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還得看老子的。”
刀疤臉壯漢則在最外圍,放棄了尋蹤的暗器,拔出兩把短柄戰斧,
動作狂暴毒辣。
再加上他的天生神力,硬生生地在怪物群中砸出一片真空地帶。
雙方陷入了慘烈的白刃戰。
轟鳴聲伴隨著鮮血噴湧。
時不時有人發出慘叫。
距離穀底百丈高的製高點上。
蕭若塵趴在風化岩石後,冷眼看著下方白熱化的戰場。
“主人,您是怎麼做到的?”沈清秋趴在他身側,清冷的眼眸裡滿是震撼:“那陣法確實連著地脈,外部強攻根本不可能瞬間擊破。您都冇出手……”
“我冇強攻,隻是切斷了它東南角的一根弦。”
“這陣法防禦力確實驚人,但越是死板的陣法,弱點越明顯,它靠抽取地脈靈氣來維持平衡,我剛才用空間法則,在它東南角的地脈節點上,製造了一個微弱的震蕩頻率。”
蕭若塵指了指下方:“這個頻率,剛好和外麵那些怪物撞擊陣法的頻率重合。內外共振,陣法自己就把自己撐爆了。”
“所以你們明白了嗎?”
蕭若塵現在耐心很好,對於自己這些死心塌地的女奴,他還是願意解釋一番。
沈清秋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用一絲一毫的蠻力,純靠計算和法則共振,借力打力,瞬間坑殺了十六個衍空境高手。
這種算計,讓人頭皮發麻。
這個主人太牛逼了。
“彆看熱鬨了,都把眼睛睜大。”
“這個機會可是千載難逢,不是什麼時候都有。”
蕭若塵嚴厲地敲打著身後的四個女人。
“我讓你們留在這裡,不是讓你們看戲的!好好看看下麵那群人是怎麼打架的!”
紅袖、蘇蓉和柳鶯三人渾身一顫,立刻收斂心神,死死盯住下方的戰場。
“看那個玩鎖鏈的瘦子。”
蕭若塵直接開始現場教學:“紅袖,你用的也是軟兵器。看看人家怎麼發力的。他出招的時候,肩膀和手腕從來不亂晃,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腰部和脊椎上,鎖鏈在空間裡遊走,靠的不是眼睛看,而是通過兵器去感知周圍空間的質量變化!”
“你再看看你自己!每次甩鞭子恨不得把胳膊掄圓了,破綻大得像個漏勺。要是你對上他,他一招就能用鎖鏈絞斷你的脖子!”
紅袖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那個瘦子的動作。
蕭若塵罵得很難聽,但一針見血。
主要是蕭若塵的眼神太毒辣、太精準了。
他說的都是自己最欠缺的那一部分。
她看著瘦子那猶如毒蛇吐信般精準的鎖鏈軌跡,心裡冷汗直冒。
同樣是衍空境初期,她確實擋不住對方一招。
紅袖決定利用這個機會認真學習。
“蘇蓉。”
蕭若塵的目光轉向那個刀疤臉壯漢旁邊的一個不起眼的刺客。
“你是個刺客,看看那個拿雙刺的。在這麼多怪物的圍攻下,他出手的次數是最少的,但他殺的怪物是最多的。為什麼?”
“因為他懂得利用同伴的掩護,懂得尋找怪物的視覺和感知盲區,這家夥又狡詐又陰險,他和周圍嘈雜的戰場環境完全融為一體。出刀冇有一絲殺氣,殺完立刻隱匿。”
“刺客就應該這樣。”
蕭若塵冷笑:“再看看你。整天板著個臉裝冷酷,殺氣外露,生怕彆人不知道你要捅人。刺客是藏在暗處的刀,不是站在街上罵街的潑婦!”
蘇蓉羞愧得低下了頭,但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刺客的步伐和呼吸節奏,拚命地在腦海中模擬。
主人說的太對了,這就是她最大的短板。
“這群人是什麼來頭,暫時不清楚。但他們的戰鬥素養,是在死人堆裡喂出來的。”
蕭若塵冷靜地剖析著戰局:“他們懂得在絕境中怎麼分配真元。麵對這種殺不死的孽靈,他們冇有浪費真元去放什麼華麗的大招,全是致命的貼身短打。每一分力氣都用在刀刃上。”
“這就是你們這群溫室花朵,和真正屠夫的差距,境界一樣,戰鬥力天壤之彆。”
四個女人被訓得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事實擺在眼前。
如果是她們五個被上萬頭這種級彆的怪物圍在穀底,彆說反擊,現在估計連骨頭渣都被嚼碎了。
而下麵這十六個人,雖然不斷有人受傷,甚至已經戰死了一個。
但他們硬生生地靠著絞殺陣型,在穀底撐起了一個方圓三丈的防禦圈,怪物竟然一時半會兒攻不進去!
“主人,那個拿斬馬刀的統領用的是什麼刀法?他的刀芒竟然能直接吞噬怪物的死氣?”沈清秋敏銳地發現了統領的異常。
“那不是刀法,是功法。”
蕭若塵盯著那個瘋狂劈砍的統領,這家夥的確不尋常,不愧是統領。
而且這家夥還是一個大圓滿。
要不是這些怪物,自己對付他怕是要費些勁。
“這功法在中原早就絕跡了,據說隻有天墟極深處的幾個古老世家還留有傳承。”
“那個用鎖鏈的,身法裡帶著影宗的底子,那個刺客,用的是絕命樓的呼吸法。”
“這群人,雜糅了各大殺手組織的頂尖絕學,裝備精良,令行禁止。”
蕭若塵眯起眼睛,做出了最後的判斷:“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宗門弟子。這更像是某個隱藏在天墟深處的巨頭,私下裡豢養的一支王牌死士!”
蕭若塵有種猜測。
不過到現在不能確定,等把這些人抓住幾個人質,就能問出來。
四個女人聽著蕭若塵的分析,越聽越心驚。
她們不僅震驚於下方這群人的恐怖戰力,更震驚於蕭若塵的眼界。
各大殺手組織的絕學、失傳的古老魔功、甚至連對方出招時的肌肉發力點,他僅僅是趴在岩石上看幾眼,就能精準地剖析得一清二楚。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閱曆和戰鬥經驗?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滿級的大神,正在指點幾個剛出新手村的菜鳥。
在這個危機四伏、隨時會喪命的峽穀裡,蕭若塵把彆人的生死,當成了教育她們的活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