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安安進屋後放慢腳步。

先是看向秦興初和站在他身後的秦振華,再轉向幾位來客,微微頷首:

“爸,大哥,我回來了。幾位老師好。”

客廳裡,被秦興初招待的為首之人身著挺括的中山裝,胸側華清大學校徽醒目。

另外兩人舉止端方,氣度不凡。

秦興初儒雅溫和笑著示意薑安安落座,對著三位客人介紹:

“幾位老師,這就是小女安安。”

副校長微微點頭致意,神情鄭重又帶著讚許,緩緩開口:

“小同誌,恭喜你,你考出515分的佳績,不止是今年省理科第一名,還是本屆全國理科狀元!”

薑安安依言坐下,聞言眸光輕輕一動。

515分?

此前估分,班主任和各科老師隻估了五百分。

冇想到,最終分數竟穩在了她考前模擬測試的狀態。

片刻訝異過後,薑安安迅速平複心緒,起身微微欠身,舉止大方,微笑:

“謝謝老師告知,也勞煩各位老師登門了。”

一旁的秦興初見狀,眼底笑意加深,周身儒雅的氣度裡添了幾分軍人特有的沉穩驕傲。

他在職級上比這幾位都高,端起搪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帶著話家常的親和:

“多謝幾位老師特意趕來報喜,說實話,全國排名也是第一,我們倒是才知道,屬實意外……”

秦振華站在一側,嘴角不自覺揚起,視線落向薑安安,默默點頭。

經管係主任推了推眼鏡,順勢道:

“安安同學比省第二名高出四十分,理科功底紮實,與我們華清的培養方向再契合不過。”

“你誌願填報了京大經濟係,實在太過可惜。”

“我們經管工程係數理、計算機並重,側重應用經濟與產業管理,海外考試優勢突出,公派出國成功率常年領先。”

副校長笑著接過話頭:

“隻要你願意改弦更張選擇華清,招辦的提檔、審批手續,我們全程包辦,一路綠燈。”

“在校期間學費、住宿費、書本雜費全部免除,每月發放甲等助學金21元,足夠日常開銷。”

“學校額外發放200元全國狀元專項獎金,再加50元入學安家補助,被褥、暖壺等全套生活用品統一配發,不用家裡額外添置……”

他停頓了一下,

“當然,除了生活上,我們還提前為你鎖定本碩連讀資格,跳過考研環節。”

“公派出國、海外訪學的名額,全院優先向你傾斜。”

“畢業之後百分百優先留京,各大中央機關、大型央企、重點科研單位任由你挑選。”

“起步職級也會格外優待,前途不可限量!”

薑安安:“w(°o°)w”

不僅包吃包住包她學知識長本事。

並且連她最關註的本碩連讀、公派出國這事都擺上桌了。

雖說這裡麵有些福利的隱形前提是她進大學後不懈怠、拉胯。

但這條件優厚的也讓人心動。

高中老師都說她們這群學子遇到了知識改變命運的好時候。

果然誠不欺我!

不得不承認,她這個土包子心動的不要不要的!

還好……

填誌願時,選京大的那點初心撕扯住了薑安安的理智。

她放在膝蓋上手指悄悄磨著裙子上的碎花。

既然她考出了理科全國第一的成績——

那……不急。

讓她再聽聽京大怎麼說!

……

談話結束,差不多快到午飯時間。

秦興初帶人出門,就見秦嶼和薑安安的班主任坐在院子的石桌旁。

他將班主任也一起招待著去吃飯了。

一行人剛走出小院,就遇到步履沉穩、帶著警衛員趕來的趙司令。

“全國理科狀元?”

他聞言,先是一陣驚訝,隨即爽朗的麵上都是自豪,

“好,安安好樣的,給咱們大院爭光了!”

“走,先去吃飯,”他抬手示意副校長幾人,轉頭又對警衛員道,

“你去把我那盒好茶葉和好酒拿上。”

等人遠去,圍觀的軍人、家屬們讚歎聲漸起,言語間帶著大院特有的爽朗和榮譽感:

“全國狀元?我的媽呀!原來是全國第一!”

“這下可真不得了,咱們軍區大院出了個全國狀元。”

“難怪華清副校長親自過來,安安,你這丫頭真給咱爭氣……”

薑安安一時跟個稀奇動物似的,被人連觀賞,帶被嬸子們上手。

“嘿、嘿嘿……”

薑安安矜持地傻笑著。

人被一句句好聽的話差點熨熟。

還好午飯開飯號準時響起,把大家召喚走了。

“你想吃食堂,還是過那邊大院?”秦嶼問。

他冇和趙司令、秦興初一起去吃飯。

薑安安見他神情一如既往,腦袋一歪,指尖輕輕點了點他胳膊,故作不滿地開口:

“飯有什麼好吃的。”

“我考得這麼好,你都不誇誇我嗎?”

秦嶼瞧她臉紅撲撲的,眸子微動,唇角揚起個弧度:

“你剛才被大家圍住誇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不夠?”

一旁不怎麼愛笑的秦麗華想起薑安安方才的模樣,都被逗笑了。

“那不一樣,”薑安安捂住自己的臉降溫,

“大姐你笑什麼,你也冇誇我。”

秦麗華進屋取飯盒,道:

“我去打飯,中午先吃食堂,姐下午給你做一桌子慶祝。”

“不用打飯,我媽做好飯了,都去家裡吃。”顧曉天騎著自行車一腳刹在薑安安幾人跟前。

薑安安抬頭就看到他額上都出了汗。

拿出手帕遞給她,問:

“你去哪兒了,怎麼滿頭大汗的?”

她往周圍找,

“壯壯呢,大家的分數應該都出來了,咱們先去學校查一下分吧。”

“壯壯和何哥已經去查了,我剛去幫媽買了點東西。”顧曉天冇接手帕,眼尾一挑,笑著把頭伸過來,

“來,全國狀元,給哥擦一下。”

薑安安撲哧笑出聲,給他抹掉細汗。

瞅著他,故作傲嬌地道:

“全國狀元是給你擦汗的嗎?能不能珍惜點全國狀元。”

秦嶼的視線從薑安安嬌俏明媚的臉龐,移到顧曉天看著她時無意識便溫暖沉溺的笑容上。

他眉心微緊,深邃的眸底漸沉。

薑安安幾人正邊走邊說笑著,就見一輛車停在了顧家門前。

車門打開,顧政委和江不苟風塵仆仆地下來。

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出處理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