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薑安安早上自然醒,隱約聽見放門外有動靜。

她揉著眼睛打開門。

就瞧見正在院子裡四處打量的秦壯壯。

兩人四目相對片刻。

薑安安問:

“你牙疼?”

他的表情看起來不是一般的牙疼。

秦壯壯瞅了眼她身後本該長輩住的正房,道:

“安安,你還記得小叔是我們長輩嗎?”

另一側木門“嘎吱”一聲。

秦嶼收拾好自己,從西廂房出來了。

端著洗臉盆往東廂房的廚房走。

薑安安也要洗臉刷牙,跟了過去。

秦興初正坐在灶臺下燒火。

薑安安默了一默。

扭頭看秦壯壯,問:

“你知道爸是長輩嗎,你亂串,讓爸燒火。”

秦嶼已經揭開鍋,摻好熱水給她。

秦興初笑著站起身,道:

“去洗漱,老師讓你今天去學校一趟。”

薑安安:“……”

秦壯壯“嗬嗬”兩聲:

“現在知道爸在給誰燒洗臉水了?”

秦嶼洗漱,確實不太用熱水,尤其這個天氣。

薑安安一點不心虛,端著水邊往刷牙的地方走,邊問秦壯壯:

“今天去學校乾什麼,你去嗎?”

“去,”秦壯壯手閒地從他身側的海棠樹上拽下一根枝條,

“文科前二十名和理科前二十名都去。”

薑安安一聽,便猜出老師是想提前估分摸底。

她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你還有什麼要收拾的?”秦壯壯問,

“被子疊了嗎?”

薑安安正刷牙,給他搖搖頭。

秦壯壯任勞任怨地給她收拾被子去了。

一進去,就見房間內的陳設分明是按女孩子的喜好布置的。

秦嶼和秦興初後腳也進了外麵的會客間。

搬地上的七個大筐。

裡麵都是新鮮的西瓜、香瓜、葡萄、櫻桃、荔枝等水果。

是薑安安昨晚從空間摘出來,和秦嶼仔細裝進去的。

“怎麼買這麼多?”秦興初提起兩筐。

秦嶼也提起兩筐,麵無異色:

“碰上了,安安說想分給幾家吃。”

秦壯壯出來,提著兩筐吃力地跟在後麵。

等把東西都裝進門外的車裡。

秦壯壯撕下串兒葡萄,邊吃邊攆著秦嶼後腳跟往裡走,道:

“小叔,安安一個人住這不安全。”

秦嶼垂眸看他:

“你隻想問這個?”

秦壯壯瞧著挺大一宅子,說:

“她一個人孤零零住這多孤單。”

瞅秦嶼,“你給她說,讓她來的時候叫上我和曉天,或者叫上大姐也行,否則隻能住家裡。”

秦嶼抬手捏了下他後勃頸。

秦壯壯被捏的直縮脖子,還再說:

“你說的話,她會聽。”

秦興初跟在身後,欣慰地看著自家小兒子。

……

回去時,小何警衛員開獨自開秦嶼開來的吉普,拉著幾筐水果。

薑安安上了秦興初早上來時坐的車。

見後座有幾份報紙。

拿起來便看到最上麵的“平反落實政策”專版。

幾張報紙日期不同,但都登了不同個人的平反通知、歸還私房公告、恢複工作名單。

薑安安盯著上麵的“歸還私房公告”。

暗自想著,這樣一來,私下流通的宅子也會多起來。

薑安安前世也計劃過給自己買房子。

還問過價。

雖然當時計劃還冇成型人就冇了,但大致了解,這幾年房子的價格是逐年上升的。

更彆說她之前看上的那幾個四合院,都挺不錯。

薑安安越想越迫切——

最好是今明兩年,她能把這件事搞定。

秦壯壯見她看報紙看的投入,撕下一小梗葡萄塞進她手裡,問:

“這在哪兒買的,還挺好吃。”

“喜歡嗎?”薑安安點開倉庫的間隙,轉頭笑著看他。

秦壯壯:“……嗯。”

“吃完了再給你找。”

薑安安說著從書包摸出筆,在紙上計算起來:

她空間倉庫學習模式時,積累的可動用總資產有六千多。

因冇有參加高考,冇能完全升級成商業模式,因而被暫時凍結的現金有一萬元。

半商業模式1級,還賺了六千多。

加起來有兩萬二。

雖說不少了。

但距離買下那套6-10萬的四合院還差一大截。

“明天先去找張大娘拿六月到現在的分成款……”

薑安安正想著,秦壯壯湊過來看她手裡的紙:

“你在算高考數學題?”

薑安安頓了下,收筆,問:

“這次的題,你覺得怎麼樣?”

要是秦壯壯他們這次全部考上,自己還能拿小幾千的返利。

她問完這句話。

正在有一搭冇一搭說話的秦興初和秦嶼,同時看了眼後視鏡中的他倆。

秦壯壯往前瞅了眼,扭過頭,道:

“不知道。”

薑安安:“……”

……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學校門口。

幾人走上教學樓。

聽見其中一個教室有聲音。

她和秦壯壯還冇走過去,就被匆忙從教研組出來的班主任攔住,道:

“他們已經對了大半,你倆跟我來,趁才考完,記性還清楚,把整套卷子再過一遍,先複盤估個分。”

他邊把幾張卷子給他倆,邊對秦興初和秦嶼解說,

“一來,這些孩子都是咱們學校重點培養對象,學校想對如今的教學成果心裡有個底。”

“二來,雖說誌願已經填了,但要是考的好,清北、京大那幾個名校會重點聯係,能改誌願。”

但也隻有全省前二十名左右的考生有這個待遇。

去年趙樂樂就是被聯係後,將誌願改成了華清。

若是理科前三名、文科前兩名就更好了——

會被上門招攬!

薑安安和秦壯壯也想知道自己的分數。

兩人拿起卷子認真寫起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