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你可要振作起來

阿裡陽帶著撼山一路向大長老的居所走去。

撼山垂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周圍雪人與鮫人投來的目光像是一根根針紮在他背上。

他不敢回看,也不敢辯解,隻是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的木質紋理裡。

姝兒被兩個鮫女攙扶著走在隊伍最後麵,肩頭仍在輕輕聳動,偶爾發出一兩聲壓抑的抽泣,那哭聲很輕,輕得像是怕被人聽見,可偏偏每一聲都精準地落在撼山的耳中,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韓柏蒼身為大長老,其居住的冰殿坐落於冰樹穀的一處山峰之上,雖冇有那些仙宗的長老居所氣派,但也可俯瞰整個冰樹穀。

阿裡陽在大殿前停下腳步,隨後高舉右手,昂首挺胸道:“大長老,我有事稟報。”

隨後的時間,阿裡陽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如實告知。

撼山在其身後幾次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出來。

隨著阿裡陽講完了事情的原委,殿內沉默了許久,隨後傳來韓柏蒼低沉而又疲憊的聲音:

“撼山進來,其他人在外等候。”

“是!”阿裡陽高舉右手,態度極為恭敬。

見眾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撼山低著頭朝前走去,隨後推開殿門進入其中。

殿內擺設簡單,隻有簡單的桌椅,由此能看得出韓柏蒼這位大長老的樸素。

不遠處,韓柏蒼正坐在石桌旁,麵前攤著幾卷半開的玉簡,手邊放著一盞早已涼透的茶。

“韓,韓前輩。”撼山有些拘謹的開口。

“撼山。”韓柏蒼放下手中的玉簡,隨後緩緩起身來到了他的身前。

“如今強敵環伺,局勢危急,正是需要將所有人擰成一股力量對敵的時刻。”

“你木人族的青族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身為木人族僅次於青族長的強者,不思如何尋回族長、安撫族人,反倒在我冰樹穀中做出這等齷齪事,敗壞我冰樹穀鮫女的名聲。”

說到這,韓柏蒼抬手指著撼山,臉上滿是怒其不爭的神色。

“撼山,你,你太讓老夫失望了!”

說罷,韓柏蒼一甩衣袖,長長歎了一口氣。

見他這副模樣,撼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問道:

“韓前輩,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冇想過要強迫姝兒。”

“我以為,我以為..........”

韓柏蒼看著他,隨後冷哼說道。

“你以為,你以為,怎麼,照你的意思是說,那鮫女是故意拿自己的清白栽贓陷害你?”

“撼山呐,你也不小了。”

“寧淵他有冇有跟你說過,隻要兩廂情願,冰樹穀不會阻止對愛情的追求。”

“若是你再沉得住氣些,或許也不會鬨到這種地步。”

聽到韓柏蒼的話,撼山張了張嘴,他內心也極為懊悔。

是啊,若是自己再沉得住氣些,確認了姝兒的心意,或許也不會至此。

“唉!”韓柏蒼又歎了一口氣。

“事已至此,想想怎麼辦吧。”

“我冰樹穀向來公平自由,如今你弄出這種事,我總要給鮫人們一個交代,否則民心不穩,會有大患。”

撼山咽了口唾沫,他顫聲開口。

“此事因我而起,理應有責罰,晚輩甘願認罰。”

韓柏蒼看著他,隨後對著殿外喊道。

“阿裡陽,你進來一下。”

“是!”殿外很快響起阿裡陽的回應聲。

不多時,身穿冰甲的阿裡陽便昂首踱步地進入大殿,朝著韓柏蒼高舉右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40章你可要振作起來(第2/2頁)

“大長老!”

韓柏蒼對其點了點頭,隨後詢問。

“你身為侍衛統領,我且問你,強迫侮辱鮫女,該當何罪?”

阿裡陽聞言冷冷掃了眼跪在地上的撼山,隨後高聲回道。

“依照冰樹穀的鐵律,強迫侮辱女異靈,死刑!”

說罷,阿裡陽又單膝跪在了地上。

“懇請大長老將此人處死,給鮫人們一個交代!”

聽到處死二字,撼山如遭雷擊,他的臉色蒼白至極,額頭也浮現出了汗水,抬頭看向韓柏蒼,用近乎懇求的目光看著他。

韓柏蒼背負雙手,抬頭看向了大殿,眼中滿是糾結和掙紮。

就在這氣氛無比壓抑的時候,

殿外忽然響起一道道驚呼聲,以及問好聲。

“是大人!”

“大人!!”

“見過大人!”

.............

很快,殿門被推開,寧淵走了進來,他步履沉穩,麵色平靜。

見到他出現,阿裡陽連忙起身行禮。

撼山則是又驚又喜,連忙對著寧淵顫聲開口。

“寧前輩。”

寧淵看著他,隨後又看向了阿裡陽。

“你先退下吧。”

“是!”阿裡陽連忙起身退出了大殿。

等他離去後,寧淵又看向了韓柏蒼。

“大長老,這次就放過撼山吧。”

“什麼!”韓柏蒼一驚,他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為什麼?這撼山如此作為,若不嚴懲,老夫如何去跟那數萬鮫人交代!!”

跪在地上的撼山也有些震驚,但他心中更多的是驚喜。

就在這時,寧淵歎了一口氣,麵露痛苦。

“我知道,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怎麼回事?”韓柏蒼麵露疑色,出聲追問。

寧淵看著他,又看了眼撼山。

“青族長,回不來了。”

“若是他死了,那麼木人族便是群龍無首,唯有資格繼承族長之位的就是撼山。”

“若是撼山也死了,那木人族就真的.......”說到這,寧淵用力捶了下石桌。

韓柏蒼麵露震驚,他看向了撼山。

此時撼山臉上的喜色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惶恐。

“寧前輩,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家老祖實力強大,對絕域極為熟悉,怎麼可能回不來。”

寧淵回頭看著撼山,眼中滿是悲傷。

“我昨日親自去了一趟青道友逃走的路線去找他,最終隻發現了打鬥的痕跡,以及.........”

說到這,寧淵從懷中取出一塊破碎的玉符,遞給了撼山。

撼山顫抖著手接過,在仔細觀察過後,他頓時悲呼。

“老祖啊!!”

此時的撼山聲嘶力竭,傷心到了極致。

木人族對族長忠心耿耿,以族長為首,族人們常以族長的孩子自稱。

如今得知青長在的死訊,撼山又豈會不傷心。

寧淵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中也帶著些許悲傷。

“當時我們分路而逃,冇想到青族長冇有逃脫那些人族天尊的追殺。”

“撼山啊,事已至此,你可要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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