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得寸進尺。”
顧進辭咬著牙看著江眠。
“我給你五百萬還不夠嗎?!你拿了錢走人,我一句話都不會多說!”
“顧進辭,你是不是對得寸進尺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你在訂婚宴上讓我在全海城權貴麵前丟儘了臉麵,現在拿五百萬就把我打發了?你覺得你的臉麵就值五百萬?”
“那你想怎樣?”
“我說了,5%的股份。”
“不可能!冇得商量!”
“那就算了。”
江眠說著,轉身就要把門拉上。
“你回去吧,這協議我不會簽,婚我也不會退。”
“反正做顧家夫人還是有點價值的,至於你......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你——”
見江眠油鹽不進,還敢輕蔑的說出這種話,顧進辭氣得不輕。
他下意識又往前逼了一步,拳頭也攥的咯吱咯吱響。
白薇薇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倒是江眠,始終站在原地冇動,甚至還微微抬了抬下巴。
事情都鬨成這樣了。
難道她還會怕他?
“你打啊!”
江眠看著他,語氣淡然非常。
“我正好缺個報警的理由,你想想,你這一拳下去,你的名聲,顧家的生意,還有你爸對你的信任......還保的住嗎?”
顧進辭的拳頭徹底停在了半空中,他死死盯著江眠,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就像一頭被鐵鏈死死拴住的野獸,他想要撲上去卻又動彈不得。
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他根本動不了她。
不是打不過,是打不起。
這一拳下去的代價,他付不起。
想到這,顧進辭又慢慢地把手放了下來。
“江眠。”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但始終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
“你以為你拿了顧氏的股份就能翻身了?”
“你彆忘了,江家是怎麼冇的,你現在拿到的這些東西,遲早還是要給老子吐出來的。”
江眠聞言,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白薇薇親眼所見,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攥緊了。
白薇薇隨即大罵道。
“喂!渣男!你說完了冇有!說完了趕緊走!彆逼我報警!”
顧進辭瞥了白薇薇一眼,又繼續對江眠道。
“股份的事,我做不了主。”
他換了個策略,語氣軟下來一點,但眼底的恨意一點冇減。
“我得和我爸商量。”
“那你回去商量,”江眠說,“商量好了再來找我,三天之內,我要答複。”
“三天太短了——”
“那就兩天。”
江眠看著他。
“你再討價還價,就一天,你信不信我今天下午就能把你出軌的視頻重新炒上熱搜,乃至國際經濟新聞上,你彆忘了,我雖然冇了江家,可我還有朋友。”
顧進辭盯著眼前的江眠看了很久,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他認識的江眠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從來冇想到她會變成這樣,就像一把藏在絲絨盒子裡的刀,他以為那隻是擺設,抽出來才知道是開過刃的,隻是他從來冇有註意到。
“......行。”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我回去商量,但你要給我記住,江眠,你今天做的這些,遲早是要還的。”
他說完轉身就走。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眸光從江眠臉上掃過,又落在白薇薇身上,冷笑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重重地摔上,震得窗框嗡嗡響。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白薇薇站在原地,她手腕上的紅印子還冇消,但也顧不上疼,一把抓住江眠的胳膊搖起來。
“眠眠,你太厲害了!你看顧進辭那張臉!跟吃了蒼蠅似的難看!哈哈哈哈啊哈哈!”
江眠被她拽的一個踉蹌,後腰撞在門框上,疼的她“嘶”了一聲,彎下了腰。
“怎麼了怎麼了?”
白薇薇見狀嚇了一跳,趕緊上手扶住她。
“是不是腰又疼了?你冇事吧?”
“冇事,”江眠咬著牙擺擺手,“就是撞了一下。”
“你坐下你坐下。”
白薇薇把她按到沙發上,掀開她的衣擺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塊青的怎麼比昨天還大了???”
“宋祁連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江眠隨之把衣服拉下來,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
“冇事的,彆大驚小怪,過兩天就好了。”
“你好什麼好,”
白薇薇在她旁邊坐下來,語氣又急又心疼。
“你剛才跟顧進辭硬剛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子的,你真不怕他動手啊?他那拳頭要是真落下來......”
“他不會的。”
話落,江眠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消散殆儘。
“他不敢。”
“顧家公司現在正是上市的關鍵時期,他作為未來的繼承人,自然是不敢惹任何麻煩的。”
“而且我說的那些話,句句都是真的,他打不起那個官司。”
白薇薇看著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想起從前在江家彆墅裡,江眠坐在花園裡喝茶的樣子,溫柔安靜,就像一朵被人精心養護過的花骨朵兒。
可現在,這朵花還冇完全長大,就被人連根拔起,扔進了野地裡。
但好在冇有枯萎,反而還長出了倒刺。
“那你覺得他會給你拿5%的股份嗎?”
白薇薇問。
“會,”江眠說,“他不給也得給,因為他比誰都急著退婚。”
“畢竟那個女人不會讓他耗太久的。”
白薇薇瞪大了眼睛:“這就叫打蛇打七寸吧,不過你還真是料事如神!”
“我是查過的,”江眠語氣依舊淡然,“那個女人叫孫妍,做模特的,跟顧進辭在一起也將近快一年的時間了,顧進辭一直冇和我退婚,不過是礙於他爸不同意。”
“孫妍的出身太差了,顧家看不上。”
“現在顧進辭在訂婚宴上把這件事捅出來,他爸肯定大發雷霆,他得趕緊把婚退了,才好去擺平他爸。”
白薇薇聽得簡直可以用目瞪口呆四個字來形容。
“你......你真是神了,你什麼時候查到的這些?你居然忍辱負重這麼久?!”
聽聞此言,江眠苦苦笑了笑。
“昨天晚上而已。”
“睡不著,就查了一下。”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腰疼,睡得半夢半醒的,就起來順手查了一下。
白薇薇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握住了江眠的手。
“眠眠,你真的變了。”
江眠夜轉過頭看她,隨之反握住她的手,笑著道。
“不是變了,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