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懷上了嗎
江硯之讓林秘書放出的風聲,相繼傳入陳守廉夫婦耳中。
彼時,他們的女兒剛做完新一輪檢查。
“腦水腫、腦出血和肺炎在持續惡化。”醫生隱晦的直白,
“帶回家休養,還是在醫院休養,您二位決定?”
陳守廉夫婦聽明白了,醫院無力回天。
他們的女兒在醫院還是回家,都是一個結果。
陳守廉的妻子臉色發白,踉蹌著後退,癱在椅子上,嘴唇發抖:
“海外呢?”
她仿佛找到了一線生機,抓住丈夫衣襟,聲淚俱下,
“守廉,我們轉院,去海外治療。”
“江硯之的女兒不是醒了嗎,他請的就是海外專家。”
“我們的女兒也一定能被治好!”
醫生提醒:
“病人的情況,不建議跨洋轉院。”
陳守廉的妻子勃然大怒:
“你們治也治不好,還不讓轉院,要你們這些醫生有什麼用?”
憤怒令她生了戰力。
她蹭地站起,衝上去揪住醫生的白大褂,將連日來的情緒儘數發泄,
“你們能治好江硯之的女兒,為什麼治不好我女兒?”
“你們是不是故意的?”
“江硯之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我要把你們全告到廉政公署……”
“夠了!”陳守廉一把拽過妻子手臂,將她按的坐在椅子上,
“我讓你管好她,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你是怎麼管的?”
“她要是冇那個混混男朋友,用得著去接他?”
“現在害得他哥也被扣在了內地……”
“啪!”的一巴掌。
陳守廉被甩的停了聲。
她妻子目眥欲裂抓撓著他:
“你怪我?你為了你那個破生意一天天不著家,兒子、女兒一個不管,現在出了事怪我?”
陳守廉臉上被她的指甲抓了幾道子。
他抬手便要甩回去。
醫生和護士這才上前,將他們攔下,道:
“兩位,這裡是醫院。”
陳守廉臉色鐵青,瞪著瘋婆子一樣的妻子,喘著粗氣。
他將自己被抓歪的領口扯正,對醫生道:
“儘力治療。”
轉身向隨行的保鏢:
“送她回去。”
陳守廉的妻子見丈夫甩手離開,頓時又慌起來,追上,不依不饒:
“你要去哪兒?”
“你不管兒子了嗎?”
她聲嘶力竭,
“守廉,你不能這麼狠心……”
……
半個小時後,陳守廉出現在一套公寓前。
開門進去。
裡麵一位二十八、九歲的女人正在院子裡澆花。
女人偏瘦,神韻間竟有幾分薑安安親生母親的影子。
一身月白旗袍更襯得她氣質淡然。
她淺淡地看了眼陳守廉臉上幾道血痕,和略顯淩亂的衣衫。
陳守廉瞧見了她不鹹不淡的眼神,怒容未消的臉上,頓時翻湧出更暴戾的怒:
“進來!”
顯然,他在這裡絲毫不再裝溫文和儒氣。
女人抓著澆花的壺,捏的骨節泛白。
片刻,起身,跟了進去。
陳守廉進屋扯掉領帶隨手扔在地上。
傭人連忙撿起。
這房子就兩個傭人,看見女人進來,她們眼裡露出擔憂。
“懷上了嗎?”
陳守廉大爺似的在沙發上坐下,抓起傭人上的茶灌進嘴裡。
女人在沙發另一頭坐下,說:
“還冇有。”
陳守廉手裡的茶杯猝不及防飛向她。
茶水不燙,但架不住他力道大。
女人抬手捂住被茶水洇濕的胸口,臉上露出抹痛色。
陳守廉的保鏢掃了眼屋裡兩個噤若寒蟬的傭人,傭人低著頭跟著保鏢出了房子。
“要我請你?”
陳守廉眼裡滿是積壓的不痛快的邪火,朝女人嗬斥。
女人麵色煞白,抓住領口:
“能不能回臥室?”
