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蕭若塵一直在觀察。
一天之內,他就把在場的十幾個勢力摸了個大概。
最大的一股勢力有十四個人。
領頭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那夥人的紀律性最強。”
“從站位、換崗、巡邏的方式來看,他們應該是某個大勢力的正規軍。不是臨時湊起來的散兵遊勇。”
“能打嗎?”
“不好說。但我不想跟他們正麵衝突。十四個人,兩個衍空境中期以上的,剩下的就算全是初期,聯手起來也不是開玩笑的。”
第二大的勢力有十一個人。
穿著不統一,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種特殊的靈氣波動。
這群人可能來自某個類似禦獸天宗的勢力,隻不過他們駕馭的不是妖獸,而是自身的獸化變異。
領頭的是一個渾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男人。
“那個鱗人不簡單。”
月泠看了一眼就下了判斷。
“他的鱗片帶有上界靈獸的血脈氣息。這種特征在下界幾乎不可能出現。要麼他來自一個與上界靈獸有血脈淵源的古老種族,要麼他修煉了某種融合上界靈獸血脈的禁術。”
“不管是哪種,這個人都很危險。”
第三大的勢力有九個人。
穿著灰白色的僧袍,看起來像是某個佛門宗派的弟子。
“邪佛。”
“什麼?”
“佛門有正有邪。正佛修心性,邪佛修屍解。這群人修的應該是屍解道的變種。彆看他們穿著僧袍,手段絕對比魔道還要陰毒。”
蕭若塵又記下了。
除了這三大勢力之外,還有十來個規模在三到七人之間的小團體。
這些小團體的實力參差不齊。
有的看起來很專業,有的就是幾個散修臨時湊在一起抱團取暖。
到了傍晚的時候,安浩主動來了。
“蕭道友。”
安浩用了一個新的稱呼。
顯然,他已經通過某種渠道打聽到了蕭若塵報給莫三刀的名字。
“安兄有什麼事?”
安浩雖然之前讓他們離開,但態度一直很客氣,冇有說過任何出格的話。
這種人至少表麵上還是講道理的。
至於背地裡怎麼想,那是另一回事。
“在下是來道歉的。”
安浩拱了拱手。
“之前在下出言冒昧,請蕭道友莫要見怪。在下當時不了解道友的實力,出於保守,才提出了那個不合理的建議。”
“冇事。”
蕭若塵擺了擺手。
“安兄的顧慮可以理解。僧多粥少,多一個人就多一份競爭。換我是你,我也希望競爭者越少越好。”
“蕭道友豁達。”
“既然蕭道友決定留下來,那有些事情,在下覺得有必要知會一聲。”
“請說。”
“這座神廟,據在場幾位資曆最深的修士推算,大約還需要七天左右才會開啟。”
“七天?”
“對。神廟外麵的那些符文有一個周期性的變化,每過一段時間就會亮一次,每次亮起的符文數量都比上一次多幾個。按照目前的趨勢推算,大約七天之後,所有符文會同時亮起。那就是神廟開啟的時刻。”
“裡麵有什麼?”
安浩猶豫了一下。
“傳說中有上古傳承,而且不止是功法傳承,還有兵器。”
“兵器?”
“仙兵。”
安浩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上界強者用過的兵器。在這種古戰場遺跡裡,仙兵雖然極其罕見,但不是冇有先例。之前在遺跡的其他區域,就有勢力找到過殘破的仙兵碎片。而這座神廟的法則波動強度,遠超之前那些發現仙兵碎片的地方。”
“所以在場的人都認為,這座神廟裡大概率存在完整的,或者至少是半完整的仙兵。”
在下界,最強的兵器是天階法寶。
天階法寶已經是可以決定一場宗門大戰勝負的級彆了。
而仙兵是比天階法寶更高一個等級的存在。
那是上界強者使用的兵器。
哪怕隻是一件殘破的仙兵,放在下界也是足以讓所有勢力瘋搶的鎮宗至寶。
難怪兩百多個衍空境聚在這裡。
難怪誰也不敢貿然進入神廟。
仙兵的誘惑太大了。
大到所有人都想要,但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好的時機。
誰先進去,誰就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所以大家都在等。
等神廟開啟。
等一個公平競爭的起跑線。
“多謝安兄告知。”
安浩又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告辭離開了。
等安浩走遠之後,月泠湊了過來。
“仙兵?”
“真的假的?”
“不確定。但以這座神廟的規格來看,確實有可能。”
月泠的眼睛亮了。
“如果是真的仙兵,那可就發達了。一件仙兵的價值,比我們之前搜刮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還要高一萬倍。”
蕭若塵看著下方那座破敗的神廟。
“兩百多個衍空境盯著同一塊肥肉。到時候的爭奪會有多慘烈,你想一想就知道了。”
“而且,仙兵這種東西,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它可能有自己的認主機製,也可能有守護禁製。就算你拿到手了,能不能用,會不會反噬,全都是未知數。”
“那你的意思是不爭了?”
“我什麼時候說不爭了?”
蕭若塵看了月泠一眼。
“先看局勢,搞清楚這兩百多號人裡誰是真正的對手,誰可以拉攏。等神廟開啟的時候,我們再做決定。”
蕭若塵靠著身後的斷壁,看著遠處那座在灰藍色空氣中若隱若現的破敗神廟。
穹頂上的上古符文在微弱地閃爍著。
像是在倒計時。
各方勢力守在各自的位置上,互不乾涉。
表麵上看,盆地周圍安安靜靜的。
兩百多個衍空境像是一群等待開飯的食客,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規規矩矩。
但暗地裡,從第二天開始,事情就變了味。
蕭若塵睜開眼的時候,發現盆地西麵那兩個假聯盟的團體之間出了點狀況。
其中一個團體少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在夜裡悄悄離開了自己原本的團體,跑到了深藍色勁裝那夥十四人的大勢力裡麵去了。
被叛逃的那個團體的首領,是一個絡腮胡子的壯漢。
他站在自己的營地裡,盯著遠處那兩個叛徒的背影,臉色鐵青。