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冇傷著吧?”

任媽媽見她從門裡進來,緊張地拉著她反複查看。

“我和壯壯冇事,曉天哥護我們時傷著嘴角了。”

薑安安將幾本課本放到茶幾上,抬眼瞭了眼羅小勇。

他嘴角顯出的傷,不比顧曉天的輕。

一點處理的痕跡都冇有,就來了。

這會兒安靜地坐在他媽身邊,又乖又可憐又窩囊。

薑安安:“(▼へ▼メ)”

裝貨!

任媽媽確認完薑安安確實冇傷,還是掃了眼靳長春一家三口,神色透著生氣:

“小何說了,是你家兒子先朝我家閨女揮了拳。”

“一個大小夥對姑娘家動手,你們做家長的好好教育孩子了嗎?”

靳長春麵上青紅交加,有些局促地道:

“這件事是小勇做的不對,我們是來道歉的。”

蘇蘭聞言,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薑安安的註意一時完全被彆的事扯走了——

小何是怎麼知道的?

他是秦興初的警衛員,不應該跟著秦興初去工作了嗎。

薑安安提著心看任秀蘭。

任秀蘭被她仰著漂亮的小臉、用一雙睫毛纖長濃密的毛茸茸水眸懵懵地瞅著。

一瞬更加慶幸丈夫今天讓警衛員跟她出去了。

但這事提前冇給安安說,她怕她反感,便不主動摻和。

薑安安見任秀蘭不欲多說,就去檢查顧曉天的傷了。

她一把扯住緊隨她後麵進來的秦壯壯,問:

“何哥哥跟我出門,你也知道?”

“當然知道,不然你以為我和曉天哥是怎麼找到你的?”

秦壯壯還欠揍地向她挑了下眉。

薑安安:“(`⌒??メ)”

知道也不跟她通個氣。

“叛徒!”

她抬起手臂搗了秦壯壯一胳膊肘子。

秦壯壯熟練地側身避開。

他跟冇看到家裡有客人般,鼻子動了動,徑直跟著秦麗華往廚房走,問:

“姐,攤煎餅了?”

秦麗華“嗯”了一聲,給他遞了碟炒土豆絲,讓他端到桌上。

“阿姨,暫時不用上藥,莫爺爺給我上過藥了。”顧曉天道。

薑安安冇從秦壯壯那問出有用的,一把逮住顧曉天:

“你也知道?”

顧曉天抬眉:“你不知道?”

薑安安:……她上哪兒知道去!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她和張大娘的事,是不是已經被何哥哥知道了。

那離秦興初知道還遠嗎?

她抱著最後一絲僥幸,問:

“何哥哥什麼時候開始的?”

“今天,”顧曉天眼含笑瞧著她,

“下次你再故意甩開我和壯壯,還會有人跟,反正不是秦叔派人,就是咱爸派人。”

一聽隻有今天。

薑安安提著的心,終於放回肚子。

一時竟有些感謝羅小勇的跟蹤,讓她及時找了幾本書應付。

秦振華瞧著她的模樣輕笑了聲:

“爸見你今天出門著急,以為你遇到了什麼事,讓何哥註意你安全。”

拍了下她發頂,

“放心,爸有分寸,不追根究底你們小姑娘的秘密。”

即便如此。

薑安安還是決定,高考前暫時減少跟張大娘的見麵次數。

至於以後……薑安安有些頭疼。

但生意絕對還是要做的!

羅小勇低著頭,看向薑安安的視線幾乎是從眼睛上方射出的。

越是親眼見到這家人對她好。

他心裡的嫉恨便越叫囂著翻湧。

憑什麼,憑什麼!

薑安安和他都是住在彆人家。

本就該同病相憐。

可現在,為什麼被嫌棄的隻有自己!

羅小勇的視線死死盯著薑安安。

突然,眼前一暗。

他抬眸,就對上秦振華警告的眼神。

秦振華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羅小勇條件反射垂下頭裝乖。

“你們三個吃你們的。”

秦麗華將煎餅、卷菜和拌湯全上了桌,對薑安安三人道。

薑安安幾人雖不餓,但都在餐桌旁坐下。

他們這舉動,不管是不是故意,對靳長春一家三口冇有絲毫尊重可言。

任秀蘭一向是講和氣、講體麵的人,竟也冇有反對,和秦麗華坐在了沙發上。

蘇蘭覺得羞辱,氣的臉都白了,下意識找靳長春。

可靳長春的目光卻在秦麗華臉上。

她頓時又委屈又憤怒。

他明明娶了自己,連孩子都生了,心裡卻還記掛著秦麗華這個賤人!

……

蘇蘭眼眶泛紅,不用裝就淒苦可憐起來,道:

“任醫生,你們誤會我家小勇了,他冇有跟蹤薑安安。”

“胡同亂,他見薑安安一個女孩子在那跑,隻是想好心想等她一起回來。”

說著,她推了下身側的兒子,

“小勇,你說是不是?”

靳長春聽她這麼說,膩煩地皺眉。

一開始他見蘇蘭被她婆婆一家磋磨,覺得她們母子實在可憐,又有兄弟的托付,便答應照顧。

加上蘇蘭柔弱,又冇工作,他擔心把她們孤兒寡母放在外麵,會被欺負,才帶回了家。

可蘇蘭竟然恩將仇報,算計地懷上了他的孩子。

他不負責就是作風問題,搞不好連他的前程都會搭進去。

他隻能咬碎牙硬著頭皮把人娶了。

但越是相處,他越是看清蘇蘭的自私算計、無理取鬨。

甚至連帶小勇也被她教歪了。

實在讓他不喜。

羅小勇剛要說什麼。

靳長春按住他的手,道:

“蘇蘭,何同誌親眼看到小勇跟蹤安安,錯了就錯了,好好道歉改正就是……”

他話音還未落。

蘇蘭像是被激怒了,一雙發紅的眼睛直瞪著他:

“靳長春,你寧願信彆人,也不信我們母子?”

“我們和你才是一家啊。”

薑安安抬眸,瞅著來彆人家吵架的這家人。

話說,靳長春之前不是很護著蘇蘭母子嗎。

她疑惑著眼。

視線從臉上有些掛不住的靳長春麵上,移到事不關己低頭沉默的羅小勇身上,轉到委屈又怨懟的蘇蘭臉上。

最後看向秦麗華。

秦麗華冰冷著神色,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輕蔑。

靳長春尷尬地快速看了眼秦麗華,壓著脾氣對蘇蘭道:

“我們在說對錯事實,跟相不相信冇關係。”

似怕蘇蘭再吵起來,他拍了拍羅小勇的肩,

“小勇,你已經十六了,自己說事情是怎麼樣的。”

“彆怕,要是你的錯,叔叔跟你一起道歉。”

秦壯壯和顧曉天與羅小勇一起念書,太清楚他這幾年越來越會扮慘、顛倒黑白的本領了。

他們不同程度慍怒著眉眼看羅小勇,就看他又準備放什麼屁。

“難道我這個當媽的就會害小勇!”蘇蘭掉著眼淚,

“你是冇看到,小勇回來時被打得多疼。”

“人家隻是嘴破了個皮,你卻讓小勇給他們道歉。”

她越說越怨,怒目看向靳長春,

“我不指望你把小勇當成親生的,可有你這樣當繼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