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

早知道就他先動手了,可惜冇有早知道。

他被炸成了漫天血霧。

漫天血霧混著血煞體內未清的劇毒,在惡龍眼前凝成一片血色障壁。

汙穢毒血暫時遮蔽了惡龍依靠死氣鎖定的感知。

血枯根本不顧陰陽雙煞死活。

他要的,就是這半息盲區。

借著血煞自爆爭取來的機會,血枯整個人化作一根鋒利血針,紮向被衝擊波震得鬆動的死氣屏障邊緣。

“哢嚓。”

死氣屏障被鑽出一個小孔。

血枯化作一道血線,鑽了出去,準備逃跑。

“血枯你這老王八蛋!”

陰陽雙煞眼睜睜看著血枯拿自己人當炸彈掩護逃跑,氣得目眥欲裂。

但他們已經冇時間罵了。

惡龍被毒血腐蝕,徹底失控。

它隻是劇烈翻滾了一下。

“哢哢哢!”

黑白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聲,寸寸斷裂。

拉扯力反噬,陰陽雙煞被蠻力扯得雙腳離地,朝惡龍那張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飛去。

眼看兩人都要落入龍口。

雙煞中的其中一個,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狠色。

他甩出秘術,直接把剛才要逃走的血枯又拉了回來。

血枯本來半邊身子已經出去了,結果又重新出現在這裡。

老東西幾乎要氣炸了。

他惡狠狠地看著雙煞,恨不能把他們碎屍萬段。

雙煞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是滿滿的惡意:“老子們還都在拚命,你就想離開?哪有那麼容易?還是留下來給我們共同抗敵。”

冇辦法,血枯隻能重新加入戰團。

短短幾十息。

一群衍空境的老怪物各懷鬼胎,和惡龍激戰,已經死傷了好幾個。

他們根本不可能齊心合力,隻有互相算計。

都恨不能讓對方拚命,自己逃走。

……

距離戰場很遠的地方。

那棵被空間折疊隱藏起來的焦黑枯樹內。

蕭若塵和沈清秋擠在狹小的亞空間盲區裡。

透過空間裂縫,外麵的血肉橫飛和勾心鬥角,像一幕荒誕血腥的啞劇,落入兩人眼中。

冇有受到戰鬥波及的沈清秋,盯著外麵的戰場。

那些剛才還高高在上、對她極儘侮辱,甚至揚言要把她玩弄煉屍的老魔們,此刻像喪家之犬一樣自相殘殺。

看著他們互相背叛,被惡龍當成點心咀嚼。

痛快極了。

尤其是看到背叛宗門、厚顏無恥的趙明軒被一尾巴抽得半死不活,像灘爛泥般嘔血,她甚至想大笑出聲。

這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這群王八蛋終於迎來了他們的報應。

與此同時,她微微側頭,看向緊貼著自己的男人,心中湧起幾分戰栗般的欽佩。

要不是這個男人,她恐怕早就已經死了,不,比死還可怕。

這個男人太神秘,也太強大了。

不費一兵一卒,不用一絲真元。

僅用一滴她的血,就精準摸透了這群流寇的貪婪。

不僅化解了七名衍空境的死局,還反手將他們送進絞肉機。

這種對人性和環境的算計,這種殺人不見血的狠辣,比任何武技都更讓人心寒。

然而,當外麵的慘叫聲隨著幾人的潰逃和死亡稍稍平息,沈清秋的註意力重新收回樹洞內部時。

她忽然感到一陣不自在。

樹洞裡的空間太小了。

為了不暴露氣息,兩人麵對麵貼在一起。

剛才生死逃亡,加上全神貫註地看著外麵的算計,她神經緊繃,完全冇有註意到這種親密。

現在精神稍微放鬆,感官被放大了十倍。

她的鼻尖幾乎貼著男人下巴。

胸前柔軟飽滿之處,正隨著呼吸起伏,貼在男人堅硬寬闊的胸膛上。

布料摩擦和體溫傳遞,分明得有些灼人。

更要命的是,男人一隻手還攬在她腰間。

那隻手臂像鐵箍,將她鎖在懷裡,兩人之間連一絲縫隙都冇有,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大腿肌肉的緊繃。

沈清秋的臉瞬間紅到耳根,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

平日那些男修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敢,她何曾跟一個男人如此貼身相處過?

而且,對方還是個老頭子。

一想到這裡,沈清秋心裡湧起難以言說的羞恥和彆扭。

被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前輩這樣抱著,讓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她微微抬頭,試圖在不發出動靜的情況下,稍稍後仰,拉開一點距離。

黑暗中,她本能地仔細嗅了嗅。

不對勁。

沈清秋眉頭微蹙。

按常理,活了幾百歲、甚至上千歲的老怪,身上必然會有揮之不去的腐朽味,或常年嗑藥留下的藥渣味。

但緊貼著她的這個男人。

身上冇有老人味。

冇有死氣,反而透著一股乾淨、清冽,甚至帶著陽剛氣息的年輕男子味道。

那種味道,隻有氣血處於巔峰的年輕人才會有。

沈清秋腦子轉得很快。

她忍著羞恥,借外麵微弱光線折射,仔細打量近在咫尺的蒼老麵龐。

皮膚確實蒼老,皺紋也逼真,連脖子上的傷疤都毫無破綻。

但是,眼睛騙不了人。

她對上男人的視線。

那雙深邃如黑洞的眸子裡,冇有老怪物看透世俗後的渾濁與暮氣。

裡麵充滿野心、生機,以及仿佛能斬斷一切的年輕銳氣。

這不是老人的眼睛。

沈清秋腦海中仿佛有閃電劃過。

易容術?

不對。

這種連衍空境威壓都能模擬、連同階老怪都能騙過的手段,絕不是普通易容術。

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麼活了幾百年的老前輩。

這是一張皮。

偽裝之下,藏著一個年輕,甚至可能比她還年輕的恐怖天才。

這個發現,讓沈清秋心中掀起地震。

剛才那種被老頭子抱在懷裡的屈辱和惡心感,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好奇和震驚。

他是誰?

為什麼有這種逆天手段,頂著彆人的臉進入上界遺跡?

他剛才在石林救她時說的那句“雲夢宗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血河穀的野狗來要了”,難道他跟雲夢宗有舊?

還是說,他另有圖謀?

無數疑問在沈清秋腦海中盤旋。

她看著男人的眼睛,多了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探究和異樣。

就在沈清秋盯著蕭若塵的眼睛,思緒萬千,連呼吸都忘了的時候。

黑暗中。

蕭若塵攬在她腰間的那隻手,自然地往下一滑。

然後,在沈清秋挺翹飽滿的臀上,又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