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葉塵回來?
其他蔣家人,聽得都是雲裡霧裡的。
單說這件事,完全是莫名其妙。
蔣振旭廢了這麼大力氣,冒著這麼大風險,自己現在都被葉塵廢掉,小命大概率都難保,難道就為了這麼一個目的?
然而,看蔣千山的態度和反應,這似乎真不是什麼小事,甚至可能危及蔣家根本。
“還有更多證據嗎?”
蔣千山猛然抬起頭。
“再審審不就有了?”
葉塵微微用下巴點了點,蔣千山看著角落裡此刻宛若死狗一般癱作一團的蔣振旭,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這算什麼?先斬後奏?
“況且……很多事情,並不需要那麼確鑿的證據吧?”
“就像現在,證據確實冇那麼充足,那麼你心底覺得,蔣振旭有多大把握,是出於我說的原因,做的這些事情呢?”
蔣千山微微吸了口冷氣,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他很想反駁葉塵,但他不是傻子,很清楚,許多事情,根本不用所謂的“證據確鑿”,就能有所判斷。
“那……還真要謝謝,葉先生幫我蔣家,避一大劫了。”
蔣千山這話說的很擰巴,明眼人都能聽出來心裡其實非常不情願,但措辭語氣上,又試圖儘量保證誠懇。
蔣千山也很無奈。
根據葉塵拿給他的情報來看,蔣千山,是和帝京某個相當高層的勢力,取得了聯係,根據其指使,抓住葉塵在南洋最為關鍵的時刻,讓他身邊人出事,逼葉塵在解決南洋問題的第一時間,就不得不回歸。
而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方便某些勢力,抓住這個空當,完成對葉塵在南洋創造的勝利果實的接收。
對方許諾的報酬,確實豐厚。因為不是單純的物質回報,而是對於蔣振旭個人某些資源和位置的支持。
根據字裡行間的信息,蔣千山可以斷定,如果對方真能兌現,恐怕蔣家無一人再能對抗蔣振旭。
即便是他蔣千山,也隻能無奈重歸幕後,再次閉關。
隻是,這並不是蔣千山最在意的。
最關鍵的是,這件事,風險太大了。
毫無疑問,事涉南洋,這一次葉塵所參與的明爭暗鬥,層次太高,事情性質,太過敏感了。
本身,因為之前和海島的一些聯係,蔣家在高層眼中的形象就已經很差了。
此刻又以這種形式參與到這種事件當中,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嗎?
更不要說……
真要是事情鬨大,那個聯係蔣振旭的勢力,是會兌現承諾力保他呢,還是會果斷棄車保帥,把他賣掉呢?
稍微動動腦子,應該都能想到結局了。
當然,蔣振旭大概是手裡捏著對方的一些把柄,作為底牌的。
但很多時候,敵我力量差距太大,底牌往往都隻能淪為催命符。
在他看來,蔣振旭這次,就是一次註定失敗的豪賭。
“前輩應該了解我這個人。”
麵對蔣千山不能誠懇的道謝,葉塵隻是扯了扯嘴角:
“口頭上的謝謝……對我來說,根本就冇有任何意義。”
蔣千山聞言,額角又是有些不自然地跳了跳,強忍著怒火道:
“自然,自然……未來,我蔣家,會全力支持葉先生在大夏境內的各種商業或其他方麵的行動。”
“此外……我蔣家寶庫之中,也有幾件不錯的庫藏,可供葉先生,挑選一二。”
寶庫……
蔣家宗親聞言,都是不由得悚然動容。
甚至,反應比蔣千山給出的第一個條件,還要來得更大。
因為蔣家寶庫,一向由蔣千山親自坐鎮把守,從不公開。
據說,其中存放著蔣家百年來積累的各種異寶,以及傳承功法精髓,可以說是蔣家的傳承支柱之所在了
而今日,它卻是要為一外人而開啟了。
這是何等的諷刺。
“這還差不多。”
葉塵打了個哈欠,一旁剛剛還在發呆的許晚晴,立刻回過神來,連忙在電話上按了幾個鍵。
緊跟著,後方院門再次敞開,擎龍帶著幾個手下,走入院子裡,左右使了個眼色,便是直接將蔣振旭和蔣思琪給拖走了。
前一刻,他們還是蔣家三大掌權人之二,地位高高在上。
這一刻,他們卻如同死狗一般,被人拖走。
蔣家眾多宗親,看著這一幕,都是說不出話來,心裡滋味無比異樣。
即便是蔣際中,此刻心底也是冇有絲毫欣喜之意。
按理來說,他什麼都冇做,最大的兩個競爭對手,便是被打落塵埃,他可以說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然而此刻,他卻不免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成為蔣家的真正唯一家主,又如何呢?
在真正絕對的強者、霸主麵前,還不是如同一條死狗一般,任由人家擺布?
此時此刻,蔣際中隻覺得自己之前的一些權謀,和蔣振旭等人的明爭暗鬥,忽然間好像太過可笑了。
“隻有真正的強者,才掌握著絕對的力量啊……”
蔣際中看著蔣千山一言不發,帶著葉塵轉身進入後堂,微微捏緊了拳頭,仿佛心底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冇有人知道,蔣千山帶著葉塵去看了什麼,葉塵又挑選了什麼。
蔣家眾人隻知道,當這幾人回來時,葉塵是一臉滿意地帶著那個年輕女人離開了,而蔣千山的臉色,則是前所未有的難看,整個人竟似是蒼老了好幾十歲一般,顯得憤怒而又頹喪。
至於那兩個被拖走的家夥……
後來,再冇有一個蔣家人,見過他們,也不知是生是死了。
但,冇有人敢問,也冇有人敢為蔣家鳴不平。
“唉……豪門蔣家,恐怕要名存實亡了。”
蔣際中心底微微歎息:
“不過……如果未來,能真正看清自己,選好隊伍的話,倒也……”
………
“不說話?在想什麼?覺得我剛剛,太殘忍了?”
看著那兩個家夥被塞入一輛麵包車中送走,葉塵雙手插兜,忽然向一旁的許晚晴問道。
“啊?”
許晚晴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卻是立刻搖了搖頭:
“不……老板,我隻是在學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