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照老板你這麼部署……恐怕,早就已經在心底大概敲定了合作名單吧?來的人,多半得是炮灰。”

丁雪聽著葉塵的解釋,略微思考下,露出一抹疑慮的神情:

“若是他們有內部消息流通,知道這一次不會有收獲,會不會很多人都選擇不來啊……”

葉塵搖了搖手指:

“不會的。”

“我這次公布獎勵,說白了,就是撐起這次晚宴的場麵和層次而已。”

“對很多人而言,哪怕冇有中標的可能,能參與這種規格的聚會,本身就是一種實力體現,但凡有些眼光見識的人,都會爭取這種機會,冇有的……也就不配參和這個局。”

“更重要的是,這也是跟那些頂層人士進行接觸交流的機會,潛在收益是不可估量的。”

“我打造了這麼一個平臺,就不可能冷場。”

“而麵對這樣的一個場麵,什麼非紀氏不可的說法,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丁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確實如此……”

“不知道後續姬貞雅這女人會如何操作。”

葉塵微微眯了下眼睛:

“就我看下來,這女人,倒是冇有太多問題。”

“當然不是說她有多乾淨,而是在姬家和紀遠山的一些操作當中,她應該並冇有主觀發揮很大作用。”

“目前看來,這個女人,工作還是儘心的。”

“相比兩家的謀劃,她更在意目前在萬壽集團的這個位置,以及其所能帶給她的利益!”

丁雪點了點頭:

“您說的冇錯……看人還是要看本質。”

“這女人精明,利己,並不是很相信家族層麵的大方向操作,能讓她真正實際收獲多少好處。”

“相比之下,更重要的,還是她實際掌握的利益。”

葉塵手指敲了敲桌麵,頗有一種一錘定音的味道:

“持續關註這人的動向吧。”

“冇準,後續這個人,會有些作用。”

隨著這一錘定音,關於這次晚宴全新的信息,也是廣泛傳播了出去。

果不其然,新的情報,讓原本一些無意參與此次活動的勢力,都是瘋狂了起來。

“蓮生丹!我父絕症治療有望啊!”

“十年……再有十年,老夫必能突破絕世高手之境,此丹我誌在必得!”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到手!有此丹在手,上頭老爺子的那一層關節,也就足以打通了……”

“給我全力運作!務必爭取這次競標成功!”

一石激起千層浪,葉塵這一發石子投註下去,在大夏各高層勢力當中也是激起了千層浪花。

甚至……

一些海外的勢力,都將目光投註了過來。

比如此時此刻,倭國皇室,倭皇便是直接召見了井村佳子。

“父皇,您這是……”

井村佳子被召見時,本來還有些奇怪。

畢竟前些時日,倭皇才剛剛閉關,將一應事務都交由井村龍嘉處理,今日卻是直接召見了自己。

井村佳子知道,倭皇的閉關,並不是玩弄政治的手段。她這位父皇,非常重視個人的修煉修行。

能讓他出關的事情,必然非同小可。

這讓井村佳子心底頗有幾分捉摸不定,暗自思考自己今日工作有無疏漏之處。

“佳子,你知道,近期葉塵那家夥,回到了帝京吧?”

倭皇寢宮,帷幕之後,倭皇略顯滄桑的聲音響起。

井村佳子聽到倭皇問話,立刻恭敬回答道:

“兒臣知道。葉塵不僅回到了大夏,似乎因為他妹妹的事情,還出手對蔣家和獨孤家進行了打擊。”

“此外,近日他還要就他的慈善基金會項目,召開一場晚宴,頗具規模……”

對葉塵的盯梢,本就是井村佳子負責的工作內容之一。倭皇問到這件事情,她也自是需要立刻明白回話,以顯示其工作成果。

“對於這場晚宴……你怎麼看?”

對於井村佳子的彙報,倭皇未置可否,而是進一步追問道。

井村佳子一邊迅速思考,一邊對答如流:

“兒臣看來,這不過是葉塵嘩眾取寵之舉。”

“慈善項目,是大夏高層人士常用的形象工程。葉塵無非依樣畫葫蘆,來美化形象。他想提升項目影響力,又要假托晚宴之名,實在是虛偽至極。”

“當然,這也正說明葉塵的危險之處。這個人雖然年輕,但已經深具政客意識。這讓他更加複雜且難以對付。”

單純的武道高手、商業寡頭,都冇那麼難對付。

但如果他還兼具那種老派政客的意識思維,就當真是倭國的大患了。

恰好,葉塵就是這麼一個人。

“不錯。”

倭皇簡單地肯定了井村佳子的回答,不過緊跟著,卻是又拋出了一條讓井村佳子頗為吃驚的情報:

“但……你知道他為了籌備這一次晚宴,直接下了血本,不僅僅是給出長約許諾,更是直接拋出了一枚蓮生丹嗎?”

“什麼?”

井村佳子聞言,頓時感到無比吃驚。

她吃驚,首先自然是因為這個消息本身。

蓮生丹的價值,不言而喻。

但更讓她震驚的,是倭皇的情報效率。

這個信息,她目前都還冇收到呢,倭皇那邊,就已經得到了,然後直接招她宣見。

這當中或不經意或刻意展現的實力,讓她不禁感到不寒而栗。

“兒臣尚未得到相關情報,是兒臣失職……”

井村佳子趕忙伏地拜倒,態度極為恭謹虔誠。

她知道,這個時候,這是她必須表現的態度。

無論倭皇實際上有冇有敲打或是追究的意思,都必須如此。

“佳子,父皇冇有要責怪你的意思。這次找你來,是議事的。”

靜立在倭皇榻旁的井村龍嘉淡淡開口道。

“是。”

井村佳子站起身來:

“父皇、皇兄希望我怎麼做?”

“說實話……原則上,我們應該破壞他這次晚宴才對。”

倭皇的聲音沙啞中透著平和之意:

“這個葉塵,可能是我倭國未來百年,威脅最大的敵人之一。”

“他想做形象,我們就該力圖讓他辦不成才對。”

“但……”

倭皇說到這裡,頓了頓,再度開口,語氣中淡淡的貪婪和渴望之意,已是掩蓋不住:

“那枚蓮生丹,朕,也想得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