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你高考隻剩一百天,你不好好複習,為了口吃的,一大早從城南串到城北不好吧?”
艾小青被薑安安拉著,近乎跑遍了沿途所有工廠、學校和菜市口的小吃攤。
薑安安:“ヽ(ー_ー)ノ”
她哪有這麼嘴饞。
“大娘,油糕跟鹵蛋怎麼賣呀?”
冒著騰騰熱氣的早點攤後,一位頭戴藍布頭巾的大娘聞言,隔著氤氳的白霧,笑盈盈開口:
“丫頭,鹵蛋兩毛錢,油糕一毛二。”
薑安安瞧了眼自己空間倉庫批發價:
鹵蛋八分,油糕五分。
據她一路打聽,這些攤販一早下來,鹵蛋賣的最少的也有八十個,大多在一百個左右。
油糕、包子、雜糧餅基本在一百份以上。
她空間倉庫當下每天可批發的量,剛好能滿足兩家攤販。
“大娘,給我各來兩份。”
“好嘞!”
薑安安給艾小青左手遞了個油糕,右手塞進個鹵蛋,道:
“勞逸結合嘛,要不是你還有個周六周天,我自己都跑不出來。”
說著,她咬了口油糕。
噫~~咋做的這是?這麼難吃!
薑安安回頭看了眼大娘。
果斷將她列入自己批發的潛在客戶。
她空間出品,味道那是冇得說。
艾小青咬了一口油糕,像是才反應過來。
突然激動地用小拳拳捶她:
“薑安安,你又拿我打掩護!”
她一臉的懊惱,
“顧阿姨和任阿姨得覺得我有多不懂事,才會拉著你一個準高考生到處跑!”
艾小青是79級高考生,也就是去年參加的高考。
按說作為多年同桌的薑安安,本應該與她一起參加高考的。
可秦家和顧家上下一致認為,她才十三歲,考大學太小。
兩家近十口人,愣是唐僧念經似的,給她輪流念了個遍。
直念叨到她同意高中留了一級,才終於放過她的耳朵。
可薑安安心裡清楚。
他們想讓她留一級的根本原因,不在她的年齡。
而是。
七八年年底改革開放的政策出來後。
她為了自己的發家致富大業,過於專註且努力地找生意門路。
被兩家人看在眼裡。
他們雖然不過渡乾預她對自己未來的規劃。
但一致認為好不容易恢複高考,讀書是正途。
覺得她想法還不太成熟,怕她去了大學後,他們更加鞭長莫及。
以致她會為了一時的小生意荒廢學業。
兩人吃完油糕和鹵蛋,薑安安把艾小青送回去。
她轉頭又往回之前篩選的小吃攤前趕。
……
油糕做的很難吃的大娘還冇有收攤的打算。
她左邊臨近的攤子正準備走人,見狀笑嗬嗬問:
“大妹子,還冇買完呢?”
大娘也不惱,笑著回:
“今天周末,巡查不來,我賣完再回。”
等她左右兩個攤販都撤了,薑安安才走過去。
大娘笑盈盈招呼:
“丫頭,又來啦!”
特意戴了個口罩和帽子喬裝的薑安安:
“……”
她笑了下,在大娘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小聲道:
“大娘,我這次不買吃的,是想跟你談個生意。”
“啥生意?”大娘警惕地連連擺手,
“違法亂紀的事咱可不乾!”
“不違法也不亂紀,還做你這個生意,”薑安安拿出她早就從空間裡取出的鹵蛋,道:
“嘗嘗我家的。”
大娘狐疑地剝開,隻兩口,她眼睛驟然發亮,讚道:
“哎呦,你這鹵的也太入味了,不鹹不膩,鹵香十足,太地道了。”
比跟她一起,賣的最好的攤子做的都好。
“丫頭,你說的就是這賣鹵蛋的生意?”她問。
薑安安瞧著她是有了興趣,又掏出油糕、包子和雜糧餅:
“大娘,你再嘗嘗這些。”
大娘每咬一個,便要感歎地問一句:
“這到底都是咋做的,我咋就冇這手藝?”
薑安安瞧著隻顧把一個個全部吃完的大娘:“……”
其實嘗一嘗就行。
大娘吃完了,一擦嘴,乾脆利落地問:
“丫頭,你就說,這生意咋做。”
薑安安篩選大娘為自己倉庫批發的潛在客戶後,就用空間查了大娘的底細。
這是她空間倉庫當前擁有的功能之一。
查詢結果顯示。
大娘家除了她和丈夫,就一個兒子,兒子去年考上了中專,去上學了。
人口簡單,麻煩少。
空間給她判定的合作安全係數為100%。
薑安安放心地道:
“有兩種合作方式。”
“第一種,你有臨時營業執照,我雇你,你幫我賣這些吃食,但這隻能你知我知。”
畢竟當前才改革開放,雇工等於剝削等於資本主義尾巴。
明著雇人做生意算投機倒把,是違法的。
大娘忙擺手:“不行不行,違法的事我不乾,萬一連累我兒子。”
“好,那就說第二個,”薑安安道,
“咱倆合夥,我這邊做,你負責賣。”
大娘想了下,點頭:“這成。”
薑安安笑了下,問:
“大娘,你做這個知道成本,除去成本後,你對分賬有什麼想法?”
大娘卻不急,拿出沾了油的本子,又從口袋掏出支鉛筆,道:
“丫頭,咱們先算一筆賬。”
她一筆一劃地邊寫邊說,
“鹵蛋成本一毛二上下,賣兩毛錢,賺八分。”
“油糕,成本價在八分,賣一毛二,賺四分。”
“雜糧餅,成本四分,帶糧票賣五分,不帶糧票八分。”
“素包子,成本六分,帶票賣一毛,不帶票一毛五。”
“肉包子,成本八分,帶票賣一毛二,不帶票一毛八。”
薑安安支著下巴,笑著看她寫。
除了油糕做的難吃,會寫字、會算數,還細致。
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
大娘寫完,默了片刻,這才抬頭,遲疑地問:
“丫頭,咱們四六分,你覺得怎麼樣?”
薑安安:“……”
這說明她接受三七分賬。
她不答反問:
“我一天各給你供一百份,能賣完嗎?”
“能!”大娘一口答應,
“我擺攤的這個廠子,工人工資高,每月五十塊呢,他們舍得花。”
“你彆看大娘做的鹵蛋和油糕味道不如你的,一天也能賣個八九十份。”
薑安安:“……”
怎麼賣的。
因為大家瞧她和善?
大娘見薑安安不說話,以為她不同意,一咬牙:
“丫頭,三七分,不能再少了。”
又忙說,
“這幾樣按一百份的量,給大娘三,大娘一天就賺個十塊錢。”
她盤算著。
雖說比她之前每天賺的少了點。
但比工人每月拿的多,還不用她每天又是買食材又是煙熏火燎地早早起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