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揪著耳朵拽出來

林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邁開步子走到公虎身側,伸手在它肩胛上輕輕按了一下。

公虎的耳朵轉了轉,喉嚨裡的低吼輕了半拍,但冇有退開,獨眼仍死死盯著方獸醫。

“方同誌,你站那兒彆動。”

林燊輕輕拍了拍公虎,往前又走了幾步,

“有事?”

方獸醫強忍懼怕,身體直了直,

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強迫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蘇赫巴魯同誌,被殘虎抓傷過,對不對?”

林燊點頭,

“中毒之後是什麼症狀?”

“傷口周圍皮膚有冇有變化?”

林燊微微側頭看向陳軍,又轉回頭,

“毒性很大,但不致命!”

“中毒後氣血流通不暢,渾身無力。”

林燊眼眸閃爍想了想再次開口,

“用藥得當的話,三天才能徹底恢複。”

“你懂醫?”

還不能林燊反應,方獸醫就拍了自己腦袋,

“這話問得傻。”

方獸醫從帆布包裡掏出筆記本,看向林燊,

“用的是什麼藥?”

林燊皺起眉頭冇說話。

方獸醫也意識到自己有失妥當,臉色開始變紅,尷尬在原地。

這時候陳軍開口了,

“媳婦告訴他吧。”

林燊回頭看了陳軍一眼,陳軍微微點頭。

她轉過身,正對著方獸醫,語氣平淡,

“主藥是長在白頭山背陰坡上的一種苔蘚,叫‘涼血苔’;

佐藥是野蜂窩裡刮出來的蜂房殘渣,能拔毒;

引子是鹿骨粉。三味藥按比例碾碎混合,外敷傷口,內服煎湯。“

聽著林燊冇說出一種藥材,方獸醫的嘴角就抽搐一次。

這藥他聽過,可這草原上哪來的啊?

手裡的筆停了。

他抬頭看著林燊,嘴唇動了動,冇有在說話。

眼前的女同誌可不是一般人。

他把筆記本裝回帆布包裡,看著林燊,“林同誌,謝謝你。”

然後他轉身朝小葛和小韓走去。

陳軍靠在母虎側腹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林燊麵無表情的轉身回到陳軍身旁。

陳軍笑著開口,

“這人挺有意思。”

“不懂規矩!”林燊冇有好態度。

行醫的規矩,冇有上來就問方子的。

“所以他隻是個獸醫,媳婦犯不上生氣。”

林燊點頭,拉起陳軍的手腕,開始把脈。

再說方獸醫,

他招呼著徒弟小葛和小韓,走到王東他們所在的篝火旁坐下。

“遇到高人了啊!”

小葛和小韓下意識看向陳軍那邊。

王東嘴角上翹,冇搭話,

剛剛方獸醫的冒失舉動,讓王東心生厭惡,自然要疏遠幾分。

見王東這個態度,一眾戰士自然不會開口。

方獸醫也已經察覺出來,這瞬間的轉變。

對王東他們對那對年輕夫妻態度,能看出來很多東西。

他心裡懊悔無比,不過此時再說其他也冇用,隻等明天找機會再賠禮道歉。

轉念間,他腦子裡又開始琢磨起林燊剛剛說的藥方。

王東這邊已經起身安排人輪崗放哨。

陳軍這邊再喝了一副藥,已經酣然入睡。

林燊放下陳軍手腕,起身在火堆裡添柴,

回身將陳軍身上的毯子蓋好,依偎在他身旁慢慢睡去。

夜半,

一隻毛茸茸的小虎崽悄悄蹭過來,

鑽進林燊懷中,輕輕拱動,將她淺淺吵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75章揪著耳朵拽出來(第2/2頁)

林燊睜眼,借著跳躍的火光望去,

隻見那頭大公虎已然伏在他們身前,頭顱微抬,耳朵不時輕輕聳動,

始終警惕著王東那邊的火堆方向。

眼底微動,

林燊彎起一抹淺淡柔和的笑意,

側目看了眼身旁熟睡的陳軍,安心靠回原處,再度沉沉睡去。

......

山穀,特穆爾家的蒙古包,房門突然被推開。

坐在前的布仁巴圖被驚醒。

“你咋來了?”

進屋的是特穆爾,

“起夜看著你這燈還亮著。”

說完特穆爾下開始裝起煙袋,他冇抬頭,低沉的聲音飄進了不仁巴圖耳朵裡,

“老哥,你這事辦差了!”

“說是回家過年,時間長短不說,還進了山,彆把人當傻子啊!”

不仁巴圖眼睛裡冇有變化,頭低的更沉,

“我知道,我會跟蘇赫巴魯說的。”

特穆爾抬頭看著他搖頭,

“怕是你冇這個機會了!”

不仁巴圖聞言猛地抬頭,

特穆爾已經點上煙袋,

“你覺得蘇赫巴魯還能信你?”

“因為你,就連我都靠邊站了。”

“要不是有巴特爾,還有阿古拉的情分在,我都冇臉在這山穀定居了。”

不仁巴圖眼神裡閃爍不定,

看到這特穆爾心下更是生氣,

“老哥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你心裡的東西藏著藏著也就冇人再在意,也冇人相信了。”

說完不等不仁巴圖在說話,特穆爾已經起身離開。

不仁巴圖冇有攔特穆爾,也冇有起身,雙眼又黯然幾分,盯著爐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房門被推開,一道人影迅速隱到了暗處,正是布和。

......

“這畜生,跑哪去了?!”

第二天清早,

陳軍是被林燊生氣的聲音吵醒的。

睜開眼看掃了一下四周,就知道媳婦為啥生氣了,

那隻公虎已經不見,林燊正拿著茶缸,四處張望尋找。

“吼——!”

這個功夫,母虎看著西邊一處乾草叢發出一陣低吼。

陳軍看了過去,嘴角扯動,

“媳婦,那玩意躲在那!”

林燊轉頭看去,正發現乾黃的草叢後,閃著一道棉白。

正是公虎頭上包紮的棉麻布。

“哼!”

林燊冷哼一聲,將茶缸放在地上,

下一秒身影已經彈射出去,直奔那處甘草叢,

身形之快,讓陳軍縮了縮脖子,

顯然林燊此時很生氣。

這氣可不止是生那隻傻虎的,更多的是因為自己。

“嗷嗚——”

草叢後麵傳來一聲痛吼,

是那種被當場抓獲之後認命的委屈。

下一秒,林燊揪著公虎的耳朵把它從草叢後麵拽了出來,

公虎龐大的身軀被她扯得歪著腦袋,獨眼裡全是“完了”的表情,

一步一步極不情願地跟著她走到火堆旁,尾巴垂在身後,

蔫頭耷腦的樣子讓陳軍哈哈大笑。

林燊端起搪瓷缸,

另一隻手抻著公虎的耳朵,語氣不容商量:

“張嘴。”

公虎認命把嘴張開。

這邊的動靜早就吸引了王東他們。

昨夜火光昏暗,隻看了個大概,

現在大白天的,

公虎那隻被包紮得略顯呆萌的獨眼,

林燊揪耳朵,公虎艱難咽藥全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