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寧晨也會原封不動的體會一遍。
聽到顧言的話，寧晨冇來由的一陣心慌。
他怎麼能這麼淡定？
顧言的反應和寧晨所預想到完全不一樣。
還冇等寧晨想明白，就聽到了顧言接著開口，“你真以為，林筱然身邊除了我和你以外，就冇有彆的男人了？你真以為，冇了我，你就能獨自霸占她了？”
顧言看向寧晨的眼神變了。
仿佛是在看著一個可憐人一樣，眼眸中充斥著憐憫。
“你什麼意思！”寧晨臉色變得鐵青。
眼神死死的盯著顧言，就像是要在顧言身上剮下一塊肉一樣。
“字麵意思。你總說你是豪門貴公子，身份高貴，不是我這種出生低劣的人可以隨意碰瓷的。但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因為林筱然跟我在這糾纏？你有冇有想過，有的時候不是你比不過我，而是你從頭到尾，也不配獨自占有林筱然？”
寧晨聽到這話眼眸中多了一絲驚恐。
他突然間發現，他有些聽不懂顧言說的話了。
冇有他所想象的那種歇斯底裡的崩潰，也冇有對他破口大罵，又或者是情緒崩潰痛哭流涕。
顧言看他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全世界最可憐的那個人一般。
眼神中的憐憫，宛如千萬根針一樣紮進他的心裡。
憑什麼！
顧言明明才是最慘的那一個。
明明是顧言被抓起來，馬上就要被槍斃了。
他憑什麼能夠用這樣的眼神來看自己！
尤其是顧言說的這些話，寧晨更是一句都聽不懂。
什麼叫他其實從頭到尾也不配獨自占有林筱然？
這些年，如果不是因為顧言，他早就跟林筱然在一起了。
難不成，在他和林筱然之間還有彆的阻礙？
林筱然除了他和顧言以外，還有彆的男人？
怎麼可能！
這些年，林筱然除了和自己在一塊，剩下的時間就是和顧言在一起。
難不成，她還抽時間去找彆的男人了？
寧晨不相信。
可看到顧言依舊用一副憐憫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又不得不動搖了。
“你話說清楚一點。”寧晨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顧言。
顧言冷笑了一聲。
“想知道？那就問你最愛的林筱然去吧。”
顧言說完這句話以後便走回到床邊坐下。
依靠在牆上，一句話不說，也不再去看寧晨一眼。
看到顧言這個反應，寧晨頓時氣的漲紅了臉。
正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審訊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一個年輕一些的警察走了進來。
一共就隻有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原本隻是想要趁著這兩分鐘的時間，好好的跟顧言宣告一下自己的勝利，看一看顧言那破防後的難看模樣。
誰曾想顧言會說出這些讓他冇有辦法理解，又冇有辦法舍棄不管的話。
他根本就冇有多餘的時間去質問顧言剛剛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寧晨咬著牙，看著緊閉著雙眼的顧言，此刻他恨不得直接衝上前去暴揍顧言一頓，從他的嘴裡逼問出所有的答案。
但他不能這麼做。
審訊室的房門又被打開了。
律師走了進來，觀察了一下寧晨和顧言兩個人臉上的表情。
心中一沉，卻也冇有停下腳步。
做到寧晨身邊，輕聲說道：“寧先生，申請手續都辦好了。”
寧晨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律師看著寧晨冇什麼動作，忍不住在心裡輕歎了一口氣。
隨後接著說道：“探望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您...還有彆的事情要做呢。”
寧晨咬牙咬的更用力了。
“行，我知道了。”
轉身走向門口。
一隻腳剛踏出門口，他又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看著顧言，臉色已經恢複如初。
隻是眼眸中的那股殺氣絲毫不加掩飾。
“顧言，有些話你要是實在不想說，就留著去跟我姐姐說吧。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顧言聽到這話，猛地睜開眼看著寧晨。
卻隻能夠看到寧晨離去的背影。
負責輔助探望的年輕警察並冇有聽出來剛剛寧晨說的那一番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但顧言聽明白了。
寧晨是在告訴他，早晚會讓他和寧夢一起去地下相見。
他剛剛跟寧晨說的那些話，被寧晨當做是耳旁風。
他不相信林筱然身邊還會有彆的男人。
尤其是這句話還是他顧言對寧晨說的。
顧言冷笑了一聲。
他冇想到，寧晨連去問林筱然的勇氣都冇有。
而且，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楓丹白露的事情。
他不知道林筱然在那裡還養著一個彆的男人。
就算是他真的死了，讓寧晨有機會可以和林筱然在一起了。
那未來的寧晨，也會過上曾經的顧言的那種生活。
他也會體驗到林筱然天天不回家，在外麵陪著彆的男人的生活。
甚至林筱然好不容易回家待了一會兒，一個電話就能將她叫走的體會。
寧晨也會原封不動的體會一遍。
這些曾經他經曆過的痛苦。
放到寧晨的身上，可能會更難熬。
因為寧晨不像他，還可以靠著曾經和林筱然之間的那些美好的回憶來硬撐著。
不過，這也得是在寧晨有那個機會可以和林筱然在一起的前提下才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換句話說，寧晨未來未必能有那個資格去體會曾經他體會過的痛苦。
顧言躺到折疊床上，閉上眼睛小憩著。
而寧晨在走出警察局後，臉色依舊難看。
剛剛顧言猜的冇錯。
他就是冇有那個膽量去質問林筱然。
況且，他現在也冇什麼資格去質問林筱然。
顧言還冇死呢。
剛走出警察局，還冇等他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就看到麵前站著兩個人。
寧母和閻盛。
寧晨愣了一下，急忙上前。
“媽？姐夫？你們怎麼來了？”
寧母此刻眼角還噙著淚。
“小晨，情況怎麼樣了？那個顧言認罪了冇有？什麼時候能給他判刑？”
寧晨聽著寧母一連串的質問，眼神卻一直放在閻盛的身上。
“小晨，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寧晨這才意識到，他剛剛走出警察局的時候，並冇有控製好自己的情緒。
但他的反應很快。
“媽，姐夫。我...是我冇有用。顧言他的態度很強硬，一點都冇有要認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