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眼睛一亮。

“馮老哥的意思是借刀殺人?”

“引外部勢力進來?”

馮全從袖袍裡掏出一張羊皮地圖,攤在石桌上。

“天秦宗周邊那些小宗門、小世家,當年全被蕭若塵殺的殺、吞的吞。”

“這也是曲家姐妹敢安穩坐在主峰上的原因。”

“因為她們四周冇有接壤的敵人。”

馮全順著天秦宗邊界一路向外劃。

最後點在距離天秦宗三萬裡外的一個黑色標記上。

“但在三萬裡外的黑嶺山脈,盤踞著三個地級宗門。”

“狂獅門、飛星穀、鐵血宗。”

“這三個宗門地處偏遠,平日裡跟天秦宗井水不犯河水,消息閉塞。”

“他們根本冇聽說過蕭若塵當初坑殺紫雲宗的凶名。”

“在他們認知裡,天秦宗還是以前那個天秦宗。”

“他們現在唯一能得到的情報,將由我們親手送過去。”

“我們會告訴他們:”

“天秦宗是一塊肥肉。”

“男人死絕了,最凶的看門狗也調走了。”

“隻剩下三個女人撐場子。”

孫堅和趙老鬼明白了馮全的毒計。

“老哥,你是想把天秦宗外圍幾座富礦的布防圖,以及宗門內部空虛的消息,暗中泄露給這三個地級宗門?”

“為什麼不呢?”

馮全陰冷地笑了起來。

“咱們什麼都不用乾,也不需要承擔背叛罪名。”

“隻需要派幾個死士,易容打扮,去黑嶺山脈送信、送圖。”

“那些餓狼一旦聞到血腥味,看到毫不設防的肥肉,絕對會撲上來撕咬。”

“曲有容不是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嗎?”

“那就讓她去邊境,去跟那三個宗門的高手拚命。”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

馮全越說越興奮:“如果她戰死,那最好。”

“咱們就在內部以穩定軍心、共禦外敵的名義,接管宗門大權。”

“然後跟那三個宗門談判,割地賠款。”

“如果她命大,把那三個宗門打退了,也必然元氣大傷。”

“到時候,咱們這些苦守後方的老臣再聯合發難,逼她交權。”

“誰還能攔得住我們?”

“妙啊!”

孫堅激動得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不僅不臟咱們自己的手,還能試探曲有容的底牌,消耗她的實力。”

“就算事情敗露,也是那三個宗門貪圖資源主動來犯。”

“跟咱們這些天天閉關苦修的忠臣有什麼關係?”

“咱們可是什麼都冇乾。”

趙老鬼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招驅虎吞狼,確實妙。”

“我這就去安排刑罰堂死牢裡那些死囚。”

“給他們下毒控製,讓他們去送密信。”

三個野心家在廢棄礦洞裡相視大笑。

仿佛已經看到曲家姐妹跪在他們腳下求饒。

……

距離天秦宗三萬裡外。

黑嶺山脈。

這是一片窮山惡水。

連綿數千裡的山脈呈紫黑色。

山林間妖獸橫行,毒蟲遍地。

能在這裡立足的宗門,無一不是行事狠辣的亡命之徒。

黑嶺山脈主峰。

狂獅門大殿內。

燈火通明,氣氛熱烈。

狂獅門門主雷霸天,身高丈二,像半截黑塔。

此刻大馬金刀地坐在石椅上。

坐在他左側的,是飛星穀穀主白星魂。

坐在右側的,則是鐵血宗宗主血屠手。

這三位,都是黑嶺山脈霸主。

修為都在悟道境六重到七重之間。

放在天墟外圍,也算震懾一方。

而在他們三人麵前的桌案上,正擺著一張天秦宗邊境布防圖。

以及一封匿名密信。

“二位老弟!”

雷霸天聲若洪鐘。

“信上的內容和這張布防圖,我已經派風影堂探子潛入邊境核實過了。”

“確鑿無疑!”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天秦宗外圍最富饒的黑風晶礦和火雲藥穀,現在防守空虛。”

“原本駐紮在那裡的三百名青雲組精銳劍修,真的全都不見了。”

“現在那裡,隻剩下幾十個外門執事看門。”

“連護山陣法都冇開全。”

白星魂啪的一聲合上折扇。

“項天秦死了,倒是意外。”

“更可笑的是,現在掌管天秦宗基業的,竟然是幾個女人。”

白星魂笑了起來。

“天秦宗這些年四處征伐,吞並了周圍十幾個宗門。”

“寶庫裡估計堆滿了極品靈石和法寶。”

“這塊肥肉,要是咱們不咬一口,豈不可惜?”

鐵血宗的血屠手最為謹慎。

“雷門主,白穀主。”

“這密信來得太蹊蹺。”

“天秦宗內部肯定出了叛徒,有人想拿咱們當槍使,去試探那幾個女人的深淺。”

“萬一這是個請君入甕的圈套呢?”

“我可是聽說,天秦宗之前冒出個叫蕭若塵的狠角色。”

“手段狠辣,連紫雲宗的紫陽真人都栽在他手裡。”

“放屁的圈套!”

雷霸天破口大罵:“蕭若塵算什麼東西?”

“老子在黑嶺山脈混了幾百年,聽都冇聽過這號人物。”

“估計就是個好運散修。”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殺了紫陽真人,也必定用了見不得光的陰招。”

“密信上說了,那小子已經失蹤很久了。”

“在修仙界,大半年不露麵,估計早就化成妖獸糞便了。”

“雷兄說得在理。”

白星魂冷笑道:“血宗主,你就是太謹慎。”

“就算他們內部想拿咱們當槍使,又怎樣?”

“咱們三個也不是傻子。”

“自然不會一開始就集結大軍去強攻天秦主峰。”

“他們的主峰大陣不好惹。”

白星魂用折扇在地圖上一劃。

“咱們就按照布防圖上薄弱的地方,從邊境開始,一口一口吃。”

“今天占他一個富礦。”

“明天搶他一片藥田。”

“他們要是敢派人出來護礦,咱們三家聯手。”

“咱們難道還怕幾個女人?”

“她們要是縮在主峰不敢出來,那咱們就把外圍資源全部蠶食乾淨。”

“斷了他們的供養,活活餓死他們。”

“好!”

血屠手一咬牙,站了起來。

“既然兩位都有此意,那這筆買賣,乾了。”

“咱們即刻歃血為盟。”

“天秦宗的疆域和財富,三家平分。”

三隻沾滿血腥的手,在半空中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