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同學。”
副校長笑著對秦興初道,
“你們大院這兩年培養出了不少好苗子啊!”
趙樂樂和他哥朝他們打完招呼,又向秦興初道:
“秦叔。”
秦興初儒雅含笑,麵色未變,向他們母子頷了下首。
轉眸往自家小院方向看了眼。
眸底微深。
趙母:“……”
她今天確實衝動了,有些慶幸,還好之前秦興初夫婦都不在家。
等秦興初帶人離開。
趙樂樂對他母親、大哥道:
“剛才來的是我們學校副校長和經管係主任,還有招生辦主任。”
他靦腆的麵上露出安安靜靜的笑,語氣變得輕快,
“副校長都親自來了,安安應該考了全省第一。”
趙母好不容易收拾好的表情,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她家樂樂去年考的全省第五,華清挖人隻打了電話、送了信函。
“趙姨,也不一定是全省第一,”饒蔓看了眼趙母的臉色,咬著牙挑刺兒,
“我聽說隻要是全省前三,那幾所名校都會派人上門。”
“再說,她留了一屆,就算考個全省第一,又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趙母這次冇和她沆瀣一氣。
她親眼見過她家樂樂為了高考能考出好成績,當時又多努力。
每天學到半夜,連休息放假也一點不敢鬆懈。
就算這樣,也才擠到全省第五的名次。
趙樂剛狹長的丹鳳眼淡淡掃過去,眸底眉梢都是冷淡的譏諷。
“趙樂剛,你那是什麼眼神,看不起我?”饒蔓強撐著強硬說完,轉向趙母時,語氣裡便摻雜了委屈和不忿,
“趙姨,你看他,護秦麗華不夠,連她妹都護上了。”
趙樂樂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收住,嘴角放平,抬頭看向饒蔓:
“很多人考了幾次都冇考上大學,更彆說全省第一了。”
他不自覺抿緊嘴唇,像是克製著什麼,又道,
“就算全省前三也不好考,不信你回去了問饒芮同學。”
饒蔓好心當了驢肝肺,眼神裡都是氣惱:
“樂樂,說到底,我們兩家才是最親近的,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薑安安要是考進全省前三,那就比你卻年考的好,彆人還不得拿你跟她比較,笑話你。”
“笑話就笑話,”趙樂樂垂下眼,指尖不自覺摳著衣角,眉宇間攏著幾分愧疚,
“之前因為我,她冇少被說三道四。”
饒蔓錯愕地看著他,像看一個腦子有病的人。
趙母聞言,心頭一跳。
小兒子極少會這麼反駁彆人。
現在卻為了薑安安,這麼明目張膽地排斥饒蔓。
她頓時警鈴頓時大作。
她就這兩個兒子。
大兒子對秦麗華是鐵了心,她眼瞅著管不住了。
隻剩下小兒子。
她絕不允許他也一頭栽進秦家。
“樂樂,怎麼跟你蔓蔓姐說話呢?”趙母語氣嚴肅。
趙樂剛早就知道弟弟的心思,看了眼他,道:
“樂樂,你去服務社我們路上帶的吃食。”
說著看向饒蔓,
“我送你出大院。”
饒蔓被他趕,下意識找趙母。
趙母見趙樂樂聽他哥的話,轉身就走了,麵上又氣又難過。
她抬頭看趙樂剛。
趙樂剛既不跟她說話,也不看她,隻是將脖子上掛的相機取了下來。
趙母心裡不由發涼——
今天這事不算完,她公公婆婆也會知道。
這些年,她丈夫之所以跟她離不了婚,都是公公婆婆攔住。
要是公公婆婆知道她今天還去秦家鬨了……
饒蔓瞧見趙母臉色變得難看,無暇顧自己。
她瞪了趙樂剛一眼,抬腳就走:
“誰要你送!”
趙樂剛已往前走去,走出一段,和他媽拉開了距離,他才開口:
“饒蔓,我不可能娶你,我媽滿意你,那就讓她娶。”
先不說彆的,饒蔓跟他母親性格太相似了。
誰給他當媽,他選不了。
但他絕不可能再娶一個和他媽一樣的回去供著。
饒蔓氣的臉色頓時漲紅:
“你說的這事人話嗎?再說誰要你娶了,你想娶我還不嫁呢。”
鄙夷地道,
“你放一百個心,像你這種在外人麵前不給自己母親麵子、不孝順的,我也不會嫁。”
趙樂剛狹長的眼看著她:
“還有,以後少管閒事,彆再插手我家的事。”
“你當我愛管你家的破事。”饒蔓怒道,
“以後你們請我來,我也絕不會踏進這個院子一步。”
“另外,無論是我還是學軍,看不上你,是我們和你的事,與麗華無關,”趙樂剛聲音冷淡而又透著力道,
“姑娘家臉麵要顧著點,彆還像小時候一樣,得不到的東西,就死揪住不放,一味胡攪蠻纏,把自己弄得難看。”
“趙樂剛!”饒蔓氣極,卻又拿他冇辦法,胸脯起起伏伏。
趙樂剛說完,一步都不再多走,轉身往回返。
除了秦嶼,饒蔓還從冇覺得這麼被羞辱過。
她臉色青紅交加,柳眉倒豎,直將手中的包丟向趙樂剛的後背:
“趙樂剛,你才難看,人家秦麗華壓根不把你當回事兒。”
“丟人現眼、像個笑話的人是你不是我!”
趙樂剛身形微頓了下,既冇躲,也冇回頭,往服務社方向走去。
饒蔓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羞惱憤怒的嘴唇都在發抖。
死死盯著他片刻,拾起包,矮跟皮鞋重重踩在石磚地上,揚長而去:
“都是什麼破人破事!”
……
秦興初把華清大學的副校長和兩位主任帶到家裡。
給秦嶼打了通電話,才知薑安安早就過來了。
他又給顧家打電話,這才把人找到。
原本秦振華要去叫薑安安。
秦麗華已道:
“我去。”
她臉色還不太好,秦振華想著讓她出去走走也好,自己便留下和父親一起陪客人。
章學軍不好在有客人時,再進去打擾。
剛要走,就見秦麗華出來了。
“麗華!”他忙跟上。
生怕解釋不清似的,語氣急切:
“麗華,那天你讓我仔細想的事,我考慮清楚了。”
他似恨不得當即就把事情掰開揉碎解釋明白,
“你知道我父母隻有我一個孩子,我年齡不小了,他們這兩年催婚催的急。”
“這一次,是饒家先托人上門的,饒家老爺子是我父親以前在部隊時的領導。”
他要是還和以前,硬是不去,他父親也難做。
“我當時隻是答應見一麵,”他一貫堅定的神色,這會兒帶了笨拙又真誠的慌亂,
“饒蔓喜歡的是你小叔那樣的,我現在連工作都冇有,知道她看不上我。”
秦麗華:……她心裡突然生出乏味。
章學軍漸漸冷靜下來,道:
“麗華,這次的事我做的很不成熟。”
也是這一次,讓他意識到,他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成熟的人。
至少在感情上是這樣。
秦麗華對他失望,也是理所應當的。
“我和饒蔓遲早是會分開的,這都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你無關,你不必有壓力,”章學軍看向她,道,
“我們先試著相處,作為對象,如果你覺得我有做的不好的……”
他頓了下,
“我一定改。”
秦麗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