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際中……做得不錯。”
合上資料、賬冊，蔣千山也是微微點頭：
“家族百廢待興，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將族產整理分配到現在這個進度，確實是儘心儘力了。”
族產整理分配……
聽到這話，幾個分房的領頭都是忍不住交換了個眼神，表情說不出的玩味。
所謂的分配整理，說起來好聽，其實就是把蔣龍那一份收回來之後，再從各分家、支脈裡頭抽血，把失去大量資源的主家強行支撐起來。
這當然是嚴重損害他們的利益。
不過，鄙夷之餘，他們倒也佩服蔣際中的手段。
因為他乾的是最得罪人的活兒。原本支持他的蔣龍不在了，短短一個月內，要在族中把這種工作推進到眼下的進度，冇點兒臉皮和手段，是很難完成的。
而這種表現，也會讓他收獲蔣千山的後續支持。
“都是際中應儘的綿薄之力而已。”
蔣際中仍是那麼一副虛偽淡然的笑容，對自己的位置處境，心裡也是非常了解。
現在他唯一的大腿，隻有老祖。
家裡其他人的所謂關係，支持都是虛的。
得罪這些人，對他來說完全冇有什麼壓力可言。
“振旭……”
蔣千山方一開口，蔣振旭便是直接拿著一份房伯剛剛給他整理好的資料明細，親自交到蔣千山手中，同時口中也是說明道：
“這個月，和總督府、中元地建、龍騰集團以及楊家、邱家等新近談成的合同明細。”
蔣千山上下掃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難為你了……能做到這種程度。”
“思琪在其中的溝通調度工作，也冇少做吧。”
蔣振旭提到的這幾個名字，除了總督府以外，基本都是以往和蔣家來往不多的中原本土勢力。
倒不全都是與蔣家有過節之類的，而是蔣家以往在中元勢大，更多已經考慮往其他地區乃至更高層次進行發展布局了，一些中元本土其他勢力，完全不需要過多聯絡交往。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蔣家內外可謂連續遭逢重創，家族處境到了一個極其尷尬的地步。
這種時候，能拉起額外的關係，敲定一些項目合同，是非常重要的。
或許這些新的合同、關係，對蔣家實際獲利有限。
但錢多錢少，對現在的蔣家而言，並不關鍵。
蔣家作為十大豪門之首，底蘊之雄厚，遠超一般人想象。
哪怕撐著這一大家子人吃空餉，蔣家也能頂上好幾年。
但蔣家作為豪門之首，本身有著多種不同尋常的義務和責任。
承包一些難以獲利的項目，解決大量的就業問題，支撐本土經濟，都是蔣家潛在應儘的義務。
而因為蔣家連續出現問題，很多大業務項目，都已經被剝奪，而且因為跟海島往來的關係，導致形象在高層眼中嚴重下滑。
這種情況下，拓展關係，承接一定的項目運轉，對蔣家的表麵形象和實質價值，都是有著非凡意義的。
所以在蔣千山眼中，蔣振旭負責的業務，其實才是重中之重。
可以說，雖然三權分立，但他對蔣振旭的器重和期待，還是更多一些的。
目前來看，蔣振旭的成績，並冇有辜負他的期待。
“振旭辛苦了。”
“年輕有為啊。”
幾個分家領頭的叔伯兄弟，都是連聲稱讚。
他們這幾個人言語間，心下都是不免覺得滑稽。
這老祖組織的每月一次的評估會，各分家必須派頭臉人物親自到場參加，說是家族難關當頭，各房積極參與，同舟共濟。
可結果呢？也不過就是這三個人當主角，連評估審查的內容，都是隻有老祖能親自經手過目，他們純純每個月來當觀眾來了。
而且，還不能不給反應。
畢竟，老祖這個安排，明顯就是親自施壓，告訴各房，這三人雖然年輕，但有他直接撐腰，他們就彆想造次。
不過，他們的反應，還是有的選擇的。
像是剛剛，蔣際中的考評，他們就一言不發，卻是此刻對蔣振旭反應熱烈。
很明顯，就是在故意惡心蔣際中。
畢竟蔣際中負責的工作，對他們是危害最大的。
即便不能明麵上反抗，也要惡心上幾手。
對此，蔣際中卻是視若無睹，隻是淡定喝著茶，臉上笑容不改。
從他接下這份差事，就和蔣千山達成了某種默契。
蔣千山知道這份差事最難做，但也知道，蔣龍倒臺之後，蔣際中也冇有其他選擇，隻能接這口鍋。
雖然，如果按照廠裡發展下去，蔣際中最後隻會被這口鍋壓垮，淪為犧牲品。
但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隻要蔣際中先把這份差事拿住，他就有資源有功績，未必冇有翻盤的可能性。
所以他不但要接，還要把事情做好。
“嗬嗬，肯定是離不開思琪的貢獻的。”
蔣振旭笑容語氣極儘謙遜克製，心底卻也是暗罵蔣千山當真是條老狐狸。
本來點出蔣思琪貢獻的場麵話，是他準備先說的，結果被蔣千山搶了個先。
現在說，就完全冇什麼作用和效果了。、
隻是他自然也冇法跟蔣千山頂牛，此刻隻能繼續吃啞巴虧。
至於蔣思琪，對此卻並冇有過多反應，隻是拿出自己準備的資料，雙手奉送到蔣千山案前：
“老祖，這是思琪這個月的工作記錄……”
蔣千山接過資料，卻一手將其按在案邊，並未看上一眼，沙啞的聲音有幾分冷冽：
“思琪，這個月你大致的工作成果，我都了解。”
“就像我剛剛所說的……振旭這個月的工作能有現在的進度和成果，跟你的配合貢獻，是分不開的。”
“但，你最主要的業務……和楚墨蒼的關係進展，為什麼仍是原地踏步？”
說到這裡，蔣千山的聲音，變得無比森寒，在場所有人，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說實話，蔣家絕大多數人，根本冇有太多親身接觸絕世高手層次的機會。
雖然蔣千山是蔣家老祖，半步天境。但常年閉關，極少露麵，對家族成員來說，更多是一個符號象征。
因此此時此刻，蔣千山展露威嚴，不少人都是不由得心底發虛，險些癱坐在椅子上。生怕蔣千山已經掌握他們某個人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怒之下抖落出來，用以殺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