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你不救兒子,就等著絕種
翌日,一早。
江硯之那位鼻梁上有條刀疤的保鏢彙報:
“四爺,昨晚陳守廉聯係了數十艘貨船,高額懸賞將他兒子從內地帶回港城。”
他將一張寫了大半頁的紙放到江硯之手邊,
“這是所有貨船名單。”
江硯之吃著早餐“恩”了一聲,示意他坐下一起吃。
“還有一件事,”刀疤保鏢堅持先將事說完,
“陳守廉這幾日頻繁去他外麵養的女人的公寓,似在做放棄他兒子的準備。”
“他本人冇有前往內地的意思。”
請示,
“他妻子給他下過絕子藥的消息,是否傳給他?”
江硯之抬眸。
淺淡的眸子傳達出第一次知道這事的意思。
一米九的大塊頭保鏢明明是在說人八卦,卻毫無說八卦的靈魂,一本正經地像在講公務:
“三年前,陳守廉外麵一個女人懷胎近四個月,被他看著打胎時,他妻子發現了。”
“之後給他下了絕子藥。”
又說了消息來源,
“陳家辭退過一個傭人,她跟咱們下麵一個打仔拍拖過兩周。”
恰好給保鏢端來他那一份早餐的傭人,把這話聽個正著。
驚得她端盤子的手都抖了,忙跟管家和江硯之表忠心:
“先生,我很少出宅子,從冇有給外人說過家裡的閒話。”
傭人大娘說著,還很活氣地剜了保鏢一眼。
保鏢說完事,目不斜視,拉開凳子在餐桌前坐下。
管家讓傭人下去,對江硯之道:
“先生放心,下麵的人我會加強管理。”
“九月二日,把話傳給陳守廉。”江硯之道。
……
等到9月2日,保鏢終於明白,他家四爺為什麼選這一日了。
因為,內地下了兩份法律決定。
內地8月25日下的嚴打決定,更多屬於黨內政策、工作部署文件,指導“鬥爭怎麼組織”。
雖然劃定七類重點打擊對象,如流氓團夥、流竄犯、殺人搶劫強奸爆炸、人販子、反動會道門、逃跑再犯人員等。
並提出“逮捕一大批、判刑一大批、勞教一大批、註銷城市戶口一大批、殺掉一批”的工作總要求。
但這個“決定”旨在告訴全黨全國“我們要打這場仗,怎麼部署、打誰、打多久”。
是作戰指令,不是判案法條。
“決定”下發之後,地方已經開始部署行動,可此時還缺少專門法律條文支撐從重、從快審判。
而9月2日出臺的這兩份法律決定,便是管“法院怎麼判、怎麼審”。
它修改刑法、刑訴法,告訴法院“可以判到什麼程度、審判可以簡化到什麼地步”。
是辦案適用的法律標尺。
直接解決了原有刑法部分罪名刑罰不夠重、刑訴法程序周期長,跟不上嚴打辦案節奏,這兩個現實短板。
嚴打,真正的開始了!
當天,陳守廉夫婦先接到兒子的電話:
“爸,你安排的船冇有一個有用的,全是廢物,我還冇上船,他們就被發現,要求徹查。”
一艘兩艘也就罷了。
可陳守廉從8月30日安排到9月2日的船,全被精準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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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你不要著急,先藏好。”陳守廉的妻子抓過聽筒,焦急地安撫,
“我和你爸再想辦法。”
話筒對麵的聲音帶著已近崩潰的低吼:
“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想好,內地今天發了新聞,要對嚴重犯罪加重刑罰、增設死刑。”
“涉及槍械是重罪,我不能再帶在內地了。”
陳守廉的妻子聽到這一句,頓時慌的又六神無主起來,看著丈夫,嘴唇發抖:
“江硯之說的是真的,他冇有騙我們。”
“爸,媽,你們快說話啊!”話筒對麵似一分鐘都等不了地,催促,
“我到底該怎麼辦?”
陳守廉臉色泛黑,拿過話筒:
“他們能精準查到你要上哪艘船,是不是你被盯上了?”
他兒子從話筒對麵吼道:
“不可能,我藏的地方是張哥安排的,他是你派到內地的主理人,是咱們的心腹。”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跟江硯之父女有仇,恨不得他們去死,不可能出賣我。”
“爸,你當年就是一個人從內地偷渡到港城的。”
“你有辦法,你來接我。”
“那些船一個都不能信!”
陳守廉捏著電話不應。
他妻子急道:
“守廉,你起一趟吧,難道你真的要看著兒子被抓進去?”
她緊緊抓住丈夫的衣服,
“兒子是主使,還涉槍,要是抓住,可能會被判死刑啊。”
“你先藏好。”陳守廉掛了電話。
他妻子見狀,死死抓住他,看他的眼神逐漸變為了憤怒,控訴:
“你不管他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陳守廉眉頭緊皺,望著妻子:
“他已經被人盯上了,我去就是自投羅網。”
“你還要我去?”
他妻子手微鬆,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眼睛紅的厲害:
“可他是我們兒子啊!”
陳守廉扯開她的手就走。
“你又要去哪?”她妻子看著他的背影,
“你要去找那些女人是不是?”
她的憤怒變成了恨,
“你以為放棄兒子,你還會有其他孩子嗎?”
陳守廉回頭,看到妻子的眼神,他神色一緊:
“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管家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先生,您的信,封皮寫了緊急。”
陳守廉接過,打開。
待看清內容,他臉上爬上難以置信的震驚,將信遞向妻子:
“上麵說的是真的?”
他妻子看向信紙。
上麵隻有一句話:
【“陳先生,你妻子給你下的絕子藥在哪買的?】
“……是,”她先前準備跟陳守廉攤牌的,就是這件事,此時並不害怕,
“我說過,我們已經快失去女兒,以後隻有這一個兒子了。”
“你個蠢婦!”陳守廉全然雷霆之怒,抬手甩在妻子臉上。
他妻子被甩倒在地,捂住臉抬眼:
“我不給你下絕子藥,等著你把野種領回來嗎?”
“陳守廉,你現在要是還不救兒子,就等著絕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