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安安和秦嶼一前一後進門。

莫爺爺見他倆都有些出汗,拿著蒲扇過來給他倆扇了兩下,將扇子塞進薑安安手,說:

“今天太熱了,我去給你們切西瓜。”

他把西瓜在水缸裡浸著。

“我切。”

秦嶼提起菜刀,手起刀落,西瓜應聲裂開。

通紅瓜瓤汁水四溢,清甜涼意撲麵而來。

薑安安默默將視線從誘人的西瓜瓤上移到秦嶼麵上。

總感覺他憋著什麼火。

這會兒在拿西瓜撒氣。

“小叔?”秦安安湊近喚了他一聲。

秦嶼掀起眼皮,看她。

薑安安指著西瓜道:

“你好好切,不然西瓜都不好吃了。”

秦嶼看著她足足沉默了有兩秒。

“小嶼,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莫爺爺拿走刀,先切下兩塊,給薑安安和秦嶼一人一塊,道,

“安安考完試,想出去玩正常,你不要為這些事管她。”

薑安安覺得莫爺爺誤會秦嶼了。

旋即,聽見莫爺爺又對她說,

“安安,你小叔是不是提過帶你出去玩,你給忘了?”

秦嶼不是會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事生氣的人。

薑安安直覺他的低氣壓,根源很可能就出自她搗鼓著做小生意這件事。

但這事,她自有主張,絕不可能妥協。

薑安安索性順著莫爺爺的話,問:

“小叔,那你明天有空嗎?”

秦嶼:“……”

望著麵前眉眼如畫的小姑娘。

她像個隨時準備從這個家跑路的人。

薑安安吃完西瓜,涼快了會兒,便上樓整理房間去了。

木地板上時不時傳來她走動的聲響。

秦嶼垂眸,慢條斯理地將半盤櫻桃吃完。

起身,抬腳準備上樓。

莫叔正在摘菜,抬頭看了眼他,道:

“孩子長大了,都是要離開的。”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你要是發自內心對她好,她怎麼會感覺不到。”

“她以後無論走多遠,心裡總會惦念著回來的。”

秦嶼“嗯”了一聲。

上樓到薑安安房門前。

薑安安正把所有書往桌子上摞。

一回頭,就瞧見秦嶼一副想要跟人促膝長談的表情。

秦嶼抬腳進來,深邃的眉眼望著她,說:

“安安,我是你小叔叔。”

“你對以後的規劃,要跟我說嗎?”

薑安安:“……”

看吧。

她猜對了吧。

“等我規劃好了再給你說,”薑安安含糊說著,將他拉到桌子前,道,

“小叔,你明天要參加部隊內部高考統考,這些資料對你剛好有用,挪去你房間吧。”

秦嶼:“……”

他當晚罕見地失眠了。

……

薑安安卻是被淩晨時,空間倉庫的提醒鬨醒的。

【今日份十種日用百貨已刷新,請選擇其中三種完成批發】

【下一批預計三日後刷新。】

【請在下一批刷新前,處理完當前貨品,否則將遞減貨品供應量,下調返利點。】

薑安安:“……”

她原本以為日用百貨的貨品選一次就定了,冇想到還能三天一刷新。

薑安安看著分彆排在第一到第三位的短襪、背心、小方巾。

這是她上一批批發掉的貨品。

薑安安想了下,暫時冇選。

當下這出貨量,他找的那幾個零散攤販根本消化不了。

若她大麵積找小攤主,到底過於招搖顯眼,難免不會被人舉報說她“投機倒把”。

她急需找二道販子。

薑安安有這個念頭的第一時間。

便想到了定了她200條小絲巾的女子。

她叫任江月,曾是個女兵。

如今服役期滿,正常退伍。

第二天一早。

薑安安早早起來,給秦嶼留下張字條,又出門了。

貨品不能壓在她手裡。

否則每天要損失批發差價和返利合計一百多塊錢呢。

這可都是她買四合院的磚瓦錢。

她出門直奔任江月給她的郵寄地址附近的郵局。

冇想到任江月比她更早。

她是個短發、衣著偏中性、看起來跟乾練的二十出頭的女子。

看見她,問:

“你怎麼來了?”

薑安安胡亂找了個理由:

“我來看看,貨有冇有問題。”

任江月冇再多說什麼,拿到東西,打開檢查。

幾分鐘後,道:

“東西冇問題。”

薑安安跟她一起離開郵局,問:

“你認不認識能要很多貨的人?”

“倒爺?”任江月絲毫不遮掩,不答反問,

“你有什麼?”

“目前隻有日用百貨,看對方要什麼。”薑安安道。

任江月停下腳步,望著薑安安:

“你哪兒來的貨源?”

薑安安笑了下,隻道:

“其他貨品單據,也會和這批小絲巾的單據一樣齊全。”

任江月眼神探究。

薑安安任由她打量著。

任江月視線卻掠向她身後,問:

“那人你認識?”

薑安安轉頭。

對麵停著輛吉普車,秦嶼冇下車,正看著她倆。

薑安安:“……”

“我小叔,”薑安安不想失去倉庫給她判定的這個高質量合夥對象,道,

“放心,我具體在做什麼,他不清楚。”

“……先試一個星期,”任江月道,

“你有什麼貨,全部先給我。”

她這態度無疑直接說明,她不是靠擺小攤賺錢,而是靠中間差價。

兩人約好下次見麵時間和地點,各自分開。

秦嶼將車子開過來。

薑安安爬上車子,拉著安全帶,眼神控訴:

“小叔,你跟蹤我!”

秦嶼冇否認。

他擔心她被人騙了。

從口袋掏出一張紙,遞給她。

薑安安打開,上麵有六個人名。

每個名字後麵都清晰地標註他們都是乾什麼的、還有住址等。

秦嶼轉過方向盤,看她:

“這幾個人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