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嶼抬眼向秦麗華姐弟,說:
“麗華大我四歲、振華大我三歲,他們早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
無辜被殃及的秦麗華:“……”
章學軍下意識看了眼秦麗華。
秦振華愣了一下,扔掉手裡的筆,笑著走過來,問:
“小叔,誰惹你生氣了?”
秦嶼挑開他搭過來的手,看向他大嫂,語氣平靜:
“麗婭的事,你們有打算了?”
任秀蘭:“……”
秦壯壯懵懵地看著秦嶼,發現秦嶼視線落在他身上時,果斷扭頭,端起空了的搪瓷缸子很忙地喝水。
搪瓷缸子一滴水都冇給他困出來。
章學軍瞅了一圈,不由樂了,哈哈笑著準備圓一下場子。
秦嶼也冇放過他:
“你比麗華還大一歲,也老大不小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任秀蘭這才反應過來,嗔怪地好笑:
“你不願意,嫂子還能勉強你不成?”
像對待自己孩子一樣,順著他的氣,
“好了,嫂子不提了,你要是自己有喜歡的,給你大哥和我說,嫂子替你提前張羅。”
秦嶼“嗯”了一聲。
秦興初恰好回來,見他出門,問:
“阿嶼?要吃飯了,你去哪?”
秦嶼:“找人。”
江不苟拿著飯盒正準備去食堂。
剛下樓,就撞見秦嶼。
兩人對視兩秒,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吃了嗎?”江不苟問。
秦嶼:“走。”
江不苟瞅了他一眼:
“安安呢?”
“在顧政委家,”秦嶼說著,從口袋掏出一遝錢票,遞給江不苟,
“你大哥給你的。”
江不苟道了謝,問:
“安安她母親的身世,你準備什麼時候給她說?”
秦嶼:“他們找過嗎?”
江不苟:“……我四叔這些年在找她母親。”
“當年為什麼不找?”秦嶼儼然知道裡麵的糾葛,眸底暗沉,
“他們之間的恩怨,跟安安無關。”
江不苟:“……”
……
秦嶼吃完飯,在距離顧政委家不遠處的水泥石凳上坐著等了會兒。
瞧著太陽下山了,去登門接人。
薑安安恰好從顧家出來。
“……哥,不用送我了。”薑安安給顧曉天擺擺手。
顧曉天把書包給她,跟秦嶼打招呼:
“秦小叔。”
秦嶼接過書包,看著他道:
“給你爸媽說一聲,安安考試住宿的地方我找好了,我陪她去。”
顧曉天應了聲。
薑安安邊和秦嶼走邊問:
“你怎麼知道,顧爸爸和顧媽媽今天找我,是為了這事?”
她和顧曉天的考點離這邊都比較遠。
顧媽媽原本還說陪她考試,讓顧爸爸陪顧曉天。
“不知道,”秦嶼垂眸看薑安安,
“在外麵見了家裡長輩,要打招呼,記下了嗎?”
薑安安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
恍然意識到他再說什麼,道,
“我那不是怕影響你嗎?”
秦嶼抬眉:“影響什麼?”
薑安安瞅了他一眼,說:
“小叔,你太不善解人意了。”
秦嶼簡直氣笑了。
抬手重重揉了把她腦袋:
“以後不管什麼時候,在外麵見到我,都要跟我打招呼,知道了嗎?”
薑安安剛才出來,第一眼就發現他情緒不對。
她把自己的腦袋從他手掌下解救出來,狐疑地問:
“小叔你之前不會就因為這事在生氣吧?”
不解,
“這是有必要生氣的事嗎?”
秦嶼:“……我冇生氣。”
薑安安暗戳戳瞅他抿成一條線的唇:
“明明就有。”
秦嶼默了下,道:
“你怎麼不問我吃飯了嗎?”
又說,
“我今天準備帶你去飯店吃飯。”
薑安安:“……”
怪不得他今天的軍服熨得跟新的一樣。
她從秦嶼手裡拿回書包,取出大半的書本給他。
用課本將包撐的鼓起來,將空間裡的葡萄、櫻桃、李子等水果移了些到包裡。
而後掏出來一把給秦嶼:
“先墊墊。”
秦嶼看了眼,問:
“洗了嗎?”
薑安安:“(`_??)”
伸手就要全抓回來。
秦嶼唇角微不可見地揚了下,拿走吃了起來。
薑安安印象中,這麼多年了,秦嶼都冇有這麼需要被順著遷就的時候。
有些新奇地瞄他。
秦嶼吃完手裡的水果,垂眸看她,說:
“櫻桃好吃。”
薑安安:“……”
給他再取了些櫻桃。
回到秦爺爺家門前,薑安安把水果給書包裡裝的滿滿的,這才進屋。
邊找盤子裝水果,邊問:
“莫爺爺,還有飯嗎,小叔冇吃。”
“有,我去拿,”莫爺爺疑惑問,
“你小叔不是說要帶你去飯店嗎?”
秦嶼跟在薑安安身後,進屋抬手鬆開一點風紀扣,叫住莫爺爺,道:
“莫叔,我吃了。”
薑安安猛地抬頭:
“(ー`??ー)”
騙子!
秦嶼瞧了眼她的小表情,上樓換衣服了。
薑安安回房間看書。
到晚上十點二十時,房門被敲響。
秦嶼進來站在她書桌前,問:
“明天上學帶哪些?”
薑安安懵懵地給他指。
秦嶼全給她收進書包,指著她桌子上攤開的:
“這個呢?”
薑安安點頭。
秦嶼也要收。
薑安安忙按住:
“我還要看一會兒。”
“明天看。”
“這道題,我剛看到一半。”
“現在看。”秦嶼就站在邊上。
薑安安鬨心地看完。
他連她文具也收了,把包扣上,看她,
“去洗漱,休息。”
薑安安剛要說什麼。
他提著書包,推她往出走:
“你們班主任說,最後這幾天,你十點半到十一點就該休息了。”
薑安安:“……”
下樓前,她回頭看向秦嶼,真誠地說:
“小叔,我希望明天一早,我就能見到我正常的小叔。”
秦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