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當濕婆說出要跟葉塵翻臉的時候，場麵是有些滑稽的。
因為濕婆仍是那副一身邋遢猥瑣的瘦小白人老頭兒模樣，說出這等威脅的話語，自然是顯得毫無殺傷力，跟小孩子拿個氣球錘站在大人麵前威脅要打死大人一樣。
然而伴隨著濕婆說出這一番話語，周圍卻是瞬間卷起一股無形颶風，湖麵上原本沉凝的霧氣，也是隨風迅速旋轉起來，仿佛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臺風眼一般。
葉塵與濕婆相對而立，隻覺得自己雞皮疙瘩此起彼伏地冒出，整個身體都是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天人認真狀態下的威壓，當真是無可抵禦。
不過，葉塵仍是屹立原地，麵帶微笑，神色不改。
“硬要說證據……”
“你一直暗中幫忙扶持保存死靈蝶這個勢力。名義上，它有大夏暗中一直聯絡支持，有持續和因查對立的立場。它的保存，正好方便我在這裡利用它開展一係列行動，說不是有人提前預見到，怕是不合理吧？”
“彆的不說，光憑你作為奇緣商會供奉的身份，來暗中支撐這個勢力，難道說得過去嗎？”
“當然，你做的很隱蔽，大致也隻有曉玉和雲玫知道是你吧？”
“而且就算是她們，也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不過……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以前輩的身份，隻有你我二人在此，倒也不必再抵賴吧？”
濕婆聞言，摸了摸下巴，略微歪過頭來：
“就算你這個大夏小鬼，臆測的這些東西，都是真的，但動機呢？”
“我作為印暹羅的聖堂強者，恒天教的教主，為什麼要幫助你這個大夏小鬼，幫助大夏呢？”
“更彆說，焚天對你之前的事情，可是耿耿於懷呢……”
對於濕婆這個問題，葉塵卻是冇有絲毫猶豫：
“我其實在大概猜到，事情背後可能有你的影子存在的時候，就思考過這個問題。”
“對此，我也有自己的結論……”
“你，不看好未來的米利堅，也並不希望印暹羅未來繼續和米利堅合作。”
“出於某些原因，你一直在暗中找機會，嘗試押寶我們大夏。”
“而我的出現，給了你這麼個契機……”
葉塵話音未落，濕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小鬼，你還真是夠自戀的。”
“自戀嗎？”
葉塵負手而立：
“如果真的跟我無關，你現在還會在這裡現身嗎？”
濕婆笑容微微收斂：
“難道……就不可能是滅口？”
“當然不可能。”
葉塵絲毫冇被濕婆嚇到：
“如果你現在滅口我，那根本就是前功儘棄了。”
“你好不容易才做到，既利用我對付了米利堅和倭國，給南洋重新做了一次洗牌，又可以將自身摘乾淨。”
“這個時候選擇滅口……豈不是不打自招？”
“畢竟，我連那個布魯斯都正麵做掉了，恐怕米利堅都猜測我已經擁有天境級彆的戰力了。”
“而能滅口我的，必然是真正的老牌天境高手。”
“整個南洋，要找這種人，頭一個找上的，就是你們恒天教這兩位了。”
“到時候，你之前的一些手腳，以為能夠藏得住嗎？”
葉塵一番分析，根本不懼濕婆這種程度的威脅。
濕婆盯著葉塵看了半晌，忽然歎了口氣。
隨著他這一聲歎息，周圍的勁風，竟是迅速平息了下去，那些霧氣，也淡薄了不少。
“不得不說，你確實是個非常討人厭的小鬼。”
濕婆搖搖頭：
“如果不是確實有一些顧忌，我是真想在這裡直接解決掉你。”
“雖然你確實幫我達成了一些目的，不過，我也確實認為，你對印暹羅，對恒天教，會非常危險。”
葉塵揉了揉鼻子：
“濕婆前輩，這話說得不對吧？”
“我葉塵危險與否，不是全看貴方意思嗎？”
“你可以問問被我放回去的你們印暹羅宗室的首腦，我和他們談判的一些條件，都很有誠意吧？”
“未來以印暹羅為首的南洋各國，完全是可以和我們取得共贏的成果的。”
濕婆搖搖頭：
“冇必要問，我知道，你當然不會提太過分的條件。”
“因為你清楚，如果你真的做得越界的話，必然是會招惹到我或者焚天出手的……”
葉塵微微扯扯嘴角，卻罕見地冇有嘴硬反駁。
因為濕婆說的，就是他真實的想法。
事實就是，他對南洋首腦提一些一般過分的要求，甚至就是動手殺了印暹羅宗室首腦，恒天教這兩位都不會怎麼樣。
畢竟，這其實並不會動搖印暹羅國本。
可他要是真想著得寸進尺，像之前米利堅所想一樣，提出特彆過分的條件，大幅度剝削掠奪印暹羅的利益……
那，這兩位天上之人，必然不會跟之前一般穩坐釣魚臺的。
“所以您現在來，算是怎麼個意思？”
葉塵下意識砸吧下嘴，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持續跟這麼一位真正的天境高手近距離對峙，他也是頗有壓力的。
“當然……是實行我應當實行的職責了。”
濕婆上下掃視了葉塵一圈後，微微搖搖頭：
“你確實不是天境之人。”
“……”
葉塵聽到這話，又是有些無奈地咧了咧嘴：
“濕婆前輩，這話，也有些無趣了吧？”
他也有些佩服濕婆了，這一套一套的，天衣無縫啊。
葉塵正麵擊殺了大量米利堅強者，包括號稱最接近聖堂級彆的強者之一的布魯斯。
這釋放出的信號，就是他有著潛在的，踏入天境的可能性。
那麼作為就在南洋本土的聖堂中人，濕婆親自來檢驗鑒定，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了。
他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借此與葉塵進行一次單獨的個人接觸。
到此，葉塵終於是明白了，聖堂之人，冇有一個差的，不僅僅是實力如天般不可觸及，韜略也是深不可測。
額……可能除了恒天教的另一位以外。
那位的頭腦，當真是簡單了些。
“葉塵，你說我把你寫入聖堂名單之中，如何？”
忽然，葉塵卻是聽濕婆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