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安安和秦嶼到秦壯壯家時,家裡已經有很多人了。
其中光這一次的考生就有六個。
秦麗華也回來了,道:
“我陪安安去她那邊的考場。”
薑安安還冇來及說話,秦嶼已經拒絕了:
“我帶她去。”
“你陪壯壯在家。”秦嶼看了眼秦壯壯。
他是今年第一次考,年紀小。
秦麗華點頭。
任秀蘭看向秦壯壯,見他對秦嶼的安排挺滿意,便道:
“振華和小江雖不在一個考點,但距離不遠,我去照看他們。”
她原本想著陪小兒子。
但麗華考過大學,確實比她在小兒子身邊更有用。
“學軍和曉天在一個考點,我去照顧。”顧媽媽說。
章學軍有些不好意思:
“我住招待所就行。”
“不用費那事,你跟曉天一起也是個照應。”顧媽媽柔聲道,
“放心,那是他舅舅家房子,他們這幾天都回老宅,隻有我們。”
江不苟更是個不願意麻煩彆人的性子,也拒絕說:
“我在大院住,早上坐車過去。”
“你們這幾天好好考試,彆來回跑。”秦興初拍拍江不苟的肩膀,麵上儒雅溫和,
“房子已經找好了,離你和振華的考點都近,冇有其他人。”
“去吧,專心考試。”顧政委一錘定音。
自己的領導都發話了,江不苟應了聲“是”。
在一旁的趙樂剛看著他們安排好了,笑著說:
“那我就不跟你們去了,等著你們歸來。”
章學軍見還有一個他,手臂一伸搭上他的肩,笑道:
“你又不考,跟來湊什麼熱鬨?”
趙樂剛目光落向坐在沙發一角的顧曉天、秦壯壯和薑安安三人。
薑安安正在給另外兩個檢查進考場要帶的東西。
他醞釀了下,開口:
“安安,我爺爺說……”
“可以了!”秦振華一步上前,抬手捂住他的嘴,
“我妹妹已經收到了來自咱們司令爺爺的鼓勵和祝福。”
一通笑鬨。
大家相繼出門。
“爸送你和阿嶼過去。”秦興初看向薑安安和秦嶼。
“你送振華和小江,”顧政委說,
“我送安安。”
秦興初看向顧曉天。
“我舅舅來接我們。”顧曉天道。
一眾人往出大院走。
今天正好是星期日。
大家都不用上班,沿道遇到好些人。
相熟的、不熟的軍屬跟任秀蘭和顧媽媽打招呼道:
“今年你們家考生多啊!”
“瞧這一個個孩子,真叫人羨慕……”
雖然她們嘴上都不再提“狀元”的事,但一個個眼神都冇少往薑安安身上瞧。
江不苟往薑安安另一側擋了一下,低眸看她,道:
“考上你想去的學校和專業就行。”
薑安安朝他笑了下。
視線往那些人後趙樂樂的媽媽和蘇蘭幾人麵上掠了眼。
覺得隻是那樣,好像不太行。
她不蒸饅頭,也得爭口氣。
秦振華跟個活寶似的,拉著章學軍,很大聲地說:
“章哥,我今年要是再考不上,咱們就在外麵租個房子學,考上了再回來。”
章學軍問:“我考上也要租嗎?”
秦振華:“……你要是考上,房租你出。”
章學軍也哈哈跟他開玩笑:
“好,我讓我媽把攢給我娶媳婦兒的錢,拿出來用。”
任秀蘭笑著看了他一眼。
轉頭找秦麗華,卻見趙樂剛在對秦麗華說什麼。
那神情、眼神,分明不是普通同學的模樣。
她眼皮跳了下。
不由望向趙樂剛他媽的方向。
趙樂剛他媽臉色難看的緊,轉身走了。
任秀蘭:“……”
……
下午,薑安安到了住的地方。
不知道秦嶼怎麼弄的一個院子。
走路離考場不到五分鐘。
顧政委前後轉了一遍,點頭道:
“不吵、也不熱,挺好。”
叫薑安安:
“先去看你考試的教室和座位。”
學校已經有好些學生提前來找座位號了。
大家有城裡的,也有從鎮上上來的,三五成群。
太陽照的大家汗涔涔的,但一個個熱火朝天,年輕的眉間麵上都洋溢著歡喜和希望。
薑安安的考試教室在二年級一班,靠窗第三排。
“記好了,明天不能跑錯。”
顧政委難得顯出操心的一麵。
薑安安點點頭,捂了捂自己的胃,笑著道:
“記下了,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
“好,爸帶你去飯店。”顧政委眸中也露出絲笑。
秦嶼:“……”
幾人往飯店走,顧政委對秦嶼道:
“我把勤務員給你們留下。”
秦嶼看了眼薑安安額上熱出的細汗,把帕子掏出來給她,向顧政委:
“不用,我會做飯。”
顧政委不置可否。
但吃完飯,他還是把勤務員留下了。
“爸,不用擔心,我會好好考的!”
薑安安送他上車。
顧政委頷首,看著她頓了下,大掌落在她發頂,安撫地撫了下:
“你已經努力學了,接下來認真答卷就行。”
“我的女兒考不考狀元,都不是彆人能說三道四的。”
薑安安愣了一下。
他似乎不擅煽情,說完就拉開車門上了車,說:
“爸去你哥那,明天再來看你。”
車子遠去。
秦嶼收回視線,看向薑安安:“……”
明明是他帶回來的。
他托了下她後腦勺,道:
“進去了,先休會兒,再把明天的要考的科目翻一翻,晚上早點睡。”
……
第二天,薑安安從語文考試的考場出來。
第一感覺就是,這次的題目遠比預考時更難。
而且不止她一個是這樣的反應。
出考場的學生,興高采烈的冇有幾個。
都在緊張而沮喪的相互討論:
“這也太難了吧?”
“尤其作文,我光審題都冇審明白,它到底要我寫什麼。”
薑安安隨著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同學走出校門。
等在門口的秦嶼儼然已經聽到那些討論了。
他看了眼薑安安的神色,走過來把裝了綠豆湯的水壺給她,道:
“先喝點。”
隨即便帶著她離開那些吵鬨聲:
“已經考過的,不用再理。”
進到巷道,俯身,兩隻手捂住她耳朵一會兒,看著她,
“考試和做事一樣,已經發生的改變不了。”
“你能做的,就是專註後麵的。”
薑安安本想告訴他,其實她答得還行。
但望著的他深邃堅定的仿佛能將人吸進去的目光。
想了下,點點頭,道: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