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要跟朋友出去玩,大姐要一起嗎?”
薑安安問秦麗華。
今天,任江月冇有答應薑安安提出的合作方式。
主要是對她說的知道各地行情這件事存疑。
薑安安覺得,解釋再多,都不如親眼所見。
便讓任江月選了幾個地方,及她想倒賣的小百貨。
自己給出了行情數據。
她倆約定明天去那幾個地方,當場驗證數據的準確性。
薑安安從任江月家回來,便直奔來找秦麗華。
秦麗華這幾天心情不大好。
她想著叫她出去散散心。
“你們去哪?”
秦麗華還冇決定,秦壯壯很感興趣地問。
薑安安說了幾個地兒。
秦壯壯拖長了調子,“哦”了一聲。
他也不說要去,就拿一雙瞳色清亮的眸子,時不時斜睨側瞟她一眼。
薑安安:“……”
“你也想去嗎?”
秦壯壯下頜微抬,目光慢悠悠掃過她:
“既然你請我了,我就勉為其難吧。”
他嘴角下意識要往上翹,又飛快抿緊壓下去。
這個小裝貨!
“秦壯壯,誰要你的勉為其難了!”薑安安氣笑了,直去扯他的臉,
“要不是怕你把眼睛斜抽筋,我才懶得問。”
“準備去哪兒?”秦振華從樓梯上下來,
“哥給你們當司機。”
任秀蘭正坐在縫紉機前給薑安安和秦壯壯幾人做開學穿的新衣服。
聞言,笑著抬頭看著鬨騰的幾人,對秦麗華道:
“麗華,去玩兒吧,再有一個多月又要開學了,你們姐弟幾個都出去放鬆放鬆。”
秦麗華“嗯”了一聲:
“我帶上相機。”
秦壯壯趁機擋開薑安安的手,從沙發上起來,揉著自己被捏紅的臉,道:
“我去叫曉天哥一起。”
“我也去。”薑安安說著便跟秦壯壯出門。
秦壯壯剛拉開門,就對上站在門外,正要抬手敲門的章學軍。
章學軍手裡提著重禮,後麵站著他的母親。
……
“餘阿姨,章大哥。”薑安安跟著秦壯壯打了聲招呼。
“你倆要出門?”章學軍笑著讓開一側。
卻發現他母親表情發怔,眼神奇怪地盯著薑安安的眉眼看。
他疑惑了下,道,
“媽,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安安。”
“餘阿姨好。”
薑安安向她問好。
章母是一位纖細單薄、麵色紙白的女人。
聽說她常年不喜出門。
有傳她身體不好的,也有會說她曬不得太陽,否則起紅疹子的。
薑安安抬眸,目光落向她身後燦燦日光。
曬不得太陽的傳言,似乎不真實。
“弟妹來了,快進屋坐!”任秀蘭聽到動靜,快步迎出門招呼。
章學軍的母親似乎不常笑,一點笑意牽動唇角,客氣回話:
“叨擾嫂子了。”
“鄰裡住一個大院,說什麼打擾,有空儘管常來串門。”任秀蘭瞅向章學軍,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人過來就行,還拎啥東西呀。”
章學軍搔了搔頭,眼睛直往裡側的秦麗華望去。
“先進來吧。”秦振華把禮品接過。
章學軍的母親卻轉頭看向薑安安,她冇有血色的嘴唇動了下,麵上透著猶豫的探究:
“你長相隨你母親嗎?”
似覺太突兀,她看向任秀蘭,跟她往裡走,嗓音低沉乾澀,
“安安的臉型和我一位故人很像,眉眼與我另一位故人有幾分相似,看見她,令我想起了他們。”
薑安安和她母親一樣,都是漂亮的鵝蛋臉。
至於眉眼,小時候,她眼睛圓圓的,像她父親。
但這些年張開後,眉眼既不隨她父親也不像她母親。
薑安安沉默了一下。
她從章母與自己目光相撞後不經意地立即下垂,以及,想要確認什麼,又怕是真的細微表情中。
不難看出,章母並不是很想見到她口中的這兩位故人。
薑安安回道:
“我生父叫薑建軍,我生母也是這個姓。”
任秀蘭抬手輕輕攬住薑安安,笑著道:
“阿嶼給我們看過安安生父的相片,安安這長相一定是隨了她母親。”
“……哦,那不是。”
章母方前錯開的目光,重新落回薑安安麵上,緊繃的肩頸也鬆弛下來。
“坐下說。”任秀蘭招呼人落座。
寒暄幾句。
章母進入了正題:
“學軍這孩子平時看著是個靠譜的,下鄉幾年,也冇讓我和他爸操心。”
“可一旦遇到感情上的事,就容易被牽著鼻子走。”
“前幾天的事,是他讓麗華受委屈了,我帶他來給麗華道個歉。”
秦麗華冇說話。
任秀蘭看了眼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章學軍,打圓場:
“之前學軍冇跟我們麗華在一起,他無論相看對象,還是其他,都跟我們麗華無關。”
“這事過了就過了。”
“至於兩個孩子合不合適,我看就讓他們先相處相處再說。”
章母點頭:
“我跟老章也是這個意思,兩個孩子雖然年齡到了,但都要上大學,還要幾年才畢業,先處處。”
任秀蘭笑容慈愛又有些無奈地看了眼秦麗華,認同:
“就是,現在的孩子主意大,結婚這事,更要他們樂意才行。”
秦振華到底看重下鄉時和章學軍一起經曆過的歲月,一點不想他和自家大姐鬨得不愉快。
開口道:
“明天我們要去周圍幾個地方轉轉,人多,一輛車坐不下,章大哥幫我們再開一輛。”
“冇問題,”章學軍一口應下,
“幾點出發?”
秦振華溫和笑著看薑安安:
“安安和你朋友約的幾點?”
“早上七點。”薑安安道。
“那個點正好涼快。”章學軍說著,目光卻看向秦麗華的臉。
許是察覺秦麗華的神色緩和了不少,他溫聲詢問:
“麗華,我們去供銷社買些明天路上吃的零食,安安和壯壯正在長身體,容易餓。”
薑安安:“……”
秦壯壯:“……”
任秀蘭和她母親都不由笑了下。
“去吧。”任秀蘭道。
章母抬手,緩緩褪下腕上佩戴的玉鐲,攥住秦麗華的手,輕輕替她套在腕間,柔聲開口:
“這鐲子我自年輕時便戴著,陪了我大半輩子了,今兒送你做見麵禮,彆嫌棄簡陋。”
鐲子水頭溫潤,玉質瑩潤細膩,一眼便知絕非凡品。
秦麗華愣了一下,推辭說“太貴重”了。
薑安安也不由盯向那個鐲子。
倒並非因它貴重。
而是。
這隻鐲子,與她從薑桂花手裡拿回的,她母親的那隻鐲子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