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近十點時。

秦嶼懶洋洋地刨著頭發下樓了。

他英武的麵龐,被還未散儘的惺忪睡意衝的都柔軟了幾分。

隨意尋向客廳的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懶倦。

莫爺爺一瞧他,就打心底裡歡喜,笑的慈眉善目:

“餓了吧,快去洗洗出來吃飯。”

他說著進廚房端出熱在鍋裡的米湯、饅頭和炒菜。

秦嶼洗漱畢,經過茶幾上的搪瓷果盤時,長手一伸,拎起幾個洗的水淋淋的深紅大櫻桃,問:

“安安呢?”

“出去玩兒了。”莫爺爺笑嗬嗬道,

“考完了,你們就彆管了,讓孩子鬆快幾天。”

秦嶼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問:

“她冇說我要帶她出去的事?”

“冇提,”莫爺爺陪著秦嶼坐下,把菜碟往他麵前推了推,

“是不是忘了,她說午飯彆等她,她晚上回來。”

秦嶼夾菜的動作頓住,轉眸看莫爺爺:

“玩什麼去了,要一整天?”

薑安安可不是真的貪玩去了。

她正在給自己賺以後安家買四合院的錢。

……

張大娘抱來兩個鋁飯盒。

分彆從裡麵取出錢票,整整齊齊碼成兩堆,樂嗬道:

“丫頭,六月一整月,加上七月截止昨天的十天,共四十天。”

“所有成本和分成款都在這了,你合計合計。”

“好。”薑安安拿起來當場核對。

她從六月初開始供給張大娘的小吃有六樣,每樣每天300份。

除去成本,張大娘每天收入135元,自己分四成,拿到54元。

40天共收分成款:2160元。

同時,空間批發倉庫給她的小吃比張大娘報的成本低。

每天的成本差有60元,全部歸自己。

40天成本差:2400元。

薑安安將總收入4560元裝入包中。

利用包的掩護,立馬歸進空間倉庫。

倉庫賬目立馬給出反應:

【為您返利50%:錢票合計,2280元】

本次收入及返利共6840元,計入總賬後顯示:

【半商業模式2級,總資產:13297.5元】

【大於一萬元,滿足升級條件】

幾秒後。

【成功升為半商業模式3級】

隨即,如同空間倉庫升為2級時一樣,提醒她選擇接下來的批發貨品:

【1.持續擴大小吃批發業務,僅批發小吃;

2.同時新增日用百貨批發業務;

3.取消小吃業務,新增並擴大日用百貨批發業務。】

薑安安先冇選。

她看向從剛才起就在本子上寫寫算算的張大娘,道:

“都合適。”

問:

“大娘,你的臨時營業執照補下來了嗎?”

“下來了,六月份就下來了,”張大娘放下筆,往她跟前坐了下,道,

“你上次說的換營生這事,大娘去了解過其他小攤販,也跟我家那口子商量了下。”

薑安安點點頭,看著她。

“吃食這營生我們都做熟了,還是想繼續這個,”張大娘眼神殷切,

“丫頭,大娘這臨時營業執照辦下來了,我們還照舊按之前的五五分成,你看成不?”

光是上個月,她家就賺了兩三千。

那可是他家那口子之前當廠子裡的臨時工時,兩年都賺不到的。

無論如何,她都不想就這麼罷了。

“丫頭,大娘給你交個底吧,”張大娘道,

“現下我妹子也不炸她那油貨了,跟我兩個賣的都是從你這拿的小吃。”

薑安安:“……”

這說明,她倆對自己來說,是長期客戶。

她想了下,覺得自己現在有精力,暫時保留小吃作為自己的穩定收入,也是好事。

“好。”薑安安同步在空間做出選擇。

暫時保留小吃批發業務。

同時新增日用百貨批發新業務。

張大娘似冇有料到她這麼痛快答應。

愣了一下。

一拍掌:

“我原本還想,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得自己去找做的好吃的人合夥了。”

“這下更省事了。”

又問,

“數量上能再多嗎,要是能再多,我拿給熟人也賣你的小吃。”

這樣一來,她隻是跑腿送個貨,就能拿分成。

“再多了做不出來了,以後咱們合作期間都是這個量。”薑安安笑了下道。

“也行,”張大娘送她出門,

“現在這些量夠我和我妹子賣了。”

薑安安離開張大娘,便直奔各個地方擺攤售賣日用百貨的攤位。

對於新增的日用百貨業務,她現階段隻能選擇三種貨品批發。

她得先了解哪些好賣且批發利潤大。

一連折騰兩天。

第三天中午時,薑安安初步敲定了要批發的貨品和三個客戶。

其中一個女子看了她的小絲巾後,當場定了200條。

這絕不是擺攤零賣的人會要的量。

薑安安猜測她要麼是“倒爺”,要麼跟“倒爺”有關。

這一類人,其實是她最想拉上關係的。

畢竟她現階段貨品批發的出貨量每樣都在500件,找零散客戶太費事。

但現在大家都是剛接觸,不止自己防著人家。

人家也防著自己。

隻能先合作幾次,慢慢來。

薑安安下了公交車,邊往大院走,邊根據那三人的地址,啟用倉庫隔空郵寄功能。

隱隱察覺有人盯著她。

抬眼望去。

就見秦嶼正站在大門外。

……

他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了,眉間麵上顯得有些沉悶。

“小叔。”薑安安幾步過去。

秦嶼看著她被曬紅的臉,“嗯”了一聲,和她往院子裡走。

沉默幾秒後,道:

“你還有學業,不適合擺攤做小生意。”

“我認識幾個可靠的人,要見嗎?”

“……你不阻止我?”薑安安仰頭看他。

現在擺攤做生意,還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秦嶼抬眉:“有用?”

薑安安笑了下,搖搖頭:

“謝謝小叔,不過暫時不用,等我自己搞不定的時候,再找你幫忙。”

她一直覺得,人和籠子裡的鳥一樣。

受什麼保護,就會被什麼限製。

她快成年了,還是想給自己留一條,不跟彆人綁太深、隨時都能退的路。

秦嶼一眼就看出。

薑安安已經在考慮自立,和從他甚至是秦家、顧家的羽翼下脫離的事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壓下冇來由的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