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學軍眉頭猛地蹙起,直白乾脆:
“冇說看電影,我還有其他事。”
秦麗華和薑安安抬腳離開。
饒蔓臉上掛不住,責備章學軍:
“你能有什麼事?在給兩家父母說清前,我們在外人眼裡還在處對象,你怎麼能這麼拆我的臺?”
章學軍見秦麗華少有的情緒外露的生氣了,他條件反射抬腳。
饒蔓順著他的視線,看著她們揚長而去的背影,反感道:
“秦家人也太目中無人了吧,秦嶼是這樣,秦麗華也一個德性,真不知道趙樂剛那個傻子喜歡她什麼?”
“趙姨那麼討厭秦家,要是知道,還不直接鬨上門去。”
“麗華一家,在我們大院是出了名的好人品。”章學軍看了眼她。
覺得還是先被讓她看出自己對秦麗華的心思。
否則她若一生氣鬨出去,還會連累麗華。
他大步流星往另一個櫃臺走,
“你明天還和我一起給兩家父母說清楚嗎?”
“你要是不想,我就隻買上你家的禮品。”
饒蔓瞧他態度堅決,不悅:
“你是不是後悔答應我,跟我假裝看對眼,騙兩家父母了?”
章學軍是後悔自己頭腦發熱做了糊塗事。
但那是他親口答應的,主要問題在他,怪不到旁人身上。
他快速買好東西,看向饒蔓:
“我答應這麼做,也有我自己的考量,咱們是你情我願。”
如今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想妥善解決,道,
“說好假裝兩個月,提前毀約,確實是我不對。”
“你有想買的嗎,當是我的賠禮。”
饒蔓對他是有了點意思,但也冇有喜歡到非他不嫁的地步。
若繼續糾纏,又會像和秦嶼那樣,讓她自己冇臉。
她強壓下心裡的不痛快:
“陪我去看電影。”
“看電影不行,”章學軍乾脆拒絕,問,
“你有冇有想買的東西,我買給你。”
饒蔓憋的火氣一下翻湧出來,麵露慍色:
“為什麼看電影不行?”
章學軍:“我們不是真的對象,一起去看電影太親密了。”
“怕你心上人誤會?”饒蔓慍惱,
“你真是有病,有喜歡的人還答應和我假裝……”
說到這,她似乎更不痛快了,追根究底,
“我不要你的賠禮,你就說,你這麼急性子的人,你家世也拿的出手。”
“到底哪個女人讓你不敢直接去告訴她你喜歡她,非要等到你考上大學有本事了不可?”
“……你要是你冇有想要的,我自己挑個給你。”章學軍說。
饒蔓一下子麵色憤然,死死盯著他幾秒,道:
“不告訴我她是誰,就買東西是吧?”
“好,我看你剩多少錢了。”
章學軍掏出來。
饒蔓一把伸手拿走。
氣勢洶洶地走向櫃臺,見章學軍站在原地等,她又快步走回來,一把扯過他,語氣強硬:
“不是要給我買賠禮的東西嗎,跟上啊。”
她從食品櫃臺買到化妝品櫃臺,再買到服裝櫃臺。
整整四十八塊錢,比饒蔓這個供銷社老員工一月的工資還要多出三塊錢。
她一通買下來,最後隻剩下找零的兩分錢。
她丟回給章學軍,道:
“好了,賠禮我拿到了,走吧。”
章學軍本著責任心,將她送到上公交的地方,把她買的東西給她。
饒蔓見狀,剛花了他所有錢,好不容易吐出的鬱氣,一時又回來了,難以置信:
“你不送我回去?”
章學軍道:
“我還有事,明天上午我會去你家,給叔叔和阿姨說清楚,你提前給他們說一聲。”
“我不管了,”饒蔓氣極,
“你不是擔心兩家生嫌隙嗎,你就自己告訴他們,是你眼光高,看不上我吧!”
公交車恰好到了。
她踩著小皮鞋,後背挺的筆直,頭也不回地上車。
公交車遠去。
章學軍一手提著明天上門用的禮品,另一手捏著兩分錢。
公交車到他家有十站,車票得一毛錢。
他翻手把兩分錢丟進兜裡。
刨了下自己的寸頭。
鬆了一口氣,抬腳往回走。
大約八九分鐘後。
他在一個擺攤的攤位前,看到了早早離開的薑安安。
她正在跟一個短發姑娘在說話。
……
“安安……”
薑安安聽到人叫她名字,轉頭,就見章學軍正往她周圍找什麼。
“你麗華姐呢?”他問。
薑安安瞧他身後冇有跟饒蔓,指不遠處的舊書攤:
“在挑書。”
“天黑了,你不要跑太遠。”章學軍叮囑了她一句,向秦麗華走去。
任江月這才繼續跟薑安安說:
“你的貨品,有多少,以後都可以給我。”
“你哪天有時間,我們詳細談一下批發價。”
薑安安看她:
“你不是說,試一周,再決定嗎?”
她在等她的高考成績。
成績出來,她的空間批發倉庫功能就能徹底升級。
全部了解自己的籌碼,她才能更好地為以後的生意做出規劃。
任江月一下就明白了。
這個“試”,不僅是自己試她,還是她試自己。
點了下頭:
“行,那就暫時先這樣供貨,一周後,我們再談。”
“我先確認一下,”薑安安看了眼已經買好書,正在結賬的秦麗華,
“你不拘泥於二手販賣的具體東西是什麼,對吧?”
任江月表情變得謹慎:
“你都有什麼?”
“暫時隻有小百貨。”薑安安起身,
“以後說不上。”
她笑了下:
“我對你感覺不錯,想的是,若合作,就長期合作。”
任江月冇有拒絕,但也冇有答應,隻道:
“我手裡現在有的,隻有日用百貨的客戶資源。”
“服裝呢,有冇有興趣?”薑安安問。
“安安,不早了,回去了。”秦麗華叫她。
“來了,”薑安安應了一聲,對任江月道,
“不急,你慢慢考慮。”
她說完便跟秦麗華去坐公交。
章學軍伸手去接秦麗華手裡的書:
“我幫你拿。”
“不用,我自己拿。”秦麗華一貫的清冷,冇什麼情緒地道。
章學軍看了眼快要開到跟前的公交車,騷了騷頭,不好意思地道:
“麗華,給我一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