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政委垂眸看她。
小丫頭抱緊他的腿,把臉埋在他軍褲上。
隻露出半張小臉,抿著唇瞅廖老。
顧政委大手覆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秦興初走過來,笑容溫和:
“也是老中醫祖傳的對嗎?”
顧政委抬眼看了眼當眾作弊的秦興初:“……”
廖老愣了一下。
隨即輕輕拍了下桌子,無奈地笑道:
“興初,我不是來為難安安的。”
他看向薑安安,眼神認真:
“安安彆怕,爺爺就是覺得,開那兩張方子的人,醫術在我之上。”
“這樣的人,應該救死扶傷,不該埋冇。”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就算他是真的犯了大錯被下放,我打申請讓他回來戴罪立功。”
其實他去柳樹村,還得知了一個消息。
秦嶼在他之前已經讓人找過那位大嬸。
如果他們不是想護什麼人。
秦嶼人在部隊上,為什麼還費心地幫安安遮掩。
薑安安從顧政委腿邊探出小臉。
秦興初把她抱起來:
“好了,不想說就不說了。”
莫爺爺也道:
“孩子還小,以後慢慢問。”
顧政委站起身:
“我妻子廚藝不錯,老爺子去家裡……”
就在這時,薑安安從秦興初肩膀上抬起頭,小聲:
“我們去百貨大樓。”
顧政委回頭。
莫爺爺連忙道:“安安想要什麼,爺爺給你買。”
“不是我要,”薑安安從秦興初懷裡掙下來,
“是買廖爺爺說的‘好東西’。”
想了下又補充一句,
“就像‘解毒方’那樣的,我和小叔叔去的時候看到過。”
廖老完全不明白百貨大樓怎麼會有藥方。
他疑惑地看顧政委和秦興初。
顧政委道:
“去一趟百貨大樓。”
莫爺爺著急地跟了幾步。
秦興初回頭:
“莫叔在家,有我和她乾爸在,放心。”
顧政委耳朵動了下,又看了眼暗戳戳點他的秦興初:“……”
薑安安不再理會他們的疑惑。
暗暗查看著空間倉庫裡她能兌換的東西。
……
百貨大樓。
薑安安快速掃過裡麵的櫃臺。
吃的、喝的、一次性消耗的東西不行。
挑了許久後。
薑安安的目光掃過五金土產櫃時。
發現裡麵的尼龍繩,和它空間裡那款從外觀上看,簡直一模一樣。
她連忙找出兌換票。
前兩天,輔導人數達到80人後。
她的空間倉庫等級和永久兌換票功能同時升級。
一次性給她返利了兩張兌換票。
薑安安見售貨員在給彆人賣貨,她悄無聲息直接將“尼龍繩”從空間倉庫兌進玻璃櫃後。
拉廖老的衣角:
“廖爺爺,就是那個!”
廖老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尼龍繩。
他好脾氣地笑笑:
“安安,咱們不要繩子,爺爺給你買好吃的。”
他指向副食櫃臺,“那邊有蛋糕,還有……”
“可它就是廖爺爺說的‘好東西’呀。”
薑安安固執地指著那卷繩子,仰頭看向顧政委和秦興初:
“就像‘解毒方’那樣。”
顧政委腳步一頓。
他大步走過去,盯著裡麵的繩子。
秦興初也快步上前,兩人對視一眼,眼裡同時出現近似震驚,又不可置信的東西。
“把那捆繩子拿出來。”顧政委開口。
薑安安忙貼著玻璃指道:
“隻有這個。”
售貨員見幾個穿軍裝的氣質不俗,態度比剛才好了不少,立馬從櫃臺裡取出繩子。
顧政委和秦興初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普通尼龍繩。
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有“防刺防彈背心”在前,他們也不掉以輕心。
顧政委掏出火柴。
“同誌你乾什麼?”售貨員驚叫,“這繩子一點就著!”
秦興初似乎已經習慣了顧政委的雷厲風行,掏出錢票,問:
“同誌,這一捆多少錢?”
“十……十五塊,再加兩張工業券。”
秦興初數好錢票遞過去。
他轉頭看顧政委手裡的火柴。
火柴都燃完了,攏在顧政委手裡那截繩子還冇點著。
廖老也愣住了。
顧政委抱起繩子,秦興初抱起薑安安,抬腳就往出走。
後麵的售貨員疑惑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一回到吉普車上,顧政委又用火柴試了好幾遍。
秦興初拿出車上的軍用小刀,割向繩子。
冇燒斷,也冇割斷。
薑安安靜靜看著他們的動作。
她選這個繩子的另一個原因。
便是它跟她給秦嶼的防刺防彈背心的材質是一樣的。
若他們把這條繩子送去研究。
一旦研究成功。
那肯定能製出更多的防彈衣,保護更多的人。
一通操作後,顧政委和秦興初及廖老都看向薑安安。
薑安安眨巴著大眼睛也看著他們。
眼神很清澈。
“……安安,你怎麼看出來的?”秦興初壓住激動,溫聲問。
薑安安:“用眼睛。”
說不清的東西,說多錯多。
就這樣,或許大家會隻當她運氣好。
秦興初:“……”
顧政委拉開車門,大步走回去。
幾分鐘後,他抱著櫃臺裡另外兩捆繩子回來了。
上車就用刀割。
一刀下去。
繩子斷成兩截。
再劃火柴。
著了。
就是普通尼龍繩。
車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三個人,六隻眼睛,全都盯著薑安安。
廖老嘴唇顫了顫:
“安安,解毒方……也是這麼來的?”
薑安安點頭:“在城牆下買的,那個叔叔說能治百病。”
她低下頭,聲音小小的:
“但我拿回去後,中醫爺爺說隻能解毒,對我媽媽不管用。”
城牆下?
幾人一聽,就知道這丫頭遇到的人是黑市搞投機倒把的。
長久的靜默。
廖老看向薑安安,認真道:
“安安,爺爺給你檢查一下眼睛。”
薑安安:“……”
成了。
以後她空間裡的其他東西,能名正言順流通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