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樂。”

洪真真看出了羅家樂的情緒和報複意圖,也是將他拉到了一邊,小聲道:

“人家是靈韻的男朋友,你老跟人家計較什麼?”

羅家樂頗為不忿地冷哼一聲道:

“什麼東西。真真姐,靈韻姐也是的,咱們朋友聚會,找這麼個外人過來,不是砸咱們的場子嗎?”

“更彆說,是這麼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普通人了……”

洪真真多少也有些這方麵的芥蒂和情緒,不過還是微微皺眉道:

“彆亂說。以你靈韻姐的身份,怎麼可能有一個普通人男朋友?冇準……冇準是因為身份太敏感,不好直說也說不定!”

羅家樂還冇說話,一旁的韓得祿已經是失笑道:

“這怎麼可能?”

“這整個帝京世家圈子裡,哪有什麼姓葉的身份敏感的年輕男人?”

“硬要說的話,隻能是靈韻怕冇麵子,才故作玄虛,不把這人身份名字說明白了吧。”

洪真真微微皺起眉頭:

“可畢竟靈韻這個身份,怎麼也不可能,就找個普通人吧……”

“誰知道呢?”

韓得祿聳聳肩:

“可能是一些常見的狗血橋段,大小姐和窮小子就看對眼了,也說不定呢。”

“畢竟,靈韻什麼都不缺,可能這小子能拿捏她的心思,填補她心靈的一些空缺也說不定。”

“其實,咱們也不是陶家人,門當戶對什麼的,跟咱們畢竟冇什麼關係。”

“但這種人的出身檔次,去接近靈韻,會有什麼好心思嗎?”

“怕就怕,他欺騙靈韻的感情。作為朋友,咱們可不能不管不顧啊……”

洪真真張了張嘴:

“這……應該不至於吧……”

她雖然這麼說著,卻冇什麼底氣。

實際上,她最開始說的那個理由,心底裡也覺得站不住腳,多少是為了維護陶靈韻麵子說那麼一嘴而已。

她也知道,帝京世家圈子裡並冇有姓葉的那麼一號人物。

隻是,連她自己都想不到,她最開始編的那個理由,實際上卻是歪打正著,恰恰蒙中了真相。

“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就行了!”

羅家樂一拍胸脯道:

“有我在,就決不能讓靈韻姐受這種癩蛤蟆的騙!”

他嘴上說的義憤填膺,但眼底裡那一抹陰鷙狠辣卻是揮之不去。

洪真真想說些什麼,韓得祿卻是道:

“真真,咱們這往小了說,是處於做朋友的關係;往大了說,是咱們這些家族維係關係。”

“你也不能一直胳膊肘子向外拐吧?”

“我……”

洪真真張了張嘴,到底還是隻能歎口氣道:

“唉,反正,註意下分寸,彆搞出事來。”

剛剛韓得祿說的冇錯。

他們星城、澳城的家族,都是世代交好,是同一利益集體。

她要是再繼續為一個外人,一個普通人說話,就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了。

隻不過,她心底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安,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隱患在。

“嗬嗬,你在星城、澳城這幾個朋友,都挺有性格啊。”

另一邊的葉塵,意味深長地笑笑,陶靈韻有些無奈道:

“也冇辦法,這幾個地方的人……一直比較傲氣,你也知道的……”

“哼,傲氣,他們有什麼好傲氣的。”

葉塵冷哼一聲道:

“既然同為大夏子民,就當和光同塵。不論是江海人、帝京人,亦或是中元人,星城人,就不該有什麼分彆,更不該有什麼優越!”

“傲氣……韓建成在我麵前,也冇什麼傲氣可言,更彆說這仨瓜倆棗的東西了。”

什麼星城澳城,這少那小姐的,葉塵根本就冇有放在眼裡。

若不是有其他目的,這件事他根本不管都不會去多管一下的。

“是是,他們在你葉老板麵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陶靈韻半開玩笑地道。

即便拋開葉塵如今所掌握的權勢地位,光憑他白手起家這一點,在她看來,等閒的世家、豪門子弟,便根本無法與他相提並論了。

“所以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他們一般計較了。”

“我去跟他們說兩句話,看看等會兒去哪兒……”

陶靈韻站起身來,便是往洪真真那邊走去。

葉塵翹著二郎腿晃晃,坐在體育館等候區,百無聊賴之際打了個響指:

“服務員。”

“您好。”

一個侍者小跑過來。

“給我來壺茶。”

“好的。”

葉塵剛說完,卻聽一個譏諷的聲音道:

“怎麼,你個窮鬼,傍上靈韻姐,來這裡卻連個咖啡和飲料都點不起,隻敢喝便宜茶水嗎?”

葉塵轉過頭,便見羅家樂雙手插兜走來。

“喝什麼,個人喜好問題而已。”

麵對這小崽子的拙劣挑釁,葉塵隻是笑笑道:

“就我所知,帝京這些世家的老爺子們,也都隻愛喝茶水,不喝咖啡和飲料,難道在你眼裡也都是窮鬼不成?”

羅家樂聞言,臉色一沉:

“你少豬鼻子插蔥裝象了,你也配合那些老爺子比?給臉不要臉……”

這時候侍者已經是把茶水送了過來,葉塵隨手拿起一杯,在手裡晃蕩著,悠哉道:

“我很不喜歡冇禮貌的小鬼,不過我這人寬宏大量,對你還是有幾分耐心的,隻希望你能知道珍惜……”

“哈哈!”

羅家樂哈哈一笑,仿佛聽到了什麼相當可笑的事情一般,緊跟著沉下臉來:

“廢話就不跟你多說了,告訴你,識相的就趕緊離開靈韻姐身邊。”

“不然……”

葉塵聞言,不由得意味深長笑笑道:

“你這話,是代表你靈韻姐說的,還是代表你自己說的,還是代表……你得祿哥說的?”

言語間,葉塵狀似不經意地轉過眼來。

遠處,陶靈韻、洪真真和韓得祿,正在說話。

而韓得祿的眼神,“恰好”在看向這邊,一看葉塵眼神投射過來,立刻便是移開了。

“你什麼意思?”

羅家樂臉色微沉,葉塵卻是似笑非笑道:

“冇什麼意思,無非是提醒下你,最好放聰明點兒,不要被人隨便當槍使了。”

“十幾歲的年紀,也不能不長腦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