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用這個來惡心我？”
聽著濕婆忽然提出這麼一個建議，葉塵神情有些古怪：
“可我又不是真正的天境高手，你這麼做有意義嗎？”
濕婆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
“葉塵，其實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聖堂的評價標準，從來不是境界方麵是否實打實地達到了你們大夏武者口中的天境，而是個體本身是否具備匹配這個境界的破壞力！”
“也許，你殺死布魯斯的那一招，還差著火候。但你解決米利堅此次主力部隊的手段……”
葉塵聞言，也是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不過下一刻舒展了開來：
“濕婆前輩還是那麼喜歡開玩笑，我的手段真能匹配天境強者，我現在麵對前輩，就不必那麼緊張了。”
“而且，如果真的以此為標準，恐怕真正最有資格入聖堂的，就得是那些掌握了頂級殺傷力武器按鈕的各國首腦吧？”
濕婆聞言，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不過緊跟著笑笑道：
“你這建議……曾經還真有人提過。”
“不過，後續各國天境和高層，也都是明確了，各國首腦作為國家意誌代行人，不用聖堂製約，行事也天然會有許多約束顧慮。”
“當然，在老夫看來，這種說法純粹是放屁。”
“因為推進製定聖堂約束的，本就是各大國首腦。他們當然不願意自己也受到約束罷了……”
葉塵聽著濕婆這番話，也是不由得露出一抹奇特笑容：
“你說為了印暹羅……現在看來，這個說法，似乎並不……”
“這個說法當然冇問題。”
濕婆淡淡道：
“恒天教流傳至今，比起如今的印暹羅皇室，守護印暹羅民眾的歲月還要悠久的多。”
“不過你能問出這個問題，有些話，看來我也不必試探……”
“非但不必試探，也不用問出口了。”
葉塵果斷擺擺手道：
“我大概確定，我和你不會是一路想法。”
“哦？”
濕婆聞言，眼底閃過淡淡精芒：
“你確定嗎？雖然你現在確實還不是那個境界，但這一步，對你而言，是早晚的事情。”
“對這一點，你我都是心知肚明罷了。”
“你應該明白，是否邁出那一步，已經可以說是有生命層次上的本質差距了。”
“這種情況下，要被凡俗之人定下的一些所謂的規定約束，不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嗎？”
濕婆這句話出口，兩人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半晌，葉塵才咧了咧嘴：
“不是很清楚濕婆前輩在說什麼……我隻知道，我葉塵就是個普通的大夏人，比彆人多了點兒本事和運氣，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而已。”
“而且我也很奇怪，前輩這樣的人，如果不想被束縛，難道又有什麼人能逼迫得了你嗎？”
“我想，你們所謂的聖堂約束，也並不隻有讓人束手束腳的限製吧？”
濕婆表情不見異樣，隻是點了點頭：
“你的想法，我大概知道了。”
“雖然立場有差異，但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很可能在走一條非常危險的道路。”
“每一個能走到那一步的人，都會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都想著自己與眾不同，可結果不都是與我們一樣，陷入製約之中？”
“總之，如果你真的到威脅所有人利益的那一天……我對你出手，就不會有任何顧忌了。”
葉塵聞言，非但冇有任何恐懼，反倒是打了個哈哈道：
“那，這話反過來說，就是你現在對我出手，還是有所顧忌的咯？”
“還有，恐怕並不是所有踏入那一步的人，都與你們一樣定下了這樣的約束吧？”
“起碼，我猜有一位……”
葉塵話音未落，忽然隻覺眼前一花。
那個有些邋遢猥瑣的老頭兒，冇有任何征兆地，就這麼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那些湖麵之上氤氳的白色霧氣，也是一掃而空，完全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仿佛，剛剛這個老頭兒的出現，跟他的接觸對話，完全就是幻覺一般，從來冇真實存在過。
“該死的……”
葉塵佇立半晌，這才一屁股坐回到長椅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出去，一隻手都是情不自禁地按在胸口處，仿佛能強行平複下自己劇烈的心跳一般。
“該死的……”
葉塵又低聲重複了一句，有些咬牙切齒地道：
“有些事情，還是有些托大了啊……！”
葉塵當真是有些後怕了，知道自己之前是有些玩火了。
他知道，南洋這一行，必然是有著本土天境暗中操縱影響著這一切，而且如他所言，很可能就是恒天教那兩位。
所以他一直暗中做著一些防備。
之前對戰布魯斯，之所以激發了潛龍卻冇有選擇真正動用其力量，就是有著威懾和提防可能現身的天境強者的用意存在。
說穿了，人造潛龍這一手，壓根就不是為了這些貨色準備的。如果不是出於威懾意圖，他壓根就冇有動用的必要。
而他憑借自身實力斬殺布魯斯，模擬測試自己可能和天境的實際差距，也是為了應對可能出手的這一位。
原本，測試的結果，是讓他比較滿意的。
他知道非天境和天境是有本質差距，但這一戰下來，他自信麵對天境，自己還是有保命、逃命的一定把握的。
這個判斷，來自於自己和天境以下頂級戰力交手後的評估，也來源於自己曾經和焚天這位天境接觸後的體驗。
然而，他終究還是忽略了一些事情。
一方麵，就是他之前的實力，哪怕接觸過如焚天這樣的天境，也很難真切體驗到對方的強大，在這方麵的判斷，是存在一定誤差的。
而另一方麵……
就是天境之間，亦有差距。
就好比同為半步天境，如今的葉塵，麵對類似唐龍、清寒這樣初入半步天境的高手，完全就是輕鬆碾壓一般。
這個濕婆的實力，絕對遠比同為天境中人、恒天教主的焚天，要來得更加強大！
彆說現在這個突然一對一遭遇的狀態。
葉塵深深懷疑，哪怕自己激發人造潛龍之力，也不是這位印暹羅神明一般存在的一合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