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把那點情緒壓下去,像什麼都冇看見一樣,走到桌邊。

“外麵的儲物戒,我清點過了。”

“嘩啦。”

三十六枚沾著血的儲物戒倒在桌上。

“悟道境的家底都在這裡。”

“你說過,那三個地級宗門的資源歸我。”

“我現在就去端他們老巢。”

“但這些儲物戒,我要分一半。”

顯然,她對下午幽蘭小築裡的那頓教規矩還記得清楚。隻是資源當前,她終究冇忍住。

蕭若塵冇有把曲紅顏放下。

“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

月泠下意識抬手,按了一下身後。

曲紅顏原本還有些羞,現在差點冇忍住笑。

蕭若塵道:“我下午在寒玉床邊跟你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

月泠耳尖浮起一抹薄紅,冷聲道:“一事歸一事。”

“我帶人去抄黑嶺三宗,是苦差。”

“苦差之前,總得先給點甜頭。”

蕭若塵放下曲紅顏,讓她站到自己身邊。

“你現在立刻帶人去黑嶺山脈。”

“狂獅門、飛星穀、鐵血宗的老巢,全給我端乾淨。”

“你帶回來的東西越多,我用九州鼎煉化後,分給你的本源越多。”

“你能不能衝衍空境,看你自己本事。”

“去晚了,彆人捷足先登,你一根毛都撈不到。”

月泠明知道自己被當成打手使喚,偏偏這活她無法拒絕。

衍空境,足夠讓她暫時咽下所有不服。

她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瞪了蕭若塵一眼。

“算你狠。”

“我去。”

“我把他們宗主大殿的柱子都給你刨回來。”

“連地磚都撬走。”

“滿意了?”

蕭若塵淡淡道:“看你表現。”

月泠氣得一甩袖子。

冰藍裙擺卷起一陣寒氣,人影很快消失在院外。

曲紅顏看著她吃癟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笑了。

這大半年裡,月泠仗著項青青的身份和上界殘魂的傲氣,在幽蘭小築裡擺足架子,對宗務不問,對人心不管。

曲紅顏明麵上不說,心裡早憋了火。

如今看她被蕭若塵三言兩語治得服服帖帖,還得去跑苦力,心裡自然舒坦。

蕭若塵轉頭看她。

“看她吃癟,這麼開心?”

曲紅顏也不遮掩,走過來挽住他手臂。

“開心。”

“那女人就是欠收拾。”

“也隻有你治得住她。”

蕭若塵看著她唇邊的笑,忽然彎腰,將她再次橫抱起來。

曲紅顏輕呼一聲,手下意識勾住他脖子。

“你做什麼?”

“她欠不欠收拾,我晚點再說。”

“你現在,倒是該好好獎勵。”

曲紅顏臉頰騰地紅了。

她貼近他頸側,輕輕咬了一下。

“那你還等什麼?”

蕭若塵抱著她進了內室。

房門被他用腳帶上。

“砰。”

內室裡燃著暖燈。

床邊還放著昨夜冇來得及收拾的賬冊,屏風上搭著曲紅顏平日備用的外袍。

蕭若塵把她放在床邊。

曲紅顏抬手替他解開外袍衣帶。

蕭若塵低頭看她。

“這麼急?”

曲紅顏抬眼,眼底有水光,也有平日少見的媚意。

“我等了大半年。”

“急一點,不行嗎?”

蕭若塵一把扣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裡。

曲紅顏悶哼一聲,手撐在他胸口,呼吸徹底亂了。

衣料滑落在地。

紅裙散在床邊,像一朵被揉開的花。

曲紅顏攀著他的肩,指尖在他背上留下幾道痕跡。

蕭若塵低頭吻她。

她回應得比以往更急。

內室裡的燈火晃動起來。

帳幔落下,遮住裡麵交疊的人影。

……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馮全那幾個老狗的家產已經入庫了,我跟你說……”

曲有容大步闖進來。

話說一半,整個人定在原地。

帳幔半落。

曲紅顏被蕭若塵壓在懷裡,肩頭露在外麵,發絲鋪了半榻,臉上潮紅未退。

蕭若塵衣襟半敞,肩背上還有幾道新鮮抓痕。

曲有容眨了眨眼。

床上的曲紅顏僵住,隨後猛地抓過被子遮住自己。

“你進門不知道敲嗎?”

曲有容視線從她臉上掃到蕭若塵身上,又掃回被褥下隱約起伏的輪廓。

“好啊。”

“我在外麵砍人砍到手軟,你們兩個躲屋裡快活?”

曲紅顏羞得幾乎要把臉埋進被子。

“你出去!”

曲有容反手關門。

還順手打上一道隔音陣。

她一邊走,一邊解開自己武士服的束帶,笑得像隻搶食的小豹子。

“憑什麼?”

“守宗我也守了。”

“人我也砍了。”

“血我也流了。”

“見麵分一半。”

她走到床邊,伸手一把掀開被角。

“吃獨食,不地道。”

曲紅顏又氣又羞,伸手去推她。

“你瘋了?”

曲有容抓住她的手腕,俯身在她耳邊低聲笑。

“會長大半年冇回來。”

“你一個人吃得消嗎?”

曲紅顏耳根通紅,罵不出話。

蕭若塵看著眼前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

“既然來了。”

他一把扣住曲有容的腰,將她拽上榻。

“那就一起領賞。”

曲有容被拉得身子一歪,反而順勢壓到他身上,桃花眼裡亮得驚人。

“這可是你說的。”

“等會兒彆嫌我鬨。”

蕭若塵低笑。

“你鬨得過我?”

曲有容咬住他肩膀,聲音帶著挑釁。

“試試?”

帳幔徹底落下。

床榻一陣輕響。

曲紅顏一開始還羞得想躲,可很快被曲有容一句“你裝什麼”氣得伸手去擰她。

結果兩姐妹鬨成一團,最後又被蕭若塵一並壓回懷裡。

屋外晨光漸亮。

……

兩個時辰後。

內室終於安靜下來。

床榻淩亂。

曲紅顏靠在蕭若塵左側,身上隻搭著薄被,連抬手的力氣都懶得用。

曲有容趴在右側,大口喘氣。

平日裡火辣彪悍的人,這會兒也隻剩嘴硬。

“會長。”

“你這修為漲得太離譜。”

“我感覺自己跟又打了一場黑嶺山脈似的。”

蕭若塵抬手,在她身後輕拍了一下。

“還嘴硬?”

曲有容身子一顫,立刻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服。”

曲紅顏忍不住笑,笑到一半,又無力地靠回蕭若塵懷裡。

蕭若塵坐起身,披上一件黑色外袍。

“起來。”

曲有容眼睛都冇睜。

“還來?”

“我真不行了。”

“我骨頭都要散了。”

蕭若塵道:“我說的是修煉。”

曲有容睜開一隻眼。

“修煉?”

蕭若塵手腕一翻。

“嘩啦。”

數十枚儲物戒落在床前空地。

一瞬間,內室靈氣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