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抓你,老夫折了十年壽元。”

“不過值。隻要把你煉乾淨,彆說十年,百年都能補回來。”

月泠嘴角動了動。

玄枯老祖湊近。

“你說什麼?”

月泠把最後一點血沫吐在他臉上。

玄枯老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笑了。

“好。”

“嘴硬的,煉起來才香。”

……

黑嶺山脈深處,玄枯洞府。

洞口被枯藤和白骨風鈴遮住。

風一吹,骨片互相碰撞,聲音細碎,像有人在暗處磨牙。

洞內常年不見日光。

牆壁上嵌著綠色磷火,火苗貼著石麵燒,照得地上水痕發亮。

石室深處,月泠被鎖在一張石床上。

四條黑鐵鎖鏈分彆扣住她的手腕和腳踝。

鎖鏈上刻滿禁製符文,亮起時便有針一樣的力量紮進經脈,把她體內剛聚起的一點真元打散。

她身上的長裙破了幾處,泥水乾在裙擺上,血痕從肩側一路冇進衣襟。

真元被封。

連自爆都做不到。

玄枯老祖不是單純想得到她。

他要她活著,要她清醒地等著自己被煉成材料。

石室另一邊,青銅藥鼎架在地火上。

鼎腹很大,表麵刻著男女交纏的邪紋。

火光一烤,那些紋路像活過來一樣,在鼎壁上緩慢扭動。

玄枯老祖背對著她,正往鼎裡投藥。

一把粉色靈草丟進去,霧氣立刻冒起。

幾隻黑殼毒蟲落入藥汁,掙紮兩下,蟲殼爆開,流出碧綠色的液體。

最後是一枚還帶著血絲的妖獸心臟,被他用指甲剖開,擠出裡麵的精血。

月泠看得胃裡翻湧。

“老東西。”

“你不是急著采補我嗎?怎麼還煮上湯了?”

玄枯老祖手裡的動作一頓。

月泠扯了扯唇角。

“年紀大了,腰不行?還得先熬點藥壯膽?”

玄枯老祖轉過身。

他走到床邊,俯身看她。

“嘴還這麼硬。”

他伸出手指,沿著月泠臉側慢慢劃下。

月泠偏頭躲開,卻被鎖鏈猛地拉回原位。

玄枯老祖笑了:“你以為老夫舍不得碰你?”

他乾枯的指節停在她眉心前。

“你這具肉身太弱,承不住老夫的真元。現在直接采補,肉身一碎,神魂就散,法則也會漏掉大半。”

他回頭看了一眼藥鼎。

“融魂鎖陰丹,聽過嗎?”

月泠瞳孔縮了一下。

玄枯老祖很滿意。

“看來你知道。”

月泠牙關咬緊。

上界也有這種邪藥,隻是名字不同。

作用很簡單,把神魂、肉身和本源強行縫死在一起。

到時她逃不出,散不了,連昏過去都難。

“等藥成了,你的神魂會鎖進這副肉身裡。老夫再慢慢采你的陰元,抽你的法則。你會聽見,會感覺到,卻控製不了自己。”

“到時你連恨我的力氣都冇有。”

“你最好現在殺了我。”

“否則我男人找過來,會把你這根爛骨頭拆成一節一節,掛在你洞口聽風。”

“你男人?”

玄枯老祖笑得肩膀都抖起來,白骨杖敲在石床邊緣,發出篤篤的響。

“這黑嶺山脈方圓萬裡,誰聽見玄枯兩個字,不繞著走?你男人若真有本事,你還會落到老夫手裡?”

“你可以賭。”

玄枯老祖的笑停了一瞬。

隨後,他伸手捏住月泠下巴。

“老夫最喜歡你這種眼神。”

石門在這時打開。

兩名年輕男修端著藥盤走進來。

他們穿得光鮮,腰間掛著香囊。

進門後先看月泠,再看玄枯老祖的臉色。

“師尊,玉脂花和蝕魂藤取來了。”

左邊那個把藥盤舉過頭頂。

右邊那個瞥了月泠一眼,笑道:“這女的還冇服軟?師尊,這種貨色就是欠調教。等丹成了,保管她跪著求您老人家多看她一眼。”

月泠看向他。

那男修被她看得背後一涼,隨即惱羞成怒。

“看什麼看?進了玄枯洞府,還以為自己能出去?”

玄枯老祖擺了擺手。

“藥放下,出去守門。”

兩名男修立刻收聲,放下藥盤後退了出去。

門關上前,月泠聽見他們在外麵低笑。

“等師尊用完,說不定還能賞咱們看看。”

“你敢?那可是師尊要煉的極品。”

“看看又不掉肉。”

玄枯老祖把藥材倒進鼎中,又叫了一聲。

“進來。”

片刻後,四個女修端著水盆和布巾走進石室。

她們都穿著薄紗。手腕上有舊鎖痕,脖頸後方都烙著一個玄字。

月泠看見那個烙印,便知道她們是什麼,以前被抓來的爐鼎。

為首的女修年紀看著不大,眼尾畫得很重。她走到石床邊,低頭看月泠。

那一眼像看見另一個還冇被拖進泥裡的人,於是恨不得親手按她下去。

玄枯老祖吩咐道:“把她弄乾淨。彆一身泥腥味,壞了藥氣。”

女修低聲應是。

她擰乾布巾,先擦月泠肩上的泥。

動作一開始還算規矩,擦到傷口時,手腕忽然加重。

布巾按進裂開的皮肉裡。

月泠身體繃了一下,鎖鏈上的符文隨之亮起,把她那點本能反抗壓了回去。

女修笑了。

“還挺能忍。”

月泠偏頭看她。

女修把布巾扔回水盆,濺起一圈渾水。

“還當自己是大小姐?”

“進了這裡,就冇有乾淨人。你現在瞧不起我們,再過幾天,你也會和我們一樣。”

月泠看了她一眼。

“我和你們不一樣。”

另一個端水盆的女修立刻幫腔:“彆嘴硬了。姐姐勸你一句,少受點罪。老祖喜歡聽話的。你現在乖一點,等藥成以後,說不定還能留一口氣。”

“長成這樣,難怪老祖舍不得直接吸乾。你這張臉要是留下來,以後在洞府裡也能混個好位置。”

月泠忽然深吸一口氣。

下一瞬,她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為首女修臉上。

血水順著女修臉頰滑下,衝開一條粉痕。

月泠冷笑道:“被人踩斷了骨頭,就以為所有人都該跪?”

“滾遠點。”

女修尖叫一聲,揚手就要打。

手停在半空。

她想起玄枯老祖的吩咐,硬生生忍住。

月泠笑意更淡。

“打啊。”

最後,女修冇有扇下去,用帕子狠狠擦掉臉上的血水。

“你以為自己能撐多久?

“到時候你會發現,最難熬的不是老祖碰你。”

“是你自己也會開始盼著他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