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我幫你問問，但你彆抱太大希望，我不確定他能不能幫上忙，”薑安安實話實說，
“其實我跟他今天也才第二次見麵，我們不熟，不了解他的工作……”
薑安安話音還未落，就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
她轉頭。
江承越視線靜靜凝著她，停在她身邊，問：
“幫什麼忙？”
宋招弟希冀地看薑安安。
薑安安簡明扼要地將事情說清楚。
“按照程序，民警要留存《證人記錄》？”江承越問。
宋招弟點頭：“但我們明早就要走，實在冇時間了。”
江承越冇再多說，看向拿著幾張紙走出來的宋支書幾人。
十分鐘後。
江承越頂著一張壓著暴躁、看起來就不好惹的臉，將宋來弟的婆婆“請”上了架子車。
宋支書叫來幾個社員推著。
一眾浩浩蕩蕩地朝鎮上的派出所走去。
秦麗華：“……”
薑安安：“……”
她就說，有時候簡單粗暴可以免去更多麻煩。
看了眼秦麗華。
幾年前，秦爸爸麵臨被下放那會兒，他們為了不連累秦麗華，準備讓她先嫁出去。
秦老爺子當時給秦麗華選的人，就是江承越。
隻衝江承越解決問題的能力，感覺人挺靠譜。
可秦麗華那會兒還冇對陳浩死心。
……
派出所辦公室裡。
宋來弟婆婆哭天搶地，威脅：
“我不同意，你們不許遷！”
不到半個小時。
宋來弟姐妹拿著嶄新的《戶口遷移證》出來了。
兩人喜形於色，謝完宋支書幾人，謝江承越。
“不必，民警按程序辦的。”江承越道。
宋招弟和她姐幾步到薑安安麵前：
“安安，我現在帶我姐去置辦些家裡用的東西，回學校請你吃飯。”
她許是高興，人也活潑了些，說，
“放心，這次不吃豆芽和小青菜。”
秦麗華奇怪：
“你什麼時候不喜歡吃豆芽和小青菜了？”
薑安安便笑：“和宋學姐在一起一周吃好幾頓的時候。”
秦麗華聞言，頓了下，似反應過來了，看著她笑了下：
“你跟江二哥去玩，我帶振華他們去幫宋招弟姐妹。”
又對江承越道，
“你晚上九點前，把她送回招待所。”
她明顯是故意給薑安安和江承越這對不熟的兄妹留空間。
“嗯。”
江承越帶著薑安安往鎮子走。
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一時隻有一前一後的腳步聲。
有點尷尬。
突然，前麵騎來三四輛叮鈴作響的自行車。
江承越放緩了沉穩利落的步伐，不動聲色地走到了薑安安外側，遷就著她的速度。
薑安安：“……”
找了個話：“我宋學姐的事，今天謝謝你。”
江承越垂眸側掃她一眼，褪去了對旁人時慣有的冷鄙與暴躁，道：
“去吃飯。”
問，“不苟說你愛吃肉？”
薑安安默默瞥過眼：
“也冇那麼愛吃。”
江承越瞧見她耳尖紅了下，他肩線這才放鬆了些。
家裡冇有小姑娘，他麵相不像大哥那樣和氣，實在不好把握該怎麼相處。
兩人在國營飯店坐下。
江承越將一直提在手裡的小號深棕色牛皮手提書箱放在桌上。
哢噠一聲，解開金屬搭扣，打開，推到薑安安麵前，道：
“升學禮物。”
隻見裡麵分隔夾層平放著成套的《傲慢與偏見》、《簡愛》、《紅樓夢》書籍，和皮質筆記本。
側邊筆插裡收納著一支英雄金筆。
薑安安很喜歡這幾本書，抬眸：
“我不知道你在這，冇給你帶禮物。”
“熟了，就叫二哥。”江承越這樣說，卻冇有催促，默默闔上提書箱，
“給你養父家的秦壯壯和乾爸家的顧曉天，二哥也備了，等過年的時候，我拿給他們。”
抬眼深重看她，
“安安，他們對你好嗎？”
薑安安：“……”
她笑了下，重重點頭：
“對我很好，養我比養壯壯和曉天還精細。”
隻是她冇能做到，讓他們感受到養了個自家女兒那樣的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