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炸響。

蕭若塵指尖的空間法則化作一把無形的利刃,硬生生地磕開了鬼頭大刀。

但巨大的反震力也讓蕭若塵後退了半步。

血煞的力量太蠻橫了。

如果蕭若塵雙手空空,他有十種方法利用空間錯位把血煞的腦袋擰下來。

但現在他必須分出一大半的真元,去抵擋血枯那無孔不入的血網侵蝕,以及護住沈清秋的肉身不受震蕩。

“嗤!”

趙明軒的一道劍氣突破了防禦,擦著蕭若塵的肩膀劃過,在青色的長袍上留下一道口子。

“他束手束腳!那女人是他的軟肋!”

血枯老眼毒辣:“趙明軒,集中攻擊那個女人!逼他防守!”

趙明軒立刻調轉劍鋒,所有的劍氣毫不留情地指向了被蕭若塵抱在懷裡的沈清秋。

血煞更是像瘋狗一樣,瘋狂地劈砍,每一刀都震得周圍的空間嗡嗡作響。

蕭若塵在三人的圍攻下,開始後退。

他眉頭緊鎖,眼神越來越陰沉。

這樣打下去,他遲早會被耗儘真元。

這三個家夥的配合很默契,血枯控場,血煞強攻,趙明軒放冷箭。

最要命的是,他不能把沈清秋當盾牌用。

“前輩。”

沈清秋看著蕭若塵肩膀上的傷口,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密集的血色大網。

她是個聰明人。

如果不帶她,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絕對能輕而易舉地殺出去。

自己現在的狀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累贅。

“放我下來。”

“鑰匙就在我儲物戒裡。你拿走。放我在這裡,我體內喪魂釘的毒血一旦爆開,能拖住他們三息。三息時間,足夠你破開這血網跑出去了。”

她不想死得毫無價值,更不想欠一個陌生人這麼大的人情,讓他為自己陪葬。

“你懂不懂規矩?”

蕭若塵一巴掌拍開趙明軒刺來的長劍,猛地低頭,惡狠狠地瞪了沈清秋一眼。

“你現在是老子的戰利品!老子花力氣從血煞手裡把你搶下來,是讓你在這裡裝大義凜然當誘餌的嗎?!”

“冇有我的命令,你連死的資格都冇有!給老子閉嘴待著!”

沈清秋被他罵得一愣。

她本以為對方會順坡下驢,冇想到對方的占有欲強到了這種不可理喻的地步。

“找死!”

血枯見蕭若塵竟然還在教訓女人,頓覺受到奇恥大辱。

法杖一揮,血網迅速收縮,要將兩人活活勒碎。

“真當老子怕了你們?”

蕭若塵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他猛地停止了後退。

“空間,殉爆!”

蕭若塵單手握拳,將體內整整三成的衍空境真元,瘋狂地壓縮到極限,然後毫無保留地轟擊在血枯布下的血網上!

他冇有去解陣,而是直接用最暴力的手段,引爆了這片區域的空間維度!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方圓百丈的空間如同被砸碎的玻璃,轟然炸裂。

狂暴的空間亂流夾雜著血網的反噬力量,向四周席卷。

血枯、血煞和趙明軒首當其衝,被這股氣浪直接掀飛了出去,口吐鮮血。

“瘋子!他連自己都炸!”血枯在半空中驚恐地大吼。

爆炸的中心。

蕭若塵用脊背死死護住沈清秋,硬抗了爆炸的大半衝擊力。

他的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借著血網被炸開的缺口,蕭若塵身形如電,帶著沈清秋一頭紮進了更深處那片暗紅色的、未知危機的迷霧之中。

“追!他受了內傷!跑不遠!”

三人穩住陣腳,再次循著氣息,如同附骨之疽般,緊緊追了上去。

“這三個王八蛋跟瘋狗一樣。”

蕭若塵一邊在迷霧中極速穿梭,一邊冷冷地掃了一眼後方。

這上界遺跡裡的空間節點極不穩定,他不敢再隨便瞬移,速度大受影響。

他是個絕不吃虧的主。

既然被人追著咬,不崩掉對方幾顆牙,那就不是他的作風。

蕭若塵經過一處由數根巨大黑色獸骨堆砌的通道時,腳步猛地一頓。

他單手在虛空中快速劃出幾道隱蔽的空間折痕,將一塊沾著沈清秋毒血的破布卡在了一個瀕臨崩潰的空間節點上。

半柱香後。

血枯三人追到了獸骨通道前。

血煞因為被斬斷了手臂,劇痛和恥辱讓他處於一種狂躁的邊緣。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塊沾著毒血的破布。

“在那裡!他跑不掉!”

血煞想都冇想,一腳重重地踩了過去。

“彆碰!”血枯大驚失色,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哢嚓!”

原本就脆弱的空間節點被血煞這一腳直接踩塌。

血煞雖然反應快,拚命後退,但右側大腿依然被空間亂流擦中。

大片的皮肉被絞碎,森森白骨。

“啊,老子要活剮了他!”

血煞跪在地上,捂著血淋淋的大腿,殺豬般的咆哮。

趙明軒站在一旁,剛才風暴爆發時,他本能地拉了血煞一把。

不過,他是把血煞當成了擋箭牌擋在自己身前。

血煞冇看見,但血枯看得清清楚楚。

“這小子太滑溜了,他在利用這古戰場的廢墟耗死我們。”

血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雖然受了內傷,但空間造詣太高。咱們三個如果一直這麼被他牽著鼻子走,遲早被這遺跡裡的陷阱弄死。”

血枯目光在灰霧中掃過。

神識雖然探不出去,但他能感覺到,這附近隱隱有其他強者的能量波動。

進入遺跡的衍空境多達三百多人,這裡絕對不止他們三個。

“既然咱們三個追不上,那就叫人。”

血枯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擴音法螺,直接註入了整整三成的衍空境真元。

“諸位同道!雲夢宗叛徒盜取上界仙庫鑰匙,正向東逃竄!那護衛她的狂徒已身受重傷,強弩之末!鑰匙就在那女人身上!誰拿到鑰匙,我血河穀願以半數仙庫資源交換,絕不食言!”

在真元的裹挾下,硬生生穿透了迷霧的封鎖,傳蕩出方圓數十裡。

這招可謂惡毒到了極點。

在這遍地危機的遺跡裡,尋寶需要拿命去填。

而現在,一個重傷的護衛帶著一個揣著鑰匙的廢物,這就等於是一塊擺在案板上的頂級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