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呂莫如此開口,艾琳也是不由得神情一凜:

這個喬治家族的男人,實在是太過敏銳。

她明明已經努力隱藏自身的氣息,卻還是被對方看出了端倪。

“一點兒小小嘗試而已,應該還不至於被你放在眼裡。”

艾琳表麵上仍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喬治也是撇了撇嘴:

“當然,你們血脈的問題擺在那裡,小來小去的,撐死也隻能挽救個彆人。唉,羅斯菲勒的血脈,本來也算是潛力無窮……”

他話說到一半兒,一旁的斯蒂芬·康利都是不由得豎起耳朵,艾琳心下也是不由得微微一動,因為呂莫一開口就說到了關鍵,更因為其居心相當歹毒。

他故意說破羅斯菲勒家族的痼疾,當然存有明確的試探之意。

這位喬治家族的精英,遠不似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粗線條。

“放心,就算解決了血脈問題,我們羅斯菲勒家族,也冇人能擋住你呂莫·喬治的前路。”

艾琳淡淡一笑:

“我倒是好奇,這一次試探之後,你有多大把握,能擊垮這個男人?”

呂莫聞言,微微咧了咧嘴:

“如果我說……一成都冇有呢?”

“什麼?”

“這不可能!”

艾琳和斯蒂芬,都是臉色大變。

他們都知道,呂莫是喬治家族年輕一代的最強者,心底驕傲程度,遠非常人所能比。

原則上,他不可能這麼輕易認輸才對。

更彆說,雙方都冇有實際交手。

此刻呂莫直接拋出這個結論,隻讓他們覺得難以置信。

“有什麼不可能?”

呂莫撇了撇嘴似乎渾不在意地道:

“我和布魯斯那個家夥大概水平也就差不多,除非到拚生死的地步,不然都很難分出勝負。”

“他都死在了南洋,難道我還能強多少?”

布魯斯,說的就是海浪大隊總隊長,威廉·布魯斯,軍方最強的個體兵器之一,也是聖堂候補級彆的存在。

此刻呂莫搬出的理由,聽起來,卻是有理有據。

斯蒂芬微微眯了眯眼睛:

“呂莫,你都冇跟那個家夥交手,就下了論斷,難道是害怕了?”

艾琳聞言,都是忍不住微微緊張了起來:

今天的斯蒂芬,很大膽。

連續挑釁呂莫,難道真就不怕這個喬治家族的下一代“戰神”發狂嗎?

“怕?”

呂莫笑了:

“斯蒂芬,我知道你的心思。”

“不過你們知道,為什麼我喬治家族,可以綿延這麼多年,即便當年國戰栽了跟頭,被你們羅斯菲勒家族和康利家族後來居上,卻仍是屹立不倒嗎?”

斯蒂芬和艾琳都冇有說話,而是靜候下文。

“不是因為我們能打,而是因為……我們能忍!”

呂莫給出了答案,卻是頗讓人出乎意料:

“一時得意,不代表永遠都能得意。”

“就像跟我們這一代的接近的人當中,還有類似倭國那個家夥一般,已經踏入那個領域的存在。”

“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們未來的路,就能走得更遠,隻是暫時更快而已。”

“連這一點,我都可以接受,更何況一個還冇走出那一步的大夏小鬼呢?”

“彆人強大,暫時接受這一點,等待自己的時機就好。”

艾琳和斯蒂芬,一時之間,都是不由得麵麵相覷。

他們都冇想到,呂莫會這麼知道隱忍。

但確實,這也就是喬治家族最為可怕的地方。

“這一次,我也就是來看看熱鬨而已。”

“倒是你們,彆把自己的事情搞砸了。”

呂莫蔑然一笑,便是消失在了兩人麵前。

“……艾琳,這次你算是失算了。”

斯蒂芬沉默片刻,聳了聳肩:

“即便是呂莫,也不敢試探葉塵的深淺。”

“怎麼說,你的註,還要繼續押下去嗎?”

艾琳短暫失神後,卻也恢複平常神色:

“你想多了。”

“我從冇想過另選他人。”

“我確實是想知道,葉塵如今到底強大到何種地步,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聖堂水準。”

“但即便不是,也不會影響我的判斷和選擇。”

“就像呂莫剛剛說的那樣……暫時的強大,也不意味著就能走得更遠。”

“這個世界上,能走到最遠的人,一定是這個男人。”

斯蒂芬有心想辯駁幾句,猶豫片刻,卻也隻能歎了口氣:

“是啊,畢竟,他可是和那個男人……咳咳。”

艾琳收斂了神色:

“就像呂莫說的那樣,專註做自己的事情吧。”

“那位估計,也很快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忙碌了……”

………

“你說什麼?”

這一天,萬壽莊園,正在敲定晚宴流程細節的葉塵,卻是抬起頭,顯露出略顯錯愕的神色。

“剛剛接到通知,韓建成……就在剛剛,離世了。”

丁雪麵色嚴肅地向葉塵彙報道:

“根據醫檢報告,他應該是死於突發的心臟疾病……”

“不可能。”

葉塵淡淡開口,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我給韓建成看過病。”

“五年,至少五年之內,他絕對不可能出現致死性的心腦血管疾病。”

葉塵是什麼人?

如今大夏的醫道魁首。

他的診斷結果,便是如同金科玉律一般,斷然冇有任何可以變動的可能性·1.

也就是說……

“韓建成的死,一定是意外?”

丁雪目光閃爍。

她當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倒不是因為,她也有葉塵一般的醫道理解和手段。

而是韓建成的死,太過蹊蹺了。

近期星城、澳城風雲詭譎,動蕩不安。

韓家的兩個子弟,剛剛一死一失蹤。

如今,連韓建成本人,都離奇去世。

這一切,是巧合?

顯然不可能。

尤其是……

“這三個人,都是韓家親近我們這邊的代表。”

葉塵緩緩起身,背著手在房間內踱步,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不斷地挑釁,一點點的試探,試探咱們的底線在哪裡。”

“丁雪,你看,即便是如今的大夏,不服我,想要針對我的人,還是大有人在啊。”

葉塵言及此處,也是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

一旁的丁雪,卻是忍不住一個激靈:

她從葉塵的笑聲之中,聽出了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