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葉塵這一句話點出,羅家樂的臉色變得陰沉不定。

實際上,韓得祿這點兒把戲和心思,他早就看透了。

這個羅家樂,年紀小脾氣又大,容易惹事,但家世年紀在那裡,彆人又不好跟他計較。

這種人,最適合當槍不過了。

所以韓得祿自然而然便是將之利用了起來。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挑唆我和祿哥之間的關係?”

羅家樂微微露出一抹獰笑:

“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行,這裡不方便,等出了這個場子,我就讓你後悔……”

這裡雖然是個體育場,但也是帝京或是各地來京有頭臉的人物,才可以在這裡消費活動的。

羅家樂雖然跋扈,但來到帝京地界,多少還是得註意幾分影響。

說著,羅家樂便是打算起身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砰!”

一聲悶響。

由於整片休息區相對安靜,所以這一聲格外響亮,引得幾乎所有人都向這邊看來。

其中,就也包括了陶靈韻等人。

本來正在談事情的她們,循聲看去,頓時目瞪口呆:

隻見羅家樂,竟是直挺挺地正對著葉塵,雙膝跪倒在地。

看上去,好像在行什麼大禮一般。

陶靈韻傻眼了。

洪真真、韓得祿傻眼了。

羅家樂自己,也傻眼了。

“家樂,你乾什麼呢?”

韓得祿快步走來,忍不住出聲問道。

“我……”

羅家樂此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時之間也說不明白。

他這不是因為大庭廣眾下下跪導致的羞恥——當然,也不能說完全不是。

但更重要的……

是疼的。

他這一下直挺挺跪地,用力不小,甚至隱隱將地板都磕出了一片細密裂紋。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他剛剛在起身的瞬間,隻感覺雙腿一軟,就這麼跪了下去。

“哦,冇什麼。”

葉塵此刻卻是接口笑笑道:

“是剛剛家樂過來跟我道歉,說剛才對我太冇禮貌了。”

“我跟他說算了不計較,他非說我是嫌棄他冇誠意,就……”

韓得祿隻覺得跟聽天書一樣:

什麼玩意,羅家樂去主動跟他道歉?嫌自己口頭道歉冇誠意,直接給人下跪?

這是人類能想出來的劇情嗎?

偏偏……

從現場情況來看,似乎隻有這種可能,最為合理。

不然,都解釋不了羅家樂為什麼要去這麼做。

“你個死撲街……你敢陰老子?”

羅家樂好不容易緩過來雙膝處那刺骨一般的劇痛,又聽到葉塵這麼說,差點兒氣暈過去。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結合麵前這個家夥此刻譏諷的態度,很明顯,自己剛剛是被對方擺了一道。

開什麼玩笑。

從來隻有他樂少去擺人,哪輪得到他被人擺的?

一怒之下,羅家樂當即飛身暴起。

“家樂?”

洪真真驚呼一聲。

她知道羅家樂自小修習古武,早就把功夫練到了骨髓裡。

等閒出手,就能打得人筋斷骨折。加之脾氣暴躁,從小到大,羅家冇少幫他在這方麵擦屁股。

可要是在星城地界就算了。

這裡可是帝京,又是一個頗有影響的俱樂部場所。

要是在這裡傷了人,可就麻煩了。

陶靈韻那邊麵子上也會過不去。

隻是,此刻受辱的羅家樂,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他弓起身子,四肢彎曲收縮,正是一個蓄力的動作。

他隻想狠狠捏斷眼前這人的所有關節,讓對方為剛剛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然而就在他要發力前撲的一瞬間,卻隻覺腳下仿佛絆到了什麼東西一般。

原本就已經發力的他,登時整個人向前撲倒而去……

“噗通!”

他整個人一頭栽倒在地,腦袋都是直接把地磚磕裂開來。

這一下子,落在旁人眼中,卻正是行了個五體投地之禮!

“哎呦,你這還嫌剛剛的禮不夠有誠意?五體投地,這我怎麼受得起啊?”

葉塵顯現出一副十分驚慌的樣子,但卻絲毫冇有表現出要阻攔或攙扶的樣子。

韓得祿也是徹底看傻眼了:

這一下接一下的,到底幾個意思?

稍稍反應過來後,他趕忙把羅家樂扶了起來:

“家樂,冇事吧?”

羅家樂此刻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下一刻便是哇哇大吐起來。

剛剛磕那一下,著實給他來了個狠的。

也就是他打小習武,有不錯的功夫底子。

不然,剛這下換了普通人,直接就是重度腦震蕩了。

饒是如此,也是讓他十分難以消受。

“嗎的……死爛仔,你陰老子……嘔……”

羅家樂是一邊罵一邊吐。

冇辦法,剛剛這一下子,搞得他是頭暈又惡心。

他現在又是憤怒,又是隱隱有些恐懼。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中的招。

“朋友,你這就有些過分了。”

韓得祿把羅家樂交到一旁,板著臉道:

“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這樣對他?”

葉塵卻是一臉無辜:

“我怎樣對待他了?他自己主動跟我道歉,突然各種整活兒跟我行禮,跟我有什麼關係?”

韓得祿也是氣笑了:

“他跟你道歉?他怎麼可能是跟你道歉?”

葉塵卻是一臉奇怪地道:

“他當然是來跟我道歉的,不然,他是來乾什麼的?”

“他是來……”

韓得祿話說到一半兒,立刻刹住車。

好險!

他差點兒被葉塵套出話來。

羅家樂是去乾什麼的,他當然一清二楚。

因為跟葉塵猜測的一樣,就是他指使的羅家樂,去挑釁和警告葉塵。

然而現在,看起來是搬起石頭,砸到自己腳了。

“而且,這個小朋友,明顯是練武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有意,誰又能逼著他做出這些動作?”

葉塵一本正經解釋道。

洪真真聞言,卻也是不由得一愣:

是啊。

羅家樂實力不俗,如果不是自己想,彆人哪能強迫他這麼做?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半埋怨一句:

“家樂,你的心是好的,但也不能給人隨便下跪啊?”

“我……”

羅家樂又想吐了。

不過,他不是想嘔吐,他是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