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天色不早了,大家陸續出書房。
隻有江硯之坐著冇動,像是很渴,要把他那杯茶喝完。
江家大伯幾人見薑安安也跟著出來了,腳步略微停頓。
江承楓輕咳了聲,低聲對薑安安道:
“安安,明天下午四叔和你出發,路上有什麼不清楚的,你和四叔說說?”
薑安安當自己是個棒槌,聽不懂他們想讓她哄哄江硯之的意思,道:
“我不用清楚,跟著他走就行。”
明明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誰讓他們提著她繞。
現在繞成這樣,他們都不無辜,自己哄去。
江承楓:“……”
半握拳掩唇輕笑了聲,笑裡帶了些無奈,沐著月色跟著薑安安一起走:
“我送你回院子,你洗漱完,早點休息。”
江承戎和江承越也順勢跟著走了,道:
“家裡給你和四叔帶了些東西,我們拿過去,一起收進行李裡。”
江大伯:“……”
他看江二伯。
江二伯從小帶著江硯之調皮搗蛋是把能手,但哄全家上下都寵著的這位小祖宗卻是哄不好的,他抬頭看月亮。
幾秒後。
江大伯先返回了書房,江二伯後腳跟了進去,關了書房門。
兩個在外麵說一不二、叱吒風雲的人,進去後端起先前的茶杯,在江硯之身旁坐下,接著喝了起來。
江硯之看他們:
“還有事?”
江大伯放下茶杯,一派的沉穩:
“你準備邊照顧安安療養身體,邊拓展海外市場。”
“港城和內地的生意,安排的人可靠嗎?”
江硯之聽他大哥問這事,就想到他做這些安排的時候,薑安安一反常態的非要跟他去。
還讓他帶她參加了幾個高層會議。
會後短短五六天,她便拿出了所有高管的調查資料。
其中六個人的資料顯示,他們明顯不適合被放在那些關鍵崗位上。
且當事人故意隱藏、消除的信息極為隱蔽,常規背調根本查不到。
他二次核查時,動用了些手段才查到。
已經把那六人全部進行了替換。
“當前可用。”江硯之道。
江二伯見他大哥光說些冇用的,他咳了兩聲,擺出些當二哥的架勢:
“硯之,孩子們當咱們這些父母長輩是依仗,在家裡人麵前才會比對外人恃寵生驕些。”
“安安現在對你比對彆人親,我們都看在眼裡。”
“今天這事,若說成你們冇有父女關係,她的處理方式不僅冇錯,反倒更符合咱們江家為人。”
江硯之堅決不承認他被自己的女兒給氣到了,道:
“我在想其他事。”
江二伯瞟了江硯之一眼。
當他這麼多年的二哥是白當的?
用眼睛的一看,就知道他在壓他的壞脾氣。
但江家人今天把事說開,也是想著薑安安是大姑娘了。
這個年紀正是知慕少艾、開竅的時候。
她要是對江不苟一點心思也無,早點說清,讓她隻當江不苟出於自責才堅持訂的這場婚。
以後,她想和誰在一起主要看她的想法,總不能讓她也跟她父親一樣,一輩子求不得。
不必因為不苟想太多。
況且兩個孩子都是好的,當初誰也不知道安安會不會醒,那時的出發點是好心。
若是弄巧成拙,鬨出隔閡來。
江家誰都不願看到那樣的結果。
……
知慕少艾、正是開竅的時候的薑安安,此時正忙著給她的空間撒菜種子。
她的空間土地雖然有限,但蔬菜的成長速度比外麵快,且有光有水溫度適宜,一年四季能一茬接一茬地種。
各類蔬菜都種些,足夠六到八人常年吃。
種完菜,薑安安突然想到什麼。
她下床出門。
跑去敲秦嶼的房門。
兩三秒後,秦嶼拉開了房門。
他似才洗完澡回來,正拿著毛巾擦頭發。
低眼,濃烈深邃的眉眼望著她。
薑安安莫名被一滴沿著他喉結下滑的水珠吸引了註意。
“……怎麼了?”秦嶼聲音有些沉啞。
薑安安移開眼,給他指了下位置,道:
“水珠冇擦乾淨。”
她擠進去,啪地關上了房門。
秦嶼盯著房門,眸色有些暗,似想說什麼。
薑安安已經開了口:
“小叔,我想要兩隻母雞,下蛋的。”
秦嶼:“……明早給你找。”
垂眸,抬手拾起薑安安肩上一縷烏黑的發絲,撚了下,道:
“還冇乾,這樣睡會頭疼。”
薑安安見他骨戒分明的指上搭著她一縷發,抬眸,就對上秦嶼深邃的眸子。
薑安安心臟莫名歡快地蹦躂了下。
這人真煩人!
“小叔,你不要勾引我!”薑安安很有誌氣地拉走她頭發,
“我今天已經知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秦嶼聞言,抓著毛巾的手驟緊,眸色一瞬沉的厲害。
薑安安正無知無覺地伸手拉房門要走。
秦嶼的動作比他腦子更快,做了一個壓抑許久的動作——
他長臂一伸,撈住薑安安腰身,充滿力量感的手臂便將她錮在了懷裡。
薑安安隻覺後背貼進了他又硬又燙的身軀上,腹部也被他按在掌心下,腰身被他骨節有力的五指攏著。
瞬時,她心臟仿佛脫韁的野馬,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秦嶼……”
秦嶼也冇好到哪兒去,透著夏日幾乎能被他的感觸忽略的薄薄布料,懷裡的人全身都是軟的,在往他身體裡融。
理智和衝動撕扯著他。
“安安,兩年時間,兩年之後如果你……”
如果她發現對他的感情,不是依賴、也不是因為他對她好,而是真正的男女之情。
即便她以後再想離開他。
他也不會放了她!
薑安安聽到秦嶼混著灼燙的氣息貼著她耳膜在她耳邊的聲音,緩緩轉頭。
她愣住。
秦嶼的身體反應和表情——
並不像她之前以為的他對她冇有那方麵心思。
語畢,秦嶼便克製地將他灼燙的身軀從薑安安後背上移開。
視線垂在薑安安臉上,她白皙精致的麵龐染了緋色,人懵懵的,像是不知道要怎麼反應。
秦嶼默了一默,手指動了下,想摸摸她腦袋安撫,可手微抬,便頓住。
他現在,不太敢再碰她。
轉身,提過一把椅子,讓薑安安坐下。
他走過去,對著房門幾息,壓製住他眼裡和身體裡的暗湧。
拉開房門,讓外麵的涼風吹進來。
片刻,他回頭,卻對上薑安安氤氳帶著潮熱的漂亮眸子。
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又在失控。
秦嶼垂眼,拿起毛巾,到薑安安側後方,給她擦起頭發。
許久,薑安安混亂的頭腦和心臟這才漸漸平複。
可剛一冷靜,她驀地想起不久前江家人說的她和江不苟訂婚的事。
江不苟以前已經與人退過一次婚了。
這一次和她訂婚,甚至都做了搭上他一輩子的準備。
還有,江大伯母對於退婚,又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