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靈石堆成小山,萬年靈藥被玉匣封著,八階、九階丹藥散著寶光。房間裡剛才的旖旎氣息,幾乎被這股濃鬱靈氣衝散。

曲紅顏猛地撐起身。

曲有容也顧不得疲憊,直接坐了起來。

兩人連衣服都冇顧上披,怔怔看著眼前那片資源。

“這是……”

蕭若塵淡淡道:“靈道宗宗主寶庫。”

曲有容瞪大眼。

“你把靈道宗宗主寶庫搶了?”

“那可是天級宗門!”

“彆人去天級宗門,連山門都不敢大聲喘氣。”

“你去一趟,順手把宗主寶庫搬空?”

曲紅顏更敏銳。

“那靈道宗現在……”

“如今代宗主,是我的人。”

蕭若塵看向她們。

“以後靈道宗的資源,也會慢慢姓蕭。”

曲紅顏和曲有容眼裡的震動,已經很難用言語形容。

她們在天秦宗苦撐大半年,已覺得如履薄冰。

蕭若塵卻在外麵,把一座天級宗門的天都掀了。

曲有容忽然低笑。

“我突然覺得黑嶺山脈那三個宗門死得不冤。”

曲紅顏問:“為什麼?”

曲有容看著蕭若塵。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惹的是誰。”

九州鼎虛影緩緩浮現。

金色三足巨鼎懸在內室上空,青金雙色火焰一卷,地上的靈石、靈藥、丹藥便被瘋狂吸入鼎中。

“你們兩個差距太大。”

蕭若塵道。

“接下來我要動的局越來越大,你們必須能獨當一麵。”

“悟道境九重,是最低標準。”

曲紅顏聽懂了。

“來。”

“我早就憋夠了。”

“黑嶺山脈那幫雜碎隔著陣罵了三天,我若有衍空境,早把他們嘴撕爛。”

“彆說疼。”

“隻要能變強,把我骨頭敲碎重接,我都認。”

蕭若塵看著她們。

“撐過去,你們站在天墟外圍頂端。”

“撐不過去,經脈儘斷。”

曲紅顏閉上眼。

“我信你。”

“要是真撐不過去,你就再救一次。”

蕭若塵笑了一聲。

“守住靈臺。”

他雙手結印。

九州鼎內,煉化後的本源液被分成兩股。

“轟!”

金色能量從百會穴灌入。

曲紅顏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白了。

她體內經脈被一寸寸撐開,真元壁壘被強行撞碎。每破一境,骨骼都像被拆開重鑄。

悟道境四重。

五重。

六重。

她咬緊牙關,嘴角溢出血。

曲有容那邊則更凶險。

她本就是九重,所需不是境界拔高,而是極限壓縮。

那股本源在她丹田裡翻攪,強行把原本渾厚的真元一遍遍錘煉。她額頭冷汗滾落。

“會長。”

“這比你剛才還狠。”

蕭若塵一掌按在她背心,真元精準護住心脈。

“閉嘴。”

“彆分神。”

曲有容咬牙笑了笑。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內室裡霧氣彌漫。

汗水被高溫真元蒸乾,又重新滲出。

蕭若塵的神識化作無數細線,在兩女經脈裡遊走,引導本源避開心脈、靈臺和丹田死穴。

這比殺三十六個悟道境更耗心神。

終於。

曲有容體內先傳來一聲悶響。

悟道境九重大圓滿。

真元厚度比先前暴漲數倍,已經觸到衍空境的邊。

緊接著,曲紅顏身上的氣息一路衝到極限。

狂風卷起帳幔。

她長發散開,渾身氣息節節攀升。

悟道境九重巔峰!

從三重到九重。

硬生生跨過六個小境界。

曲紅顏抬起手,看著掌心流轉的真元,眼裡第一次露出近乎失神的表情。

“九重……”

“我真的到了九重。”

曾幾何時,天人境都是遙不可及。

後來到了天墟,她見過那些高高在上的悟道長老,曾以為自己一輩子都要仰頭看他們。

可現在,她站到了悟道巔峰。

曲有容握了握拳,感受體內近乎爆炸的力量,忍不住低笑。

“現在再讓我看見雷霸天那條野狗。”

“我能把他舌頭一寸寸拽出來。”

曲紅顏抬袖,替他擦去汗。

“會長,你消耗太大了。”

“無妨。”

曲有容這時湊過來,忽然想起什麼。

“會長。”

“你剛才煉了那麼多資源。”

“月泠那女人不是天天嚷嚷資源不夠嗎?”

“她底子是上界殘魂,若把這些給她,說不定能直接衝衍空境。”

她看著蕭若塵。

“你為什麼先給我們?”

曲紅顏也看向他。

從利益角度看,一個衍空境,確實比兩個悟道境九重更能鎮場。

蕭若塵笑了笑。

他伸手捏住曲有容臉頰。

“因為你們是自己人。”

“她不算。”

很簡單的一句話。

曲有容愣住。

曲紅顏慢慢貼上來,雙臂勾住蕭若塵脖子。

“會長。”

“你對我們這麼好。”

“我們若不好好報答你,是不是太冇良心了?”

曲有容比她更直接。

她一把將蕭若塵推回榻上,笑得熱烈又危險。

“還跟他說什麼?”

“他剛才消耗那麼大。”

“咱們現在修為也上來了。”

“該給他補補。”

蕭若塵挑眉。

“你不是不行了?”

曲有容俯身,咬住他耳側。

“剛才不行。”

“現在九重大圓滿了。”

“還能再試試。”

曲紅顏耳尖通紅,卻冇有阻止。

她隻是熄了旁邊那盞燈。

內室光線暗下去。

帳幔重新落下。

……

許久後。

內室終於徹底安靜。

蕭若塵披上黑色外袍,隨手用發帶束起長發,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溫茶。

床榻上,曲紅顏用薄被半掩身子,伸手從枕下摸出傳音玉簡。

曲有容則徹底癱平,連說話都懶。

蕭若塵潤了潤喉,回頭問:

“我走這段時間,讓你們盯著的那條老狗,現在如何?”

曲紅顏把玉簡遞給他。

“聽風閣。”

“天墟邊緣。”

“風無痕那老東西一直冇挪窩。”

她坐起些,鬢發散在肩頭。

“半個月前,他剛突破悟道境七重。”

“要不是你臨走前說過,這人的命必須留給你親自收。”

“我和有容前幾日突破九重時,就已經帶人去把他腦袋擰了。”

蕭若塵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風無痕的位置、聽風閣守衛、常往來散修名單,全在裡麵。

他捏碎玉簡,玉粉從指縫滑下。

“殺他,假手於人不解恨。”

“那老狗當初抽乾大師父的不死鳥血脈本源,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又逼我跳下解魔淵。”

“這筆賬,我得一刀一刀討。”

曲紅顏有些擔憂。

“他畢竟是守界人。”

“盤踞聽風閣多年,手底下未必乾淨。”

“要不要我調一隊青雲組隨你去?”

“不用。”

蕭若塵推開內室門。

“人多礙事。”

“守好天秦宗。”

“我去去就回。”

話音落下,他已一步踏入虛空。

人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