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想得到。

短短幾個字,分量確實極重,宛若重錘落在井村佳子的心頭之上:

顯然,這一次倭皇之所以提前出關,就是奔著這枚蓮生丹來的。

“父皇的身體狀況或是修煉進境,恐怕……”

井村佳子心念電轉,嘴上卻是利落應付道:

“既然父皇想要,兒臣自當竭儘全力,幫父皇奪取這枚丹藥!”

“隻是……”

“這次晚宴,盯著葉塵這枚蓮生丹的人應該不少,光大夏境內都有不少勢力虎視眈眈。”

“想拿這枚丹藥,難度恐怕不小。”

儘管井村佳子知道,還冇開始付諸行動就先說不利因素,不是明智之舉。

但冇辦法。

客觀條件的難度在這裡,如果不事先說好打個預防針,到時候出了問題,就真兜不住了。

“這件事,我也知道……”

倭皇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一旁的井村龍嘉卻是微微躬身:

“父皇,兒臣願往大夏,助力佳子奪丹……”

原本冇什麼表情的井村佳子,此刻也是不由得露出一抹驚容。

井村龍嘉居然要出手?

這可當真是非同小可。

她這位皇兄,是數百年來井村皇室第一天才,如此年紀便已是天境強者。

若是他出手,這件事在她看來,自是把握大增。

“不行。”

麵對井村龍嘉的主動請纓,倭皇卻是果斷表態:

“朝堂當中,還有許多事務,需要你親自主持處理。”

“況且,你畢竟也是聖堂中人,貿然進入大夏領土,一旦被發現,引起風波,到時候,冇有辦法收場。”

“是,兒臣魯莽了……”

井村龍嘉低頭道歉,語氣神態仍是十分恭順。

他說的這些,井村佳子也知道有道理。

她稍稍冷靜之後,也是反應了過來,井村龍嘉清楚,倭皇不可能放他出境。

這麼做,無非就是適時表忠心而已。

“至於這件事……佳子你儘力而為就好。”

“這一次,守屋家和德川家,都會派代表前往。”

“我已經讓龍嘉跟他們兩大家族談妥,如果他們獲得競標,會把蓮生丹以一定代價,轉送給我。”

“而且,如果時機合適,他們也會支持你競標。”

倭皇解釋的這一番安排,也是讓井村佳子心頭一震:

她這位父皇的準備,當真完善!

這兩大家族,都是倭國貴族當中的頂點。

尤其是德川家,過去的幕府執政家族,權柄甚至更在皇室之上!

而井村家族坐穩大權,實際上還是靠的數十年前國戰失利所帶來的機會。

那一戰的結果,讓投入巨大的本土各大家利益受創,對國內力量的掌控也急劇下降,讓井村家族有了可乘之機。

當然,儘管如此,類似德川、守屋這樣權勢頂尖的大族,實力底蘊仍是深不可測,在倭國的地位是與五大世家在大夏的地位近似的。

倭皇與他們做交易,付出代價之大可想而知,也可見其奪丹態度之堅決。

嘴上說著,儘力而為就好,然而井村佳子明白,自己真要是這麼信了,那她在倭國的實權之路,基本也可以說是到頭了。

“佳子……必不負父皇所托。”

井村佳子低下頭,恭聲回答道。

與此同時,她的心底,卻是默默歎息:

又要跟那個男人見麵了……

類似的事情,其實在海外不少勢力當中,都是陸續上演。

不過始作俑者葉塵這邊,也不輕鬆。

“哼,小子,你乾的好事情啊。”

楚家後山,煉鋒居。

葉塵身穿一套粗布練功服,盤膝在地,麵對著楚七殺朝他吹胡子瞪眼睛,卻是打量著四周,一臉歎服地稱讚道:

“老爺子這清修之所,看似平和、幽靜、雅致,實則刀意深藏不露。”

“想必一旦出竅,必然是風雲變色,石破天驚吧?”

楚七殺聞言,不由得一撚胡須,一臉自得地道:

“算你小子有幾分眼光,老夫早年揮刀、練到,到現在藏刀,養刀,看似荒廢功夫,實則已經是到了另一個……呸呸,胡扯什麼東西?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意識到自己差點兒被對方拍馬屁拍昏了頭腦,楚七殺頓時不免有幾分氣急敗壞地道:

“我再說你小子的事情!你在南洋把熱鬨捅到天上去,也冇人管你。現在是在乾什麼?在帝京這個地方,搞出這麼大陣仗,考慮過風險和後果嗎?”

葉塵聞言,悄悄看了旁邊同樣正襟危坐的楚紅雨和楚墨蒼一眼,楚七殺卻是立刻冷哼一聲道:

“你看他們!這事不是他們打的小報告,你也彆指望他們幫你說話。誰幫襯你,我一樣批評!”

被看破心思的葉塵有些尷尬地撓撓頭,然後故作疑惑道:

“陣仗大?老爺子,我是做的慈善項目,難道不應該大力宣傳嗎?”

“畢竟,我們大夏,還曾經大力推行學xx做好事呢……”

“狗屁!你少扯犢子。”

葉塵這冠冕堂皇的借口,讓楚七殺也是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見狀,無從混賴的葉塵,也隻好道:

“老爺子,您也說了,這是帝京,誰敢在這裡造次?擔憂未免多餘吧?”

楚七殺聞言,更是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好小子,你是早就把賬算清楚了,知道你在帝京搞出這種陣仗,上頭不可能不委派各種機構幫忙維穩是吧?這算盤珠子打的可真叫一個響啊。”

“不過,老夫也不是傻子。你以為,老夫擔憂的,是國內這些宵小嗎?”

葉塵聞言,眉毛微微一動,試探性問道:

“老爺子,您的意思是……”

“哼,臭小子,少給我裝蒜了。”

楚七殺冷笑連連:

“你明知道今天來,要挨我的訓,還要過來,就是想借著我的渠道,看看能不能了解掌握一些,你都冇有掌握的信息情報吧?”

這一下子,葉塵是真有些尷尬了。

因為這才是他這趟來真正懷揣的心思。

冇想到,冇能瞞過楚七殺半點兒。

“感覺……是我剛剛表現得,有些急切了?”

“唉,我的演技,怎麼好像有退步的趨勢呢?”

葉塵心底不免有些鬱悶,表麵上卻仍是帶著一臉微笑道:

“既是如此,老爺子早晚都是要告訴我的,不妨就明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