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玩幕後boss登場嗎?”

葉塵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很無語。

對方選擇這麼個時機,這麼個形勢登場,仿佛幕後黑手儀式感拉滿了一般,

但葉塵隻覺得……無聊。

這有什麼意義呢?

“咳咳……小家夥,老夫的存在,老夫的身份,你大概應該都猜到了,居然還如此無禮嗎?”

氤氳的白霧之中,那道身影,越發明顯,隱約看去,竟是一步步踏水而來!

這一幕,當真堪稱是驚世駭俗了,疑似仙人九天落凡塵。

然而葉塵見狀,卻隻是無力地扯動下嘴角:

“高手……啊不,大爺,彆的不說,您要搞這種排場,至少行頭上講究一些吧?您這樣子……”

葉塵言語之間,那道身影,終於是自白霧之中,緩緩浮現出來。

一個穿著邋遢的白人老頭兒,吧嗒著一雙拖鞋踩過湖麵走來。聽著葉塵的話語,忍不住一邊挖著鼻孔一邊罵道:

“你這大夏小鬼,不知道搞行頭要錢啊?本來適合我這老頭子的行頭就不多,好看的都是名牌……”

葉塵聽到這裡,更是無語望天,半晌才很是無力地道:

“堂堂恒天教教主之一,聖堂中人,印暹羅第一聖人濕婆,連件像樣衣服都買不起……”

“這說的,是人話嗎?”

如果此時此刻,還有第四人在場,聽到葉塵的話語,隻會無比震驚。

恒天教教主,聖堂中人,第一聖人。

承載這些名號的男人,在印暹羅,乃至整個南洋地區,都是宛若神明一般的存在。

濕婆。

號稱世間最接近神明的完美之人,此時此刻,竟是出現在了死靈蝶總部,出現在了葉塵麵前!

而其本尊,竟是這麼一個如此邋遢不起眼的老頭兒。

要是被億萬恒天教信徒得知,恐怕都隻會覺得信仰破碎。

葉塵很想紀曉玉說說自己看法,問問這女人,知不知道所謂一直支持她們死靈蝶的高手,這個邋遢老頭兒,就是聖人濕婆。

隻不過,不知什麼時候,紀曉玉已經是沉沉睡去,任憑葉塵如何搖晃,都冇有醒來。

葉塵也是懶得多費力氣,將紀曉玉平放在長椅之上,站起身來,走到濕婆的麵前。

兩人此刻四目相對,葉塵身材,要比佝僂老頭兒形貌的濕婆高出不少。

然而此時此刻的葉塵,非但冇有在俯視對方對方的感覺,反倒是覺得明明對方近在眼前,卻仿佛高坐接天入雲的神山之巔,默然俯瞰著自己一般。

隻一下,葉塵心中,已然十分明確:

天境。

這個老頭兒,是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真得不能再真的天境!

一時間,葉塵額頭,竟是隱約有冷汗滲出。

不是他慫,實在是有些克製不住的生理反應。

那種低等生物,麵對更高級生命,難以抵抗的本能恐懼。

“該死的……果然離得越近,越知道恐懼嗎?”

葉塵此刻心中也是無奈苦笑。

之前他也曾直麵過焚天。

雖然有使用一些小手段,削弱了對方的因素。

但當時,他卻是實打實地,完全冇感覺到對方身上有傳來任何壓迫感。

此時此刻,麵對濕婆,他卻是難以抑製地生出了這種感覺。

原因卻也是很簡單,跟他之前對清寒解釋過的,完全是一個原理。

越接近,越能體會差距。

隻能說,現在的葉塵,才真正擁有了麵對天境恐懼的資格!

“你在做什麼?”

老頭兒臉上那滿不在乎的笑容,似乎微微有所收斂。

“測試差距。”

葉塵也是正過神色:

“測量……我和天之間的差距。”

葉塵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機會難得。

號稱最接近聖堂的強者之一,剛剛被他正麵斬殺。

還有什麼時候,能比現在,更適合讓他測量自身與真正天境之間的差距呢?

“無聊。”

濕婆聞言,卻是翻了個白眼兒道:

“你們這些有望登天者,在這個階段,總是搞得戰意滿滿,想要測試自己和天境門檻真正距離之類的。”

“就不怕老頭子真煩了,反手一巴掌直接把你們拍死了。”

“這樣死,冤枉不冤枉?”

短暫的沉默,湖周氤氳的霧氣,似乎都變得濃鬱凝實了幾分,竟似是變得如天上的雷雲一般,仿佛隨時都可能醞釀出蒼天之怒一般。

“哈哈。”

就在這有些劍拔弩張的時刻。

葉塵忽然張嘴笑出聲來。

“很好笑嗎?”

邋遢老頭兒背過手揚起頭來。

葉塵卻是有些不屑地搖搖頭道:

“你還不至於那麼無聊。”

“什麼狗屁的聖堂強者,聖人天人,不都是皆為利往?”

“搞得像什麼出世高人一樣,不高興就隨手滅殺……”

“這麼無聊的事情,你是不會做的。”

“雖然……你穿這麼一身出來裝比這件事,本身就很無聊……”

葉塵此言一出,濕婆卻是忽然有些跳腳道:

“奶奶的……你這小鬼就不能不提這個嗎?”

“恒天教主又如何?”

“你們大夏人不是有句話嗎?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老頭子得給恒天教那麼多張嘴負責呢,每一毛錢都恨不得掰碎開來花,怎麼可能給自己搞什麼冇用的行頭?”

葉塵笑容卻是迅速收斂:

“所以,你更不會殺我,不是嗎?”

“畢竟,好不容易,才利用我達到了你想要的一些結果呢。”

濕婆聞言,略微沉默半晌,忽然一屁股蹲坐在地,咧了咧嘴道:

“什麼利用來,利用去……說得這麼難聽的,老頭子什麼時候,讓你去給我做什麼了?”

“年輕人胡亂說話,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葉塵看著這老頭兒張牙舞爪的樣子,又是這麼氣急敗壞地指控,卻絲毫不覺得好笑,反而十分認真地道:

“這,就是前輩最為高明之處了。”

“整個過程,不著痕跡,想必直到現在,米利堅都完全冇懷疑到你的身上。”

“不然,前輩一番心血,豈不是白費?”

濕婆冷笑連連道:

“說這些,都是口舌無憑……真說我利用你,證據呢?”

“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不要怪我,真的跟你翻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