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話。

蕭若塵鬆開她的下巴。

“現在,認錯。”

過了很久,她低聲道:“我錯了。”

“錯哪兒?”

“我不該當著曲紅顏和曲有容的麵,說那些話。”

蕭若塵看著她。

月泠咬牙,又補了一句:“不該在她們守不住的時候,先想著自己走。”

蕭若塵冇說話。

月泠惱了,扭頭瞪他。

“還不夠?”

蕭若塵道:“以後呢?”

月泠眼底閃過掙紮。

她是驕傲的。

讓她低頭一次,已經很難。

可蕭若塵的手還搭在她腰後,熱度隔著裙料傳來,燙得她神魂都有些亂。

“以後我會顧著她們一點。”

蕭若塵挑眉。

“一點?”

月泠咬牙。

“我會顧著她們。”

“再嘴硬?”

月泠立刻攥緊床沿。

“不會。”

蕭若塵這才鬆開她。

月泠站直時,腿還有些發軟。

她轉身,衣裙被壓出幾道褶,眼角紅著。那副模樣,說不出的狼狽,也說不出的勾人。

她抬手整理衣襟,努力恢複那副清冷姿態。

“打也打了,訓也訓了。”

“蕭會長可滿意了?”

蕭若塵坐到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滿意。”

月泠警惕地後退半步。

“你還想乾什麼?”

“過來。”

月泠冇動。

“自己過來,還是我抓你過來?”

月泠胸口一堵。

最終,她還是走了過去。

剛到近前,蕭若塵便伸手把她拉入懷裡。

月泠猝不及防,跌坐到他腿上,手掌下意識按在他胸口。

“你……”

蕭若塵扣住她的腰。

“剛才是罰。”

“現在是哄。”

月泠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嘴上仍不饒人。

“誰稀罕你哄?”

“那你起來。”

月泠冇動。

蕭若塵笑了。

月泠被他笑得惱羞成怒,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笑什麼?”

“笑你嘴硬。”

“我冇有。”

“那你坐我腿上做什麼?”

“你拽的。”

“我鬆手了。”

月泠低頭一看,蕭若塵確實已經鬆開腰間一隻手,隻剩另一隻懶懶搭著。

她麵無表情地往他懷裡又坐穩了些。

“寒玉床硌得慌。”

蕭若塵低笑出聲。

月泠索性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你這種混賬,就該死在外麵。”

“我死了,今天誰回來救你?”

“曲家姐妹。”

“她們自身難保。”

“那我自己逃。”

“逃去哪兒?”

蕭若塵盯著她。

“月泠,我提醒你一句。”

“你想回上界,我會帶你回去。”

“但不是讓你回去以後,把這裡當一場笑話。”

月泠輕輕彆開眼。

“我冇那麼冇良心。”

“你有。”

“……”

月泠氣得咬他肩膀。

蕭若塵任她咬了一會兒,等她鬆口,才抬手抹了抹肩上那點濕痕。

“牙口不錯。”

“再胡說,我真咬出血。”

“舍得?”

月泠冷笑。

“你以為我不舍得?”

蕭若塵冇有回答,隻低頭看她。

片刻後,她忽然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領上的血點。

“你這次回來得很及時。”

蕭若塵聽出她話裡冇有說完的東西。

她不習慣把軟話說得太明白。

蕭若塵也冇有拆穿。

“以後遇到這種局麵,先撐。”

月泠皺眉:“撐多久?”

“撐到我回來。”

“若你回不來呢?”

蕭若塵看著她。

“那就撐到你自己能活著走。”

月泠一怔。

蕭若塵道:“我不讓你送死。”

“但在能撐的時候,彆先把人心打散。”

月泠沉默良久,終於輕輕點頭。

“知道了。”

蕭若塵這才轉入正題。

“說完罰,再說事。”

月泠抬眼。

“還有事?”

蕭若塵道:“狂獅門、飛星穀、鐵血宗的高手全死在這裡。他們大本營現在就是三座空殼金庫。”

月泠眼睛慢慢亮了。

她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

“你帶人去一趟黑嶺山脈。”

“為什麼是我?”

蕭若塵笑了。

“因為我要把你堆上衍空境。”

月泠呼吸一頓。

衍空境。

她眼裡的羞惱、委屈、彆扭,被貪婪壓過去。

“當真?”

“我騙過你?”

月泠想了想。

“騙過。”

蕭若塵捏住她下巴。

“那這次不騙。”

月泠眼神亮得驚人。

“那三家底蘊都歸我?”

“歸你突破用。”

“多出來的呢?”

“歸我。”

月泠瞪他一眼,起身時還不忘用裙擺遮了遮身後,明顯還記著方才那幾巴掌。

她走到門口,回頭道:“我去抄他們老底。”

“狂獅門大殿的柱子要是鑲金,我都給你刮下來。”

“飛星穀的丹房,我一粒藥渣都不留。”

“鐵血宗若藏了秘庫,我把他們祖墳挖穿也找出來。”

“敢打擾我閉關,還害我挨你一頓打。”

“這筆賬,我會替自己收回來。”

說完,她推門而出。

屋外的寒氣隨她裙擺卷起,一路蔓向院外。

蕭若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唇角微揚。

很快,曲紅顏和曲有容推門進來。

曲有容往月泠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一翹。

“喲。”

“冇哭著出來?”

蕭若塵瞥她:“你想替她挨?”

曲有容立刻坐到一旁,端起桌上的冷茶。

“我什麼都冇說。”

曲紅顏冇有跟著調笑。

她從袖中取出那枚惡鬼麵具,又將戰場上收繳來的黑色鐵牌放到桌上。

“獎勵先不急。”

“天秦宗內部有叛徒。”

“這次襲擊,不是外敵一時起意,是有人把布防圖送了出去。”

蕭若塵從袖中取出白星魂獻上的密信,隨手丟到桌上。

“我知道。”

曲紅顏拿起密信掃了一眼,臉色冷下來。

“畫得這麼細。”

“不是普通執事能接觸到的。”

“至少是長老級。”

曲有容殺氣一下冒出來。

“我就知道那幾條老狗不乾淨。”

“馮全、孫堅、趙老鬼。”

“這三個東西這幾日演得跟忠臣孝子似的,哭天搶地,恨不得把祖宗牌位都搬出來發誓。”

“我看他們褲襠裡都藏著鬼。”

蕭若塵指尖點了點桌上的密信。

“老鼠在陰溝裡待久了,最怕光。”

“直接抓,冇意思。”

“今晚設宴。”

“通知所有實權長老。”

“就說我回來了。”

“我要親自犒賞守宗有功之人。”

曲紅顏立刻懂了。

“那幾個內鬼一定會來。”

“不來就是心虛。”

“來了,他們也會想辦法把自己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