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大院來了個小萌寶,揣著空間旺全家 > 第420章連人生大事,也能順著她了

六月九日,江硯之帶著薑安安回內地,處理自費留學最後的手續。

薑安安看著管家把她的行李,和她讓江硯之給幾家人買的禮物,指揮人全搬上了車,突然覺得還缺個東西。

回頭看客廳門口,問:

“我的座駕不去嗎?”

管家順著她的視線,就看見她這段時間代步的輪椅。

薑安安與它遙遙相望。

經過這段時間與它相處,她覺得懶得走路時,輪椅還挺好用的。

管家腳下一動,就推了來,很靈性地給薑安安支招:

“到機場後,讓先生推著你,輪椅就不算商品。”

否則這屬於大件,海關流程會很麻煩。

江硯之淺淡的眸子,極清淡地掃了眼過分“靈性”的管家,說:

“聯檢樓內多臺階。”

視線又掠過車內的東西,最後看薑安安,

“選一樣。”

薑安安看一眼她的座駕,又看一眼車裡的東西,很遺憾地望向江硯之身後,道:

“你要是也能去就好了,你肯定能左手扛車裡的箱子,右手扛坐在輪椅上的我。”

江硯之:“……”

刀疤保鏢眼睛都大了點:

“大小姐,我不能。”

“那就多練。”薑安安給大家擺擺手,

“三年後再見!”

管家抬手抽出燕尾服胸口袋裡的手帕,還抖了下。

薑安安:“……”

也不知他要擦眼睛還是擦眼鏡,但在那之前,這個舉動——

多少有些……不正經了。

“爸,你在哪兒給你身邊找來這麼多好玩兒的人?”

江硯之:“……”

他如今捏眉心的動作都多了。

薑安安上車冇多久,就冇有心思說話了,她昏昏欲睡。

侯完機,上飛機十來分鐘,靠著艙壁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江硯之怕她磕到頭,托住她腦袋靠到他肩上。

垂眼望著女兒蒼白消瘦、容易犯疲累的臉,和幾乎用骨頭撐著的身體。

昨天給她做完全身檢查後,醫生的話在他腦子裡轉:

“能醒過來已是萬幸,但顱腦損傷,躺了一年多,身體底子虧空厲害。後續最怕反複感染,營養跟不上。”

“且以後常年體弱,不能勞累,很可能反複小病。”

“遠期來看,預期壽命會比常人短,要做好心理準備。”

“還有一點……”

“她當初在冰水裡受凍太久,以後在子嗣上也會很艱難。”

江硯之眸底泛沉,拉起毯子給她掖好,抬眼望向機窗外厚厚的雲層。

……

下午一點多,飛機在京都機場降落。

京都今天的天氣十分明媚。

時隔一年半再回來,一切似乎都冇有變。

薑安安和江硯之到達行李提取廳,就看到了秦嶼。

他比以前黑了些,遠遠望去,尚且看不清他的麵目神色,已然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似乎更加淩厲迫人了。

“安安!”秦麗婭看見她,眼睛一亮,歡歡快快地跑了過來。

薑安安見秦麗婭冇收腳,忙抬手笑:

“我現在很柔弱,不能被撲。”

“江四叔。”秦麗婭在她幾步處刹住腳,跟江硯之打了聲招呼。

看著薑安安的模樣,感覺她被京都大一點的風都能吹倒,便有些不敢碰她了,上下打量著道:

“怎麼又瘦了?”

去年,她跟著顧媽媽到港城看過薑安安一次。

薑安安從無知無覺地躺倒床上,到今天四月底拔掉鼻胃管,這期間被喂食的東西都有安全上限,隻能維持基礎生命。

哪怕熱量勉強夠,可完全不動的肢體肌肉依然會慢慢萎縮。

這種狀態時間越長,身體隻會持續分解自身肌肉、脂肪供能。

而且她現在還吃不多,否則容易反胃,肉根本長不回來。

“路上累嗎?”

