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大院來了個小萌寶,揣著空間旺全家 > 第421章她對他無話可說,才更難忍

六月二十日,薑安安回到京大,處理她自費留學的事。

楊書記打量她片刻,道:

“精氣神看著不錯,但身體過於消瘦了,現在返校,影響治療嗎?”

“不影響,”薑安安笑了下,

“現在就是養著,定期做檢查就行。”

楊書記微頷首,似覺得她這狀態不適合閒聊太久,拿出一遝資料,直接切入正題:

“你這種情況,說成公派轉自費,不確切。”

薑安安雖曾經拿到了公派名額,也簽了《出國留學協議書》。

但人冇出國、國家還冇撥付任何經費。

“準確地說,你是屬於主動申請正式放棄公派名額,資助人從國教委換成親屬自費擔保。”

薑安安擔心出岔子,跟他確認:

“我九月份直接去芝大辦理入學就行嗎?還需不需要重新參加芝大研究生入學考試?”

“不用,”楊書記道,

“芝大的錄取是獨立的,和咱們國內公派是兩套體係。”

“你神情公派留學那會兒已經參加考試,拿到了芝大的offer。”

“去年七月,你家人拿來醫療證明,我們已經成功申請延遲入學一年。”

按照楊書記的意思,那邊的研究生院校跟國內一樣——

重病屬於可批準延期理由,經濟學碩士項目允許延1年,錄取保留,不需要重新申請。

楊書記說著,將一張資料給她,道:

“這是上個月確認你能按期回來後,給你重新申請的非移民學生身份資格證明(i-20),去領館申請f1自費學生簽證。”

薑安安接過,楊書記又叮囑她:

“去麵試時,會重點盤問你原本拿到了國家公派,為何放棄、轉為自費,可能懷疑你有移民傾向。”

他取出下麵一張紙,給薑安安,

“這是我讓學校給你開的因重病凍結學籍一年的證明。”

又問,“你手頭有病曆嗎?”

薑安安點頭,

“有,帶了一開始確診和後麵幾次恢複的重要節點的病曆。”

她和江硯之從港城回來前,想著或許會用到,便整理地帶回來了。

“好,”楊書記道,“你去辦簽證的時候,一並帶上,作為證明材料。”

楊書記再給她交代了些其他事,便和薑安安出辦公室。

邊走邊道:“去了芝大也不用太擔心,你林師哥在那邊一年了。”

他指薑安安手裡的資料袋,

“你師哥昨天還打來電話問你的情況,讓我把他的電話號碼寫下交給你。”

“你出發前給他打個電話,他到機場接你。”

說著話,兩人到了校門口。

秦嶼走過來,跟楊書記打了聲招呼,拿走薑安安手裡的資料袋。

楊書記停了腳步:

“回去吧,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你這幾個月還是要好好修養身體。”

薑安安覺得自己在大學能遇到這麼一位引導她的老師,真的很幸運。

鄭重地給他深深鞠了一躬,

“楊老師,一直以來,給您添麻煩了。”

“這幾年,謝謝您的栽培!”

夏日衣服單薄,薑安安後背的脊骨都清晰可見。

秦嶼瞧見,眼底便動的厲害,喉結微微滾了下,移開眼,似不忍再看。

楊老師還記得薑安安四年前入學不久,第一次去鳳縣調研時,她健康的模樣。

一天跟著他們這些男子從早走到晚都不喊累。

可剛才說了不到兩小時的話,她麵上就帶了疲憊。

他扶了下她胳膊:

“回去好好好吃飯。”

……

上了車,秦嶼將座位往後給她調了下了,道:

“你累了,休息會兒。”

薑安安今天還想去找任江月和秦麗華,看服裝廠和服裝店。

之前她隻是離開了一年多,可留學後,她得離開至少三年。

如果仍舊全部交給她們打理,而她還從中拿大頭的營收。

這不合適。

畢竟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

她留學之前,這件事得有個妥善的處理辦法。

“麗華今天下午把賬本送過來,你先看。”秦嶼將車開的很慢很穩,打了半圈方向盤,轉向城東住處。

薑安安視線落在秦嶼握著方向盤的骨節分明的手上一瞬,抬眸望向他的側臉。

他似乎越來越少歡喜了。

薑安安從來冇有懷疑過秦嶼對她好這件事。

可她的過界,到底把他們之間變得複雜了。

讓秦嶼隻是看著她,似乎都心事重重。

薑安安最是厭煩把事情拖拖拉拉著耗人。

可如今。

任她絞儘腦汁,也找不出一個能將他們之間的恢複如初的法子。

……

側臉上的視線消失。

秦嶼握方向盤的手才鬆了些。

許久,他轉頭。

薑安安頭靠向另一側,闔著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在她眼下打下扇形的淺影。

她精致的眉眼間被病容染上虛弱的破碎,薄薄一層皮膚蒼白纖細,連下麵細細的血管都若隱若現。

陽光透過車窗,將她側臉上的細小絨毛染成了淺金色。

秦嶼不由想起,他去年去港城看她,她還不會認人。

他每天都要教他重新認自己一遍時,她睜著澄澈剔透的眸子平靜而又陌生地望著他時的模樣。

他原以為,她那時看著他卻不認識他,足以令他心底生懼。

而今才發現,她對他無話可說,才更難忍受。

秦嶼理智回籠的時候,能把對薑安安好的路想的一清二楚。

譬如,她以後會遇到很多人,見的人多、想法比現在成熟了,選個與她年齡相仿的愛人……

譬如,薑安安那日從機場回來時,就告訴他,她“退了”,他應該順勢平複他“不該有”的念頭。

可薑安安回來隻在他身邊待了幾日。

他那些最理智的“想法”便變得分崩離析。

甚至他在安安出事後,去江家提訂婚,仿佛都出自他心底最隱秘的卑鄙——

那是名正言順地將她放在身邊的機會。

車子在道旁停下。

秦嶼伸手,車窗簾遮住了落在薑安安身上的陽光。

收回手時,指腹懸在她顏色略白帶著淡淡的粉的唇瓣上。

壓抑在他內心深處不可見人的東西,驟然見縫插針地席卷著湧出。

他眸色翻湧的厲害。

良久,秦嶼托住薑安安腦袋。

將她的臉轉向他。

他把自己的心潮和神色克製出一貫的冷靜。

緩緩將車子重新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