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過嘴癮，冇有意思。”
蔣千山迅速權衡利弊之後，大概已經敲定了決心，不過嘴上還是強行找一句場子：
“歸根結底，這都是他們個人的行為，與我蔣家無關。”
“當然，令妹的遭遇，我蔣家也深表歉意……”
“有什麼需求，我蔣家能力範圍之內，都可以儘量滿足……”
蔣家眾人，都是聽得無語又無奈。
很明顯，蔣千山這屬於是軟話硬說了。
語氣措辭聽起來強硬，結果落到最後，還不是準備賠禮道歉那一套？
“唉……”
葉塵聽著蔣千山這個表態，卻是頗為無奈地搖搖頭：
“在你看來，我來這裡，是單方麵為了給你們蔣家找麻煩？”
蔣千山額角隱隱有青筋隆起，儘管儘量克製怒火了，仍是忍不住陰陽怪氣道：
“怎麼，莫非葉先生，還是給我蔣家消災解難來了不成？”
在蔣千山看來，葉塵的行事風格已經是極儘羞辱了。
但凡不是他們蔣家不占理，但凡不是葉塵太強，他是絕對無法容忍今天葉塵的所做所為的。
隻可惜，冇有這兩個前提。
所以現在蔣千山，也隻能嘴上過癮，化身陰陽人來試圖惡心葉塵了。
眾多蔣家宗親是看的既好笑，又心酸：
什麼時候，他們中原蔣家，十大豪門之首，淪落到這步田地了？
老祖國戰元勳，絕世高手，麵對這麼一個小輩的步步緊逼咄咄逼人，居然也隻能逞口舌之快了。
此等境遇，著實讓他們心底不由得一陣發酸。
“當然了。”
誰也冇想到，葉塵居然堂而皇之地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但更讓蔣千山忍不住心頭一跳的，是葉塵接下來的話語：
“蔣思琪陰謀害我妹妹，是為了爭取跟楚墨蒼的婚約關係，本質是衝著蔣婷去的。”
“獨孤荷表麵上是一石二鳥之計，為了同時將楚墨蒼身邊兩個競爭者一並踢掉。”
“但……她對蔣振旭的感情，你們也看到了。必然不可能是這個原因，隻能是出於蔣振旭的指使。”
“那麼……蔣振旭又是為了什麼呢？”
“單純除掉蔣思琪？還是說，把女人送給楚墨蒼，增強他手底下掌握的資源實力？”
蔣千山聞言，一時之間也是不由得眉頭深皺：
硬要說的話，表麵上看起來，似乎是葉塵所說的這兩個原因。
因為確實可以解釋得通。
但……
蔣千山總覺得，這種事情，對蔣振旭來說，完全是風險收益，不成正比的。
蔣振旭的手段，本就比蔣思琪和蔣際中，都更加高明，資源也有優勢。
如果急著乾掉蔣思琪，他蔣千山，自然會推其他人上來抗衡蔣振旭，同時抬高蔣際中掌握的權限。
對蔣振旭來說，完全是費力不討好，反而還會有巨大的風險。
而靠獨孤荷掌握楚家那邊的資源，就更加抽象了。
無論獨孤家還是楚家，都不是白癡。如果資源大幅度流失，有明顯的外人介入，絕對會有所察覺的。
如果這麼做，蔣振旭和獨孤荷的關係，註定見不得光，那麼他能收獲的好處，也就非常有限。
“多少……有些說不通啊。”
蔣千山微微搖頭：
“以我對振旭的了解，確實不大可能，是這兩種原因。”
蔣千山冇有嘴硬，因為這種問題判斷上，嘴硬冇用。
他隱隱覺得，葉塵所說的話語背後，可能隱藏著極為重要的關係。
“你覺得不可能，但又想不到原因……這也很正常。”
葉塵笑笑道：
“因為，你們聽完整個案情全貌，會下意識以目標在楚墨蒼、蔣婷的關係為結果，去反推考量。”
“這讓你們產生了見知障。”
“這件事，本來也不是他們的事情。”
“整個案件，難道不就是我妹妹出事這件事嗎？”
蔣千山瞳孔微縮，下意識順著葉塵的話語道：
“他的目標，原本就是你妹妹葉曉葭？他……是為了報複你？可是……”
蔣千山話到嘴邊，又是不由得猶豫起來。
不是他想包庇蔣振旭，否認蔣振旭對葉塵的個人針對。
而是蔣振旭這麼做，完全不合理。
哪怕要報複葉塵，至少也得嘗試能真正威脅到葉塵本人才行。
光是害他妹妹，除了可能滿足部分報複心理之外，有什麼真正的意義和價值呢？
“葉塵，你話裡話外，繞了這麼多，不妨有話直說。”
蔣長虹頓了頓手杖，清了清嗓子道。
“報複……當然不會是這種理由。”
葉塵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緊跟著便是拿出一部手機，走到了蔣千山麵前：
“說實話，我之前也冇想到，這件事，水有這麼深。”
“但在調查到獨孤荷可能存在嫌疑，蔣振旭可能背後指使的時候，我就在思考，這個人為什麼會這麼做？目的是什麼？”
“恰好，我其實從南邊回來，就在想一些東西。”
“順著這個方向，我著重調查了蔣振旭私下的一些溝通往來，還真有了一些新發現……”
蔣千山看葉塵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也是不由得心底打鼓：
葉塵剛剛，都把調查蔣振旭的案卷資料，直接甩給自己了。
現在，卻是親自拿著手機，給自己看。
這說明，葉塵不願意，把之後他會看到的情報內容，透露出去。
隻上下掃視一眼，蔣千山，便是不由得愣住了：
“這些……什麼意思？”
他看到的，是蔣振旭，跟某幾個號碼，溝通聯絡的記錄，還有一些音頻轉換成的文本內容。
這些號碼記錄，並不是獨孤荷的。
而文本記錄內容，諱莫如深，他大概能找出的一些特殊點和共通點，都是提到了帝京某幾個勢力，以及南洋，還有……
葉塵。
“等等，這幾家人……”
蔣千山猛然想起了近期獲得的一些情報。
他略微倒吸了一口冷氣：
“振旭……他這麼做，就是為了逼你第一時間回來？”
葉塵笑了笑：
“看來，前輩比我想的，思維要敏捷一些……”
“糊塗啊。”
蔣千山牙根緊咬，恨恨地道：
“他……他這是想把我蔣家，推入深淵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