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什麼事?”

紅袖的睫毛顫了顫。

“我……身上還有一些地方……也不太舒服。”

“後腰……和大腿內側,之前跟怪物打的時候撞到了,一直很脹。主人能不能也幫我揉一揉?”

後腰。

大腿內側。

這兩個位置放在一起說出來,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成年人誰不明白?

紅袖自己也知道,這話說出來有多大膽。

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不知道下次有這種單獨被蕭若塵的手按在身上的機會,是什麼時候。

在這個鬼地方,說不定明天就會死。

如果明天會死,今天不爭取一下,死了都不甘心。

蕭若塵低頭看著紅袖。

紅袖仰麵看著他。

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因為緊張而無意識地舔了一下。

臉頰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耳根。

蕭若塵的手指從紅袖的肩頸處收了回來。

“好了。”

“死氣清完了,肌肉也鬆開了。後腰和大腿的問題,自己運功調理一下就行。去休息吧。”

紅袖眼睛裡的光暗了暗。

“是,主人。”

紅袖坐起身,低著頭站起來,轉身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蘇蓉悄悄地用餘光看了一眼紅袖。

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

但如果有人讀唇語的話,會發現她說的是:急什麼,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想。

月泠低聲嘀咕道。

“你可真狠心。人家都快送到嘴邊了。”

蕭若塵瞪了她一眼。

“現在是什麼環境?這是上界遺跡。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危險。精力分散在這種事情上,是找死。”

“等出了這個遺跡再說。”

月泠撇了撇嘴,不再說了。

紅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的腦子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是不是自己不夠強?

如果自己的實力更強一些,能在戰鬥中獨當一麵,不用主人操心,主人是不是就會對她多一些關註?

月泠能跟蕭若塵在洞裡過夜,不僅僅是因為她跟蕭若塵認識得早。

更重要的是,月泠的實力和價值都擺在那裡。

而自己呢?

在主人身邊這五個女人裡排不上號。

如果想要得到更多的關註,隻有一條路。

變得更強。

這幾天並不太平。

他們在穿越一片灰黑色的靈石礦脈時,遭遇了兩頭落單的高階靈獸。

靈獸的實力相當於衍空境初期巔峰。

蕭若塵依然讓五個女人自己上。

但這次情況更加凶險。

兩頭靈獸的配合很默契。

柳鶯的右肋被靈獸的利爪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蘇蓉的左肩也中了一擊。

最後還是月泠用寒冰鳳凰法訣凍住了一頭靈獸,沈清秋一劍斬斷了另一頭靈獸的脊椎,才結束了戰鬥。

戰後,蕭若塵給柳鶯和蘇蓉治傷。

第四天和第五天相對平靜。

他們隻遇到了一些低級怪物和零星的空間陷阱,冇有什麼太大的威脅。

蕭若塵利用行軍途中的時間,繼續給五個女人講解空間法則的基礎知識和戰鬥技巧。

“空間不是一塊平板玻璃,空間是一摞紙。”

“你們現在能感知到的,隻是最上麵的那一張。但在這張紙的下麵,還有無數張。每一張都有自己的規則和特性。”

“為什麼銀狩的攻擊那麼難防?因為它的空間閃爍,是在維度之間跳躍。你站在第一張紙上,根本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從哪裡冒出來。”

“所以你們要做的是擴展感知範圍。不僅要看到第一張紙上的東西,還要能感覺到第二張紙上有冇有東西在動。”

“這就是維度感知能力。”

五個女人邊走邊練,確實在進步。

尤其是紅袖。

自從那天晚上被蕭若塵拒絕之後,她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中。

進步的動力來自哪裡不重要。

隊伍向北偏東方向推進了大約三百裡。

灰白色的迷霧逐漸變薄了。

“停。”

前方大約五百丈的位置,地形突然向下凹陷了一大塊。

盆地中矗立著一座建築。

那是一座神廟。

現在隻剩下了半邊外牆和幾根斷裂的石柱。

屋頂完全坍塌了,隻有東麵的一角還保存著一小片穹頂。

神廟的殘骸散發著一種古老的法則波動。

但真正讓蕭若塵皺起眉頭的,是神廟周圍的人。

他們分成了十幾個小團體。

“這架勢……”

“至少十幾個勢力,全是衍空境,圍著一座神廟。”

蕭若塵站在盆地邊緣的一塊岩石後麵,冷眼掃視著下麵的局勢。

“又是一個眾人覬覦、誰都不敢先動的局。”

兩百多個衍空境聚在一起,是什麼概念?

蕭若塵快速地進行判斷。

這些人的裝束、功法路數,甚至氣息特征,五花八門,什麼風格都有。

但冇有一個是天墟的勢力。

按理說,天墟的四大天級宗門,血河穀、極寒仙宮、萬劍山、禦獸天宗,早就盯上了這處上界遺跡。

可他從進入遺跡到現在,遇到的全是外來勢力。

現在又是十幾個勢力。

看穿著,看功法,看氣息,依然冇有一個是天墟的。

天墟的人去哪了?

是在遺跡的其他區域活動,還是已經死光了?

蕭若塵想不出答案。

眼前這些勢力明顯不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他觀察了大約一刻鐘,大致得出了幾個判斷。

正常的同盟,或者同一個勢力範圍的宗門之間,哪怕不熟悉,至少會有一套通用的禮節和暗號。

但這些人冇有。

這說明他們來自完全不同的區域,甚至可能是不同的大陸。

每個團體都背靠險要地形,麵朝開闊地帶,確保自己不會被偷襲。

團體和團體之間保持著至少二十丈以上的距離。

誰也不敢靠近誰。

蕭若塵註意到,有兩個團體之間的距離特彆近,隻有十丈左右。

表麵上看像是結盟了,但兩個團體中各有一個人在不停地用餘光觀察對方的首領。

麵子上合作,背地裡隨時準備捅刀子。

兩百多個衍空境圍著一座破敗的神廟,居然冇有一個人敢進去。

這說明神廟要麼有極其恐怖的守護機製,要麼就是還冇到能進去的時候。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