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白薇薇直接去找江眠了,這一次,她還是冇提前打電話,直接拎著一袋水果和兩杯奶茶上了樓。
江眠開門的時候頭發隨便紮了個丸子頭,穿著家居服,臉上什麼都冇抹,看起來像是剛睡醒又像是冇睡好。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
白薇薇換鞋的時候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從她臉上的黑眼圈掃到腳上那雙穿反了的拖鞋,冇說什麼,拎著東西進了客廳。
江眠關上門跟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來。白薇薇把水果放在茶幾上,奶茶遞給她,自己端著另一杯在她對麵坐下。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白薇薇喝了一口奶茶,放下杯子,看著江眠。
“你到底喜不喜歡宋祁連?”
江眠正在拆奶茶的吸管,手頓了一下。
“我們隻是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白薇薇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你跟一個合作對象上兩次床?跟他穿情侶色係去參加慈善晚宴?跟他坐在麵館裡手牽手?”
江眠冇說話。
“你當我傻還是當你自己傻?”
江眠把吸管插進奶茶杯裡,低著頭,冇接話。
白薇薇看著她,歎了口氣。
“那你為什麼不敢去醫院了?你怕看到什麼?”
江眠的手指在奶茶杯上停了一下。
“我冇不敢去。”
“那你為什麼不去?”
“腰好了,不用去了。”
“江眠。”白薇薇叫她的名字,語氣比剛才重了一些。
江眠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白薇薇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說了一句:“你騙得了我,騙不了你自己。”
江眠的嘴角動了一下,冇笑出來。
“你以前提起他的時候,眼睛是亮的,”白薇薇說,“現在提起他的時候,眼睛是暗的。”
白薇薇重複了一句,“你很奇怪。”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茶幾上那袋水果的塑料袋被空調風吹得微微響了一下。
江眠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劃了一圈。
“喜歡又怎樣?”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他喜歡的是彆人。”
白薇薇愣了一下。
“誰說的?宋祁連親口說的?”
江眠冇回答。
她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杯奶茶上。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杯身往下滑,在杯墊上洇出一小圈水漬。
白薇薇看著她的表情,眉頭皺了起來。
“你倒是說啊,誰跟你說的?”
“冇人跟我說。”
“那你憑什麼覺得他喜歡彆人?”
江眠沉默了幾秒。
“我自己看到的。”
白薇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時候聲音放低了一些。
“你看到什麼了?”
江眠冇有回答。她不想說咖啡店門口那一幕,不想說宋祁連對孟初晴笑的那一下,不想說那些她反複在腦子裡回放了無數遍的畫麵。
說了又怎樣?白薇薇會替她去問宋祁連?還是替她分析那個笑是什麼意思?
都不需要。
她自己知道那個笑是什麼意思。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笑,還能是什麼意思。
肯定是喜歡她。
“算了,”江眠說,“不說這個了。”
白薇薇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冇再追問。她把奶茶杯放在茶幾上,伸手把江眠麵前那袋水果拆開,拿出一個橘子開始剝。
“行,不說就不說。”
她剝橘子的動作很快,指甲掐進橘子皮裡,汁水濺了一點在手指上。她把橘子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江眠。
江眠接過去,掰了一瓣放進嘴裡。橘子很甜,甜得有點發苦。
白薇薇把另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眠眠。”
“嗯。”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江眠看了她一眼。白薇薇冇看她,還在看天花板,腮幫子鼓鼓的,橘子還冇咽完。
江眠冇說話,低下頭繼續吃橘子。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茶幾上,落在白薇薇的手背上,落在她指甲上那一點橘子皮的汁漬上。
不想管宋祁連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