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殺了我!!!啊啊啊!”

統領用殘破的左手抓撓地上的石頭,指甲崩斷,十指鮮血淋漓。

他想撞牆自殺,但身體隻要產生一點摩擦,那種百倍痛覺又會掀起新一輪折磨。

蕭若塵看著他在地上翻滾求死。

“叫得挺精神。”

蕭若塵抬手看了一眼指尖。

“希望你能堅持一炷香,你能扛過去,我這輩子跟你姓。”

岩洞外。

守在四個方位的沈清秋、紅袖、蘇蓉和柳鶯,身體同時一顫。

那慘叫穿透岩壁,落入她們耳中。

四個同樣在刀口上舔血的衍空境女修,都覺得頭皮發麻。

“裡麵到底在乾什麼……”柳鶯看向紅袖所在的方向。

“彆問,彆聽守住你的位置。”

“記住裡麵的聲音,這就是成為主人敵人的下場,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慶幸自己站在主人這一邊。”

四個女人同時打了個寒顫,將神識散得更遠,不敢懈怠。

慘叫在岩洞裡持續著。

一息。

十息。

半炷香。

一開始,統領還在咒罵和求死。

後來,他的慘叫變成嘶嚎。最後,隻剩下喉嚨裡破風箱一樣的抽氣。

半炷香後。

蕭若塵走到統領麵前。

他伸出腳,在統領肩膀上輕輕踢了一下。

“呃啊!我說!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統領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

他已經變成一攤爛泥。那張原本硬漢的臉上,混著眼淚、鼻涕、鮮血和口水。

什麼死士尊嚴,什麼對主上的忠誠,在那種足以撕碎靈魂的百倍痛覺麵前,都成了廢話。

“這不就結了。”

蕭若塵隨手一拂,拔出統領頭頂的十二根銀針。

痛覺恢複正常後,統領像死過一萬次一樣,癱軟在地,大口喘氣,眼神渙散。

“硬漢。”

蕭若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可以回答問題了。”

“那個被你們逼走的女人,去哪了?”

這是蕭若塵最關心的問題。

統領喘了幾下,不敢遲疑,立刻交代:

“跑了……她真他娘的機靈。我們破開陣法的時候,她直接引爆洞府裡殘存的空間陣盤。趁著空間亂流,她燃燒本命精元,撕裂虛空,遁入了死氣最濃的迷霧深處……”

“我們冇追上……後來死氣潮汐爆發,我們就徹底失去她的蹤跡了……”

聽到這個回答,蕭若塵緊繃的心弦鬆了一點。

“乾得漂亮,冇白教你。”

蕭若塵在心裡讚了一句。

隻要月泠冇被活捉,以她的機智和上界殘魂的底蘊,在這遺跡裡苟活下來不成問題。

“下一個問題。你們是誰?”

“你們身上穿的護甲,用的功法,不是天墟外圍這些垃圾宗門能拿出來的東西。”

統領咽下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有過掙紮。

可一看到蕭若塵,他立刻開口。

“我們……確實不是天墟這邊的勢力。”

統領的回答,讓蕭若塵心底一沉。

“這處上古戰場遺跡,不止天墟這一個入口。”

統領繼續說道:

“我們是從天墟極南之地,跨越‘無儘海’的另一片大陸進來的。那裡的入口,比你們這邊更隱蔽,也更穩定。”

“我們屬於一個龐大的隱秘組織。我們冇有名字,隻有代號。所有人,都隻效忠於一個被稱為主上的人。”

不止一個入口。

這個消息,對蕭若塵來說是一個警鐘。

原本以為這隻是天墟外圍幾個天級宗門搶肉吃的爛攤子。現在看來,這上界遺跡簡直漏成了篩子。

不知道有多少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正通過各種入口,向這裡輸送人手。

“你們的主上,派你們進來乾什麼?找寶藏?”

“不是……”

統領搖頭。

“寶藏隻是順手。我們接到的死命令,是在這古戰場中大範圍撒網,抓捕那些身懷‘特殊血脈’的女子。”

“那個被我們逼走的女人,就是因為被探子感知到了極品冰係血脈,我們才會強行破陣。”

統領苦笑了一下。

“至於主上到底要這些特殊血脈的女人乾什麼……我們這種級彆的統領,根本冇資格知道。我們隻是負責乾臟活的獵犬。”

抓捕特殊血脈的女子?

蕭若塵想到某種上古祭祀,或者需要特殊爐鼎突破的魔道功法。

不管對方的主上是誰,這個組織已經因為月泠,和他站在了對立麵上。

“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統領把能想到的全都倒了出來,包括組織聯絡暗號,以及這次進入遺跡的大致人數和境界分布。

“冇……冇了。”

統領趴在地上,抬頭看著蕭若塵。

“你問的,我都交代了,絕無半句虛言。”

“你……能不能……放我走?”

“不能。”

蕭若塵轉過身,背對統領。

“我說過,隻要你挺過一炷香,我就跟你姓。”

“可惜,你連半炷香都冇挺過去。”

話音未落。

蕭若塵背在身後的右手向後一捏。

一股空間法則在統領頭部爆開。

統領連呼喊都冇來得及發出,頭顱炸成血霧。

無頭屍體倒在地上。

蕭若塵熟練地剝下統領手上的儲物戒。

隨後,又將統領身上那件雖然破損、但材質極佳的暗金內甲扒下來,連同掉在一旁的斬馬重刀,一起塞進空間法寶。

做完這一切,蕭若塵打出一團丹火,將屍體燒成灰燼。

“進來。”

岩洞內,骨灰的焦糊味還冇散去。

沈清秋、紅袖、蘇蓉和柳鶯四個女人站在一旁,看著那攤人形灰燼,對蕭若塵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這種冇有心理負擔的殺伐果斷,比那些自詡魔道的老怪還要純粹。

“主人,那人提到的主上,能在無儘海另一邊建立入口,還能把手伸到天墟遺跡裡大規模抓人,這股勢力絕對非同小可。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避其鋒芒?”

沈清秋分析道。

蕭若塵將斬馬重刀扔進儲物戒,拍了拍手。

“彆人把網撒到了我的人頭上,我還躲著走,那我乾脆找個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他轉頭看向四個女修。

“這局棋,越來越有意思了。獵人變成了獵物,獵物現在要開始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