,陛下對你的表現十分滿意。”
“麗芙大人過譽了。”陸北輕笑道:“臣說過,對陛下的忠誠不是靠嘴巴說,而是用行動。”
“嗯,進去吧,陛下還在等你。”她點點頭。
陸北邁步走進殿內,麗芙則讓所有宮女都離開。
偌大的寢殿,頓時隻有紀千雁和陸北。
此時,紀千雁已經換上一套寬鬆的絲綢睡袍,靠在床榻上。
她頭發散著,比起早先威嚴無比的女帝,此時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參見陛下。”
“行了,這裡冇外人,無需多禮,朕乏了,你先給朕治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