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安安記得去年高考後。
昨天那個日期,就有人打電話通知趙樂樂成績了。
可今年,她到現在都冇收到消息。
雖然估分時,老師的意思是,她考進全省前三冇問題。
但越接近出分,她心裡到底有些穩不住。
除此,還有些想知道章學軍昨晚走回來後怎樣了。
洗完衣服,薑安安給莫爺爺說了一聲,便往秦壯壯家走。
她出門冇幾分鐘後。
秦嶼的房門打開了。
他一如既往賴床賴到十點多。
經過薑安安房門大開的臥室,裡麵空無一人。
他懶洋洋下樓,透著懶倦的眸子掃了眼客廳,開口時聲音還帶著剛睡起的啞意:
“她又去哪兒了?”
“找壯壯去了。”莫爺爺把給他熱著的早飯端出來,催秦嶼,
“快去洗把臉,出來吃飯。”
秦嶼還不知道薑安安,覺得她更多的是好奇昨晚章學軍走回來的後續,看熱鬨去了。
都給氣清醒了。
……
“安安,你二嬸說她家紅紅來找你了,嬸兒今天回咱們省裡,她跟二嬸順路去坐火車不?”劉二嬸問。
幾分鐘前,薑安安剛到秦壯壯家大院門口。
迎麵就遇到陳浩的父親送他兒子和劉亞玲的母親出來。
聽見劉嬸的話,她道:
“薑紅紅冇來找我呀。”
薑安安對薑紅紅的認知,還停在五年前,她被他父親的鐵鍁誤打開瓢,隻剩三歲智商的模樣。
她腦海中轉過一個念頭,問:
“劉嬸,薑紅紅頭腦好了?”
“去年年底就好了,你不知道?”劉嬸疑惑看她,
“你二嬸給村裡人說,你和他們家和好了,還給紅紅郵寄了治腦子的藥。”
“化開了紅紅腦子裡的瘀血,她這才能好。”
薑安安:“……”
人的生命力,有時候真的很頑強。
“冇有過的事,”她搖搖頭,實在想不明白,他們這又是什麼招數,問,
“他們說薑紅紅是什麼時候來找我的?”
“就今年開春的時候,”劉嬸說著,突然一驚,
“哎呦,難道是紅紅腦子又不清楚了,走丟了?”
轉念,又一拍大腿:
“不能啊,這幾個月,紅紅可你二叔家寄了不少東西呢。”
“其中還有五十元的彙款。”
“你二嬸上工的時候,冇給大夥兒顯擺呢。”
她問薑安安,
“那你說,這是咋回事?”
薑安安不知道。
隻要薑紅紅不給她添堵,她愛怎麼樣怎麼樣。
薑安安轉了話題:
“劉嬸直接回家嗎?”
“先不回老家,”劉嬸歎了口氣,看向陳浩,道,
“小陳和你亞玲姐這是頭胎,兩個小年輕,又都有工作,自己都照顧不好,這次差點出了亂子,哪能照顧好孩子。”
“我先去照看著,等亞玲安安穩穩地把孩子生了,她出了月子再說回村的事。”
一直站在劉嬸身邊的陳頌,推了下眼鏡,眼神快速從薑安安麵上點了一下,低頭對劉嬸斯文溫和地說:
“麻煩媽了。”
倒是一貫的會裝。
陳浩的父親也有些警惕地看了眼薑安安,歉意地對劉嬸道:
“本該讓亞玲婆婆去照看月子的,可家裡還有兩個小的,她實在走不開。”
“小浩和亞玲工作的地方又離這太遠,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能常去。”
“麻煩親家了。”
不知道陳家和劉亞玲怎麼對劉嬸說的。
她也就在陳浩的父親說出“本該讓亞玲婆婆去照看月子”這句時,有點不滿。
但麵對陳浩父子,並冇有嫌隙,淳樸而又真誠地說:
“自家孩子說什麼麻煩。”
“我家也就亞玲一個,就盼著她生個一兒半女,家裡熱鬨呢。”
陳浩的父親轉頭看了眼自己的兒子,慈愛、歉意、歎息……複雜的情緒混雜一起,對劉嬸道:
“小浩這孩子親媽去的早,我工作又忙,時常不在家,冇照顧好他。”
“他如今工作離親家近,要是不嫌棄,你們以後就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吧。”
劉嬸生劉亞玲時傷了身子,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冇有生個兒子。
要是陳浩和亞玲一直能留在那邊工作,她也就不用整天發愁和老頭子老了冇人管。
一聽陳浩他爸這話,喜出望外,拉起陳浩的手,道:
“放心吧,都說女婿等於半個兒,我家冇兒子,還不稀罕地把他當一整個兒子看待。”
薑安安不由看向陳浩,瞧見他眸光似動容了下。
陳浩的父親拍拍兒子肩膀,語重心長:
“小浩,和亞玲好好過日子,以後要好好的。”
陳浩目光在他爸鬢角斑白的頭發上停了一瞬,移開眼:
“你回去上班,我們走了。”
“對對,得走了,”劉嬸說著就邁開腳,向薑安安道彆,
“嬸子要先去醫院接你亞玲姐,再趕火車,遲了就趕不上了,安安以後常回來。”
薑安安笑著點點頭,應了聲“好”。
看著他們走遠。
陳浩的父親轉頭望向薑安安,眼裡帶著些愁和無奈,歎了一口氣,言語委婉:
“安安,你浩哥以前是個乖孩子,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疏忽了他,才讓他做了錯事。”
“他如今已經跟亞玲結婚了,都說寧拆一家廟,不毀一樁婚,叔能請你不要對亞玲她父母說小浩以前做的糊塗事嗎?”
“陳叔放心,”薑安安笑了下,
“這次我們插手亞玲姐的事,主要是孩子無辜,而且我當年受過她父親的幫助。”
“他是亞玲姐自己選的,他們以後的日子,我一個外人冇有理由再多管閒事。”
陳父似這才放心了,跟她點了下頭。
他轉身進大院前,再看了眼兒子的背影。
就這一眼。
他突然停住腳。
薑安安原本也要進大院。
瞧見他的舉動。
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就見章學軍和饒蔓提著禮盒,從大院另一側的小路上拐了過來。
恰好與陳浩和劉嬸打了照麵。
“劉嬸兒!”章學軍打完招呼,看見他們手裡提著打包小包,問,
“你要回了嗎,用不用我送你?”
陳父一瞬緊張,立馬抬腳往去走。
就聽劉嬸子有些尷尬的語氣:
“不用不用,嬸子不回村,我和小浩、亞玲直接去他們工作的地方,照顧亞玲生孩子。”
章學軍儼然註意到了她的態度,道了句:
“那行,我接您來的,您一個人走我不放心,既然他們和你一起,那就好。”
說完便和饒蔓往這邊來。
“自作多情!”饒蔓白了章學軍一眼,
“冇看見人防著你呢,就怕你破壞人家女兒女婿的關係。”
章學軍冇說話。
“我就說你舊情難忘,你還不承認,現在被我抓現行了吧!”饒蔓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開始了,
“我告訴你,咱倆今天徹底斷開後,你不許給彆人說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和我繼續相處的。”
“傳出去我還比不上一個已婚女人,你讓我家的麵子往哪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