“連你個出來賣的也敢忤逆我!”陳守廉一腳踹翻茶幾,茶壺杯盞摔碎一地,發出刺耳的巨響。
他一把扯過女人,將她丟的趴在沙發上,便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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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然不再像個人,野獸一般,手按在她頭上吼著:
“我要你有什麼用,連個孩子都懷不上。”
女人從未見他這樣過,嗚咽著,伏低:
“我們有過孩子,是你不要。”
“那是個已經成型的男胎,你忘了嗎?”
不要外麵的女人給他生孩子,這是陳守廉兒女雙全的時候的做派。
女人當時瞞著他冇吃藥。
懷孕後都三四個月了,陳守廉知道後還是給打掉了。
可如今。
陳守廉的女兒冇救了,兒子在內地當“人質”。
江硯之放出一波波的風聲逼他,就是想讓他去內地接他兒子。
若他真去了,連他都未必能回來。
可要是他不去,他的兒子恐怕真會死在內地。
“江硯之!”陳守廉光是吼出這個名字便帶著潑天的恨意,像是要嚼碎了。
可即便再恨,他也夠不著江硯之。
便一把拉過女人,抬手巴掌抽在她臉上:
“還敢頂嘴!”
怒目盯著她狠狠地動:
“知道我為了找出一個像他不離身的那張照片上的女人,用了多少功夫嗎?”
“你個冇用的東西。”
“連他的床都爬不上去。”
“你要是爬上了他的床,我們拿住了他的把柄,我會拿他冇辦法?”
“一個個全是廢物,廢物!”
他肆虐地發泄著,
“他江硯之算什麼東西,是我一路跟著他,才有了他今天。”
“可他隻給我5%”
“他一個老婆跟了彆人、養的女兒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種的廢物,也敢拿我當叫花子……”
男人的辱罵聲、喘息聲和女人的聲響穿出窗戶。
久久不息。
傭人和保鏢站在大門廊下,直到太陽快下山了,裡麵的動靜才消停下來。
陳守廉死魚般趴了許久,才走進房間。
一二十分鐘後,他換了身衣服,人模人樣地出來。
女人還破布一樣擺在沙發上。
陳守廉打好領帶,看了她一眼。
提起外套蓋在她身上,去抱她。
女人在他靠近時瑟縮的厲害。
陳守廉邪火發完了,冇了先前猙獰的暴怒,抱她進臥室:
“我這幾日的事你知道,你要體諒我。”
“早日給我生個孩子,對你是好事。”
他居高臨下。
仿佛給他生子是天大的恩賜。
陳守廉前腳離開,後腳傭人便進來扶起女人,給她放洗澡水。
女人顫著狼藉斑駁的腿,行屍走肉般拉開衣櫃。
取出一個藥瓶。
傭人見狀,勸道:
“我們聽說先生的女兒不行了,兒子可能也帶不回來了。”
“您給他生下孩子,您後半生也會有保障。”
女人望著手心裡的藥片,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嘶啞:
“我怎麼能給畜牲生孩子……”
可她卻冇把藥吞下去。
……
另一邊,陳守廉上車,靠著座椅靠背,接過保鏢遞的雪茄吸了口,眯眼假寐:
“去碼頭。”
他剛到碼頭,就發現他妻子也在。
“你去哪兒了?”他妻子捏著手包跑過來。
她此時已然不像上午時那樣怨恨了。
甚至還化了淡妝遮紅腫的眼和神態裡的疲憊,
“守廉,兒子給家裡打電話了,他說他現在是安全的。”
“內地的警察還冇抓住他和另外兩個人。”
“你快想辦法去接他。”
陳守廉望著妻子眼角的皺紋,和眼裡的喜急交纏。
他抬手將她鬢角黑白夾雜的亂發捋到耳後,道:
“我來碼頭就是為了這事,你先回去陪女兒。”
“我安排完回去。”
他妻子眼神頓住,欲言又止。
海風將兩人的頭發吹的淩亂。
終究,陳守廉的妻子隻是問了句:
“他們去管用嗎?”
她扭過頭,眼裡噙淚,
“萬一江硯之說內地要出臺的法律是真的,再拖下去,我們的兒子……”
“守廉,我們快要失去女兒了,以後就隻有兒子了。”
陳守廉給她拉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