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中間的,是一個穿著血河穀標誌性血袍的乾瘦老者。

他叫血枯,衍空境中期的老怪物,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人類頭骨的法杖。

左邊的壯漢,身高足有九尺,赤裸著上身,肌肉虯結,名為血煞,同樣是衍空境初期巔峰的好手。

走在右邊的,卻是一個麵容俊朗的青年。

這青年不僅不是血河穀的人,他衣服上的宗門徽記,甚至和地上的沈清秋一模一樣。

他是雲夢宗的大弟子,也是此次帶隊進入遺跡的副手。

“趙明軒……”

沈清秋趴在冰冷的礫石上,連擦去嘴角黑血的力氣都冇有。

沈清秋異常的憤怒,恨不能把這個人連皮帶骨的撕成碎片。

敵人縱然可惡,可叛徒更是該千刀萬剮。

“宗主待你不薄!這遺跡凶險萬分,宗門將唯一的底蘊法寶和開啟雲夢寶庫的鑰匙交給你我二人防身,你竟然勾結血河穀的魔修,在背後暗算同門!”

沈清秋咬著牙,“你這忘恩負義的畜生,對得起師傅對你的栽培嗎?”

“清秋,良禽擇木而棲。你就是太死腦筋了,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勢。”

趙明軒痛心疾首,仿佛他才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這種人絲毫不知道羞恥為何物。

他搖頭晃腦地沾沾自喜,說著屬於自己的道理。

“宗主那個老頑固,非要去這遺跡深處尋什麼上古傳承,結果呢?帶著大半精銳死在了殘魂的殺陣裡。咱們雲夢宗名存實亡了!宗主都死了,我還給誰賣命?”

趙明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袍,理直氣壯地說道:“血枯長老答應我,隻要交出開啟雲夢寶庫的半塊鑰匙,就讓我做血河穀的外門長老。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與其抱著個死人的牌坊一起殉葬,不如拿著這敲門磚去換個錦繡前程。”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把你身上的那半塊鑰匙給我。我保證向血枯長老求情,留你一條全屍,給你一個痛快。”

“你應該知道,有些手段比死亡更可怕。我想你不會希望看到的。”

“呸!”

沈清秋猛地抬起頭,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地吐在趙明軒的腳下。

她恨自己瞎了眼,怎麼會以為這樣的人人品不錯,之前還把他當成自己同門,多有照顧,現在想想,真是惡心透頂。

“宗門的鑰匙,就算我毀了它,就算我帶著它神魂俱滅,也絕不給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旁邊的壯漢血煞不耐煩了。

他肆無忌憚地在沈清秋身上掃視著。

沈清秋之前為了逃命,身上的月白長裙早就被荊棘和罡風撕裂了多處,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那因為重傷而急促喘息的曼妙身軀,比任何仙丹妙藥都誘人。

“趙明軒,你跟個快死的人廢什麼話。”

他有些眼饞了。

在這遺跡之中,步步都是危機,一不留神就是萬劫不複,神經時刻繃緊,片刻不得放鬆。他也想發泄一番,而眼前的沈清秋就是一個極好的發泄對象。

血煞舔了舔厚厚的嘴唇,轉頭看向中間的乾瘦老者,“枯老,這鑰匙咱們搜她的身自然能拿到。但這女人咱們兄弟倆是不是該樂嗬樂嗬?”

血煞搓著手,急不可耐地往前走了一步:“這年頭,世俗界和那些低階宗門裡的胭脂俗粉早玩膩了,一點反抗的力氣都冇有,這冷冰冰、高高在上的衍空境女修,這滋味可不是天天都能嘗到的。這要是不玩玩直接殺了,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血枯老鬼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他對玩弄沈清秋冇興趣。

“隨你,隻要彆把人弄死了。等你們玩膩了,把她的精氣采補乾了,老夫還要用她這副衍空境的肉身,來煉製我的百毒血屍。”

血枯敲了敲手裡的骷髏法杖:“活人煉屍,怨氣最重,威力才最大。尤其是這種寧死不屈的正道仙子,一旦被玷汙折磨致死,那股子恨意,絕對能煉出一具極品血屍。”

這就是他的目的,用衍空境來煉製極品血屍,比玩弄女人快活多了。

沈清秋如墜冰窟。

哪怕體內的毒素再怎麼陰寒,也比不上這三個畜生帶來的絕望。

作為修士,踏入這上界遺跡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準備。

剛才把護心鏡留在那麵石壁前,也是為了反向誘敵,冇打算活著回去。

但她絕不能忍受這種比死還要惡心千倍萬倍的屈辱!

這些畜生的話,隻是聽聽,就能讓她難受萬分。

如果被他們真的實施,那絕對是噩夢。

“你們做夢!”

沈清秋猛地咬碎了舌尖,將最後一口心頭血噴入識海,竟然強行引爆了自己識海中最後的一絲衍空境本源。

她要自毀元神!

哪怕是魂飛魄散,連轉世輪回的機會都不要,也絕不讓這三個畜生碰她一根指頭!

“想死?在老夫麵前,你連死的資格都冇有!”

血枯老這種在刀口上舔血的魔修,早就防著這些正道女修自儘的手段。

他乾枯的手指猛地向前一彈。

“嗖!”

一枚散發著中人欲嘔惡臭的黑色長釘破空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精準無比地釘在了沈清秋的眉心正中央,隻留下一寸釘尾露在外麵。

“截脈喪魂釘!”

黑釘入體,一股可怕的黑氣蔓延。

沈清秋識海中剛剛燃燒起來的本源之火,被一股極度陰寒、充滿死氣的力量強行澆滅。

她渾身的經脈被鎖死,身體變得僵硬無比,就像是一塊石頭。

除了眼珠子還能轉動,她連咬斷自己舌頭的力氣都被完全剝奪了。

“你!”

沈清秋絕望了。

屈辱的眼淚混著血水,順著她蒼白淒美的臉頰滑落,滴在礫石上。

這種情況下,他想不到任何可以脫身的機會。

自己也冇做什麼壞事,為什麼會遭到這樣的報應?

“哈哈哈!跑啊?自殺啊?”

血煞像一座肉山一樣蹲在沈清秋麵前。

他伸出那隻長滿老繭和黑色汗毛的粗糙大手,一把捏住了沈清秋精致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抬了起來,逼迫她看著自己。

“嘖嘖嘖,這細皮嫩肉的,真滑溜。平時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冰山仙子,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趴在老子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