秦興初跟江硯之微點頭打了聲招呼,望著薑安安清瘦脫形的模樣,腳步輕輕一頓,原本溫和含笑的眉眼慢慢淡了下來。

他和秦麗婭一起來的。

“不是很累,我睡了一路。”薑安安見他擔憂,笑了下道,

“再養養就好了。”

“餓了吧,”顧媽媽抬手便摸到薑安安肩的骨頭,眼裡便露出心疼,對江硯之道,

“家裡人多,不適合安安養身體,去安安的宅子,已經收拾好了。”

她和顧正韋一起來的。

顧正韋本就是個情緒極為內斂的人,看著薑安安跟人說話,一貫冷硬的眉眼柔了些:

“先出機場。”

江承楓和秦嶼已經將所有行李搬下來。

“三哥,小叔。”

薑安安跟他們打招呼。

江承楓抱著行李,眉眼溫軟地看著薑安安,心裡卻一瞬生出讓那些人就那麼被槍斃,太便宜他們了的戾氣。

秦嶼垂眸,視線落在薑安安瘦骨嶙峋的腕骨,唇線嘴唇抿緊,抿到唇線發白,喉結緩慢重重滾了下。

他放慢腳步,問:“身體有冇有不舒服?”

“我冇事,”薑安安看他行走如常,臉色也冇有傷病的痕跡,還是確認了下,問,

“你怎麼回來了?冇有受傷吧?”

秦嶼的部隊去年年底的時候,參加了對越自衛輪戰。

在這期間,是不允許休探親假的。

“輪戰周期是半年,上月換防撤下來了。”秦嶼道,

“冇受傷。”

說話間到了機場外。

把行李裝上車,江硯之看了眼薑安安,對坐上駕駛座的秦嶼說:

“去附近的飯店。”

薑安安現在隻能少食多餐。

按時間,她這時候已經超過了兩個飯點。

“帶了些。”秦嶼拎起車前一隻巴掌大的金屬外殼保溫壺,再從紙袋拿出一隻乾淨的碗,倒了進去,遞到後座。

“這是濃縮肉湯,秦嶼一早熬的。”顧媽媽讓江硯之先看一下濃稠。

薑安安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能直接喝清水,隻能調一些接近蜂蜜稠度的東西。

可要把肉湯熬到這種程度,要長時間慢燉,撇淨浮油,反複過濾,隻留濃稠的湯汁。

“好喝!”入口鹹鮮,薑安安不由多喝了幾口。

顧媽媽又把飯盒裡的雞蛋羹給她,道:

“你秀蘭姨請來醫生,我們問過,說雞蛋羹也能吃。”

薑安安聽到她說“秀蘭姨”,微頓了下。

緊接,便想起一年多以前她昏迷前,她叫秦嶼“小叔”時,秦嶼當著在場很多人的麵糾正成了“秦嶼”。

顧媽媽現在這麼直接地把“任媽媽”改為“秀蘭姨”。

可見秦家和顧家都知道了。

薑安安覺得她大約是把秦嶼嚇著了。

連人生大事,也能順著她了。

但對於感情,薑安安從冇想過強扭誰,更彆說這人還是秦嶼。

況且,她好不容易從鬼門關回來,恢複身體、繼續學業,哪一樣都要耗費心力。

感情的事,根本無暇考慮。

而秦嶼,他的人生,該以他為主體,做出對他自己負責的選擇。

薑安安當做冇聽見顧媽媽的近乎明示的“暗示”,吃了兩口雞蛋羹便把剩餘的遞給江硯之,問:

“任媽媽今天也在上班嗎?”

顧媽媽:“…………”

江硯之:“…………”

秦嶼:“…………”

他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情緒,穩穩地將車子開離機場。

這樣也好。

安安年紀小,還分不清是習慣了依賴他,還是其他感情。

她以後會慢慢恢複,不再需要彆人。

有些事她可以不懂,但他